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駛入東海邊緣,接近無風帶
辭別青楓港、辭別故土萬民,華夏遠征艦隊一路循著鄭和繪製的絕密航線西行,晝夜不息、全速推進。三日三夜的航程風平浪靜,二代遠洋艦船體穩固、動力充沛,兩千精銳將士各司其職、紀律嚴明,整支艦隊如同一支精準運轉的戰爭利器,在東海海面上劃出一道筆直而威嚴的航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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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升至中天,金光鋪滿海面。
華夏號旗艦的瞭望塔上,斥候手持千里鏡,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向著指揮室高聲傳報:
「報——前方海域風勢漸弱,海面趨於平穩,已抵達東海最外圍邊界!」
指揮室內,秦天、鄭和、戚繼光、樊噲四人齊聚,聞言同時抬眼望向窗外。
只見原本翻湧著細碎浪花、吹拂著清爽海風的東海海面,竟在視線盡頭悄然變了模樣。越往西行,風浪越小,海水的顏色從澄澈的蔚藍,漸漸轉為深沉如墨的暗綠,波光凝滯,連原本規律起伏的洋流,都在一點點放緩、消失。
海面上靜得可怕。
沒有浪濤拍擊船身的聲響,沒有海風吹動帆布的呼嘯,連海鳥的鳴叫都徹底絕跡,天地間只剩下艦隊槳輪轉動的輕響、船身破水的微聲,以及將士們沉穩有力的呼吸。
鄭和俯身指向海圖上標註的臨界線,指尖輕輕一點,語氣沉穩:
「大王,我軍已抵達東海與無風帶的交界海域。按照航線測算與水文觀測,洋流正在快速消失,風力趨近於零——前方,就是整片大海最兇險的禁區之一,無風帶。」
戚繼光走到船舷邊,望著前方死寂一片的海面,神色凝重卻毫無懼色。他早已制定好的無風帶突破戰術,此刻終於要派上用場。
「海面越平靜,底下越兇險。無風帶無浪無風,正是海王類最喜愛的盤踞之地。我軍已進入高危區域,傳令下去,全軍進入一級戰備,炮火上膛、槳手就位、瞭望哨加倍警戒!」
軍令如電,瞬間傳遍三十六艘艦船。
甲板上的士卒迅速歸位,炮手下弦開栓、將炮彈推入炮膛,眼神銳利如鷹;槳手們握緊木槳,腰背繃緊,隨時準備爆發出全速突進的力量;瞭望哨雙目緊盯海面,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暗影與異動;各艦艦長守在艦橋,旗手待命,只待旗艦指令一到,便立刻執行突破方案。
原本平穩航行的艦隊,瞬間被一層肅殺的戰意籠罩,鐵甲寒光、炮口森冷,連海風都仿佛被這股氣勢壓得徹底沉寂。
樊噲手扶腰間戰刀,望著前方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死寂海面,非但不懼,反而戰意沸騰:
「終於到這鬼地方了!管他什麼海王類、無風帶,咱們華夏號堅甲利炮,兩千精銳在手,直接碾過去便是!」
秦天站在指揮台最前方,玄黑龍紋戰袍被最後一絲東海微風吹拂。他望著這片即將踏入的險地,目光平靜而銳利。
東海邊緣,已是華夏勢力所能抵達的盡頭。
再往前一步,便是脫離四海常規航道、踏入偉大航道前的最後一道天險。
這一步,是危險,是考驗,更是華夏真正走向世界的門檻。
他抬手按住船舷,感受著船身下方越來越平穩的海面,感受著那股令人心悸的死寂,聲音沉穩有力,傳遍四周:
「三日航行,故土已遠。
今日,我華夏艦隊,正式踏出東海邊界。
前方無風帶,是天險,也是試金石。
能跨過它,偉大航道便在眼前;
跨不過,便葬身深海,成為歷史塵埃。」
「但我華夏將士,無一人會退。
傳我命令——
艦隊保持三角鐵陣,緩緩推進,進入無風帶邊緣水域!
戚繼光,全權指揮突破作戰,依計行事!」
「遵令!」
戚繼光手持令旗,立於艦橋中央,聲震全艦隊:
「全艦注意!保持陣型!穩步前進!目標——無風帶安全水道!」
隨著令旗揮動,三十六艘艦船緩緩調整姿態,以華夏號為核心,結成早已演練無數次的三角防禦陣形。槳輪勻速轉動,推動著龐大的艦隊,一點點駛入那片無風、無浪、無流、無聲的死亡海域。
海面徹底凝固,洋流徹底消失。
天地一片死寂。
華夏艦隊,正式兵臨無風帶之下。
一場關乎全軍生死的突破之戰,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