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鯽瓜子湯
李凡把爺爺留下來的木箱子騰空，把聚寶盆放了進去，用白布包好，木箱子關上，又找來鎖，給鎖住了。
「放哪兒合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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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寶盆太珍貴，這樣的寶貝，放家裡頭他總感覺不踏實。
自己在家還好，能看著點，萬一他不在家呢？
李凡爹娘在另一個屯子，祖屋這邊就他一個人，回頭他要是外出，家裡進了外人，發現了這個聚寶盆，那可咋整？
不怕賊惦記，就怕賊偷。
長白山這邊，一到冬天貓冬，在家待著悶了，跑鄰居親戚家串門子嘮嗑兒，是常有的事。
這外人一來，看到李凡家裡有個破盆，可不就起了好奇心。
誰家沒事留著個破盆啊，早就丟河裡了！
所以，李凡得找個安全的地方把聚寶盆藏起來，這樣保險一點。
「有了！」
「地窖！」
李凡很快想到了一個完美的藏聚寶盆的地方。
地窖。
東三省這邊的屯子裡，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一個地窖，用來存放土豆紅薯。
地窖有兩種：
大院窖。
大院窖也叫屋外地窖，空間大，存放的東西也多，一般都是大戶人家用的，在院子裡挖個大洞，然後在上面蓋上一塊厚木塊，貯存糧食，人就用木梯子下去拿。
還有種小窖，叫「屋內窖。」
屋內地窖就比較小了，小戶人家常用，用來貯存肉乾，藥材，乾貨，優點是隱秘，安全，而且就在屋內。
李凡家裡正好就有這樣一個屋內窖，就在另外一間屋子。
李凡搬著聚寶盆來到了那間屋子，把木板搬開，把聚寶盆放了進去，地窖還算比較大，聚寶盆放進去還有許多空間，不顯得擁擠。
李凡把木板關上，在上面安了一把鎖，這才踏實。
「雖然有了聚寶盆這個好東西，但也不能一直悶在家裡不出去，明天還是去跑山吧。」
李凡現在還不確定聚寶盆幾天刷新一次，現在屯子裡鬧饑荒，家家戶戶都缺糧食，他就這半斤棒子麵，再加上聚寶盆弄出來的半斤，
一共一斤棒子麵。
要是聚寶盆一個月刷新一次，一周刷新一次，就這麼一斤棒子麵，早晚要坐吃山空。
三年饑荒時期，餓死了那麼多人，李凡心裡頭一直有塊大石頭壓著，十分有危機感。
所以，哪怕有了聚寶盆，這危機感也沒有消失。
再說了，隔壁馬寡婦是知道他就半斤糧食，這要是一直在家裡貓著，糧食卻是不斷，馬寡婦心機重，是個白蓮花綠茶，難免會懷疑。
所以李凡決定，明天進山打獵！
「這要是打到了獵物，明天聚寶盆要是刷新了，就是兩份！」
「而且，我記得白冬妮那時候就是進山采菌子才被那群流氓……」李凡想到了前世的遺憾。
白東妮是城裡來的女知青，來草甸子屯下鄉插隊，水土不服，也不熟悉工作流程，是李凡手把手教的，
李凡算是白東妮半個師傅。
因為這層關係，白東妮隔三岔五就來找李凡嘮嗑兒，給李凡洗衣服洗床單，還給李凡送她上山采的菌子山貨，和城裡爹媽寄來的巧克力。
還經常講書上的笑話樂子，逗李凡開心。
後來有一天，白冬妮消失了，誰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那時候的李凡他被豬油蒙了心，一門心思舔馬金蓮這個寡婦，結果連結婚證都沒領上，馬寡婦那兩兒子一成年就成了白眼狼，不光把他趕出家門，還占了他家房子！
晚年淒涼，連一兒半女都沒有！
現在想起來白冬妮，那個笑起來像雛菊一樣好看單純的女孩，李凡才後知後覺……
白冬妮喜歡他！
他錯過了一個好女孩！
「這一次，我一定要救下白冬妮！」
想到這，李凡把一條鯽瓜子殺了燉了魚湯，又拿棒子麵做了幾個窩頭。
老龍溝是松花江支流，河裡的魚鮮美，奶白的魚湯，只要放點鹽巴就很鮮。
聞著魚湯的香味，李凡胃口大開，「咕咚」喝了一口魚湯，就著窩頭吃，
用筷子夾了一片魚肉，
「這魚肉真嫩啊！」
「香！」
李凡大口吃窩頭，大口喝湯吃肉，吃飽了明天才有力氣跑山打獵！
鯽瓜子湯的香味，順著窗戶飄到了隔壁馬寡婦家。
馬寡婦家也在吃晚飯，主食是橡子面，這是一種類似棒子麵的代餐，口感苦，發澀，吃了有飽腹感不容易餓，但是胃會很難受。
「娘，俺也要吃魚！俺要喝魚湯！」六子聞到香味，饞得不行，哭著也要吃肉喝湯。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這大冬天河裡都結冰了，老娘從哪裡給你弄魚去？」馬寡婦沒好氣地罵道。
「李凡家就在吃魚，他家有，娘你去要。」
「這橡子面吃了肚子疼，俺不想吃，俺要吃魚俺要吃肉！」六子拍著桌子，一副不喝到魚湯就不罷休的樣子。
火炕上的小兒子被大兒子嚇得嗷嗷哭，馬金蓮被吵得心煩，沒辦法，
「等著，娘去李凡給你要一碗。」
馬金蓮就不相信了，屯子裡多少男人被她迷得不要不要的，她就不信拿不下李凡一個才二十初頭的雛兒。
一碗魚湯而已，就是一條大魚，只要她勾勾手指，李凡就會雙手捧上。
馬金蓮正要出門去敲李凡家門，結果還沒出屋子，就看到李凡吃完晚飯熄了燈。
「砰」的一下，門關得那叫一個結實，還上了門閂。
仿佛是知道馬金蓮會來，故意鎖門防著她。
馬寡婦臉色頓時有點難看了，
這才幾點，月亮還沒上來，李凡吃完飯就睡覺了？？？
「故意的！李凡他肯定是故意的！」一股怒火冒了上來，馬寡婦氣得胸脯子一抖一抖的。
「娘，俺要喝魚湯，你快去啊，你快去啊！」大兒子六子「砰砰砰」拍著桌子，催個不停。
「喝個屁，再吵吵老娘揍你信不信？」馬金蓮瞪了六子一眼，上去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大兒子哇哇哭，小兒子也在哇哇哭。
「哎！」馬寡婦被哭聲吵得頭疼欲裂，
這時，她不經意一瞥，透過窗戶看到李凡又打開了門，把碗裡的東西往院子外頭丟，
那是吃剩下的魚骨和魚刺。
「六子，你不是要吃魚喝魚湯嗎，你別哭了，娘給你做。」
馬寡婦猶豫了一下，一咬牙，飛快跑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