第3章 破盆
「操！我還以為釣到大貨呢，怎麼是這麼個玩意，真晦氣！」
魚竿被壓彎，魚線繃直，明顯是要上大貨的樣子，可往冰窟窿眼裡，魚鉤上勾著的卻是一個黑乎乎的陶盆。
陶盆通體黝黑，邊緣還有個缺口，但在冰面下，卻能反射一縷日光。
李凡不想要這個破盆，手一抖，想要把魚鉤從陶盆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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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如何他怎麼使勁甩，魚鉤都死死勾住破盆不放！
「算了算了，這盆雖然看著丑，但估計還有點用！」
李凡用冰鑹子把冰窟窿眼兒又鑿大了一點，把這個陶盆釣了上來。
「老龍溝河底下竟然有這麼一個陶盆，會不會是啥古董呢？」李凡想起前世聽過的那些江底發現古董青花瓷的傳說。
他翻來覆去檢查了一下，只可惜，盆子上既沒有上色也沒有花紋，盆底也沒有落款。
還以為是古董呢，結果……
就是個平平無奇，普普通通，還缺了一個口子的破盆！
但神奇的是，這個破盆在太陽下能反光，從大老遠看，反而倒像是個會發光的寶貝。
「就用這個盆裝魚吧！」李凡沒帶裝魚的工具，索性用陶盆裝了點水，把那半斤的鯽瓜子放盆裡面養。
給魚鉤重新穿了曲蛇，李凡又開始冰釣，但這次運氣不是很好，一個鐘頭了，還是沒中魚。
李凡不死心，又釣了一個鐘頭，還是沒上魚。
「不會吧，今天運氣這麼背？」李凡內心很是無奈。
除了一開始的半斤鯽瓜子，還有這個破盆之外，李凡今天就再也沒上過貨了。
「餓死了，算了算了，不釣了！」眼看著沒魚上鉤，李凡就收工回家。
收拾工具，把陶盆里的水倒掉，在岸邊折了幾根蘆葦，搓成一條，把鯽瓜子穿了起來。
陶盆不是很重，李凡右手提溜著一條魚，左手拿著陶盆魚竿，又「嘎吱嘎吱」踩著厚厚的積雪，從老龍溝往家走。
到了家門口，隔壁馬寡婦正好在自家院子裡掃雪，看到李凡右手提著一條魚，馬寡婦是又羨慕又嫉妒。
「李凡大清早就釣到魚了？！」
1960年，鬧饑荒的年頭，魚就是肉，肉那是比棒子麵還要奢侈的口糧！
馬寡婦看著李凡那條魚，眼睛裡滿是貪婪，
但是一想到李凡昨天對她那樣，騙了她身子還不給糧食，馬寡婦臉色就冷了下去，「哼」了一聲，埋頭掃著雪。
李凡也看到了馬寡婦，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笑容那叫一個熱情，
「姐，這麼早就起來掃雪哇！」
「哎呀，我姐可真是個勤快人，早上沒吃飯吧？瞧瞧，弟弟釣到了啥？」
李凡故意把那半斤重的鯽瓜子提著高高的，朝馬寡婦晃了晃。
馬金蓮低著頭掃雪，裝作看不到，眼不見為淨。
「姐，我待會兒煮魚湯，你要不要過來喝一碗？」
「冬天喝上一碗熱乎乎的鯽魚湯，暖乎乎身子。」
李凡衝著馬金蓮笑眯眯道。
一想到魚湯，馬金蓮就忍不住咽口水，越發覺得肚子餓了，就在這時，屋裡人有小孩子叫嚷，「娘，我好餓，我也要喝魚湯！我要喝魚湯！」
是她大兒子六子在喊。
心疼兒子，馬金蓮只好隔著木頭做的欄杆喊了一句，「李凡，你說的是真的？」
「那當然是真的，一碗魚湯而已。不過，姐，我一大早就起來釣魚，人都累壞了，肩膀又酸又疼，」
「你能不能來我家裡，幫我按按摩？」
李凡一副壞壞的笑容，一雙眼睛在她豐腴的身材上打轉，帶著輕佻的意味。
這娘們真是個極品！
感受著李凡挑逗的眼神，馬金蓮渾身上下不自在，想到了昨天晚上在他家火炕上的遭遇，小腹又火辣辣疼了起來。
這才過了一晚上？李凡這個傢伙又惦記這事，屬驢的？！
被騙了一次的馬寡婦那可不會上當，板著臉冷哼一聲，
「不去！」
李凡長長「哦」了一聲，故作可惜說道：「這樣啊，那姐你可就沒口福了，這老龍溝鯽瓜子熬的魚湯，可香可好喝了。」
李凡似笑非笑看了一眼馬金蓮，又拿著鯽魚朝她晃了晃，開門進了院子。
馬金蓮臉色更難看了，
這個時候，屋裡頭的大兒子六子又吵著要喝魚湯，馬金蓮沒好氣罵了一句，
「喝喝喝，怎麼不喝死你！你個埋汰玩意，老娘從哪給你弄魚去？」
聽著隔壁院子裡傳來的罵聲，李凡心中暗爽。
回到屋裡後，李凡放下工具，把那條半斤的鯽瓜子隨手放在陶盆里，旋即，他把身上的棉襖脫掉，摘下狗皮氈帽，抖了抖上面的雪，便去給爐子添柴火。
把火爐子給燒旺了，屋裡頭漸漸有了暖意。
「早上一口沒吃，餓死我了，做飯去。」
李凡取出那半袋子的棒子麵，舀了一碗麵，加了水準備和面。
他準備做窩窩頭。
這年頭的棒子麵，是用苞米和苞米芯一起磨的，就是為了看上去分量多一點，
分量是多了，但也導致棒子麵變得難吃了，苞米芯磨成的棒子麵，吃著咔嗓子。
不過家裡也沒吃的，就這么小半袋棒子麵，李凡也沒得挑。
在廚房忙活了小半個鐘頭，李凡端了四個熱氣蒸蒸的窩頭出來，
他把窩頭放在桌上，起身去盆里拿魚，準備殺魚，熬鯽瓜子魚湯，
但等他到了盆邊，低頭一看，卻發現盆里的鯽瓜子……竟然變成了兩條！
一條變兩條！
破陶盆居然多了一條一模一樣的鯽瓜子！也是半斤重！
李凡懷疑自己眼花了，他明明記得自己今天只釣到了一條，怎麼現在又多了一條？
這一條哪兒來的？！
李凡揉了揉眼睛，睜眼一看，盆里還是兩條鯽瓜子！
他不信，捏了一把大腿，感受到了痛，轉頭一看，那口破陶盆里還是兩條鯽瓜子，
這不是幻覺！這是真的！
「難道說……這玩意是個聚寶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