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槍和獵犬
「真不怕？」
「不怕！」
「那你躲什麼？」
「沒躲！」
白知青很嘴硬，昂著頭，一副「李凡我不怕你」的樣子，不就是去你家嘛，誰怕誰啊！
「那就來吧，家裡還有棒子麵和鯽瓜子，我做飯給你吃，讓你嘗嘗本大廚的手藝。」
李凡話鋒一轉，點了一下頭，語氣變得溫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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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白冬妮聞言一愣，似乎沒想到李凡這麼幹脆答應了。
「李凡同志，你好像變了，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不告訴你。」
傲嬌的小白花，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忽地轉頭，兩條麻花辮一甩，蹦蹦跳跳，像一頭小鹿一樣下山。
看著出來，李凡答應給她做飯後，白冬妮這個小妮子心情一下子變好了，似乎變得更開心了。
兩人下了山。
到了屯口，李小龍牽著兩頭獵犬已經等很久了，「小龍，這個給你。」李凡抓了一把凍蘑，塞在李小龍的手上。
李小龍是個鐵兄弟，這一趟要不是他，李凡也不會這麼順利救下女知青白冬妮，無論是借槍借獵犬，還是帶路上野雞嶺，李小龍都出了不少力氣。
這半斤多的凍蘑，算是李凡的謝禮。
「凍蘑？哪來的？」
「運氣好，路上碰到了個爛柞木。」
李小龍也是個獵戶，知道凍蘑長在哪裡，李凡一說爛柞木，他就秒懂。
「凡哥，你可以啊，運氣不錯，采了這麼多的凍蘑。」李小龍說著，卻是把這半斤的野生菌子給推了回去。
「俺家裡還有一點榛蘑干，夠吃了，這些凍蘑你自己留著吃吧。」
李小龍知道李凡家裡有點困難，缺食少糧，說什麼也不肯收下這半斤凍蘑。
「你跟哥客氣啥？讓你收了就收了，咱東北的爺們啥時候這麼婆婆媽媽了，讓娘們瞧了要笑話！」李凡沒好氣地瞪了李小龍一眼。
李小龍一臉憨笑，只好收下這半斤凍蘑。
「對了小龍，咱們這屯子裡，哪裡有柳樹？」李凡問了一嘴。
「屯東頭就有，凡哥你問這個幹啥子？」
「沒啥事，扯點柳條編地籠子。」
李凡看了一眼那裝著凍蘑的籃子，他這蔑匠手藝不錯，這小籃子有模有樣，不說精美吧，至少也結實耐用，
於是李凡就起了心思，拿柳條編個地籠子，到時候用冰躥子躥個大窟窿眼，往地籠子丟點麵團棒子粒啥的，再把地籠子往水裡一丟，過了一晚上再去撈籠子。
這可比零下幾十度拿著釣魚竿在河面上吹西北風強多了，十二月天長白山的東北風一吹，骨頭都要凍僵。
正好李小龍說屯東頭有柳樹，李凡就打算弄點柳樹枝編地龍子。
「凡哥，有事你招呼，俺不忙活。」
「行。」
「對了，幫我問下你爹，這獵槍有沒有其他渠道弄到手？」李凡把手上的老洋炮還給李小龍。
這老洋炮是從李小龍他爹李黃河手上借來的，救下白冬妮後，李凡就物歸原主了。
李凡沒有獵槍，本來家裡有一桿祖傳獵槍，結果被老爹保養不當，給弄報廢了。
「凡哥，獵槍這玩意可不好弄呀，這歸大隊的民兵隊管，回頭進山打獵統一申請，打完獵後，統一上交，火藥也在大隊那兒領。」李小龍有點為難道。
政府有規定，個人不允許私藏黑槍，一經查處，沒收還要開大會批鬥！
所以草甸子屯的獵戶，想要用上獵槍，得去公社申請，火藥也一樣，民兵隊負責看倉庫，所以屯子裡所有打獵隊的獵槍，全部歸民兵隊管。
當然，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有權有勢自然不受限，懂得都懂。
比如李小龍他爹李黃河，是黃河狩獵隊的大隊長，常年打下的獵物，在屯裡名列前三，公社大隊長見了李黃河，也得客氣客氣。
所以李黃河想用槍，啥時候用啥時候還，也就一句話的事，當然他兒子李小龍也是一樣，老子給兒子謀點好處，那就跟玩一樣，輕輕鬆鬆。
自家人可以這麼搞，外人就不能這麼幹了，屯子裡人多少人盯著李黃河那狩獵隊大隊長位置呢，李黃河可以給他兒子李小龍搞點好處，但如果要給外人搞，那就容易落了把柄。
回頭屯子裡人一舉報，保管把李黃河的幹部身份給卸了。
這就是官場了。
當個官當個幹部，明里暗裡多少人盯著你的位置，每走一步，那都是如履薄冰。
更不要說李黃河在屯子裡是個刺頭，誰都看不慣，無形之中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也就李黃河打獵業務排名前三，上交的獵物多，工分多，要是李黃河受傷了打不了獵了，你信不信，半天之內李黃河的大隊長位置就給你擼下來！
「小龍，沒事，哥就是隨便問問。」李凡拍了拍李小龍的肩膀，「不用放在心上。」他又補充道。
李小龍撓撓腦袋，「哥，你真想弄條槍，俺跟俺爹說一聲，不過成不成，俺就不知道了。」
「可以，不用太在意，當件小事辦，哥就算手上沒獵槍，還會釣魚編地籠子呢，照樣能弄到獵物。」
話雖如此，李凡還是希望有杆獵槍的，釣魚地籠子搞的都是小東西，哪怕釣到大魚了，也就幾斤肉，遠遠不如二百斤的小黃毛香。
可想要弄到小黃毛，就得有獵槍，沒獵槍，跑山不好使。
「行。」
李小龍抱著半斤的凍蘑回去了，找他爹給李凡弄槍。
「差點忘了問小龍獵犬的事了！」李凡一拍大腿！
這獵槍有了，獵犬也得有啊，！
獵槍獵犬，那都是獵人跑山的命根子。
就這麼說吧，獵人進來打獵，那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上，能不能活下來，全看手上這桿槍，能不能平安下山，就看獵犬。
獵槍獵犬，雙重保險。
「李凡同志，你要獵犬了？」
「是啊，獵戶跑山都要帶幾條獵犬，這樣安全一點。」
「我知道有個地方有獵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