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御十女,國公震怒
長安城,秦府。
「秦公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昨夜世子在教坊司夜御十大花魁,精力不支,昏迷了過去,御醫正在搶救!」
「什麼?!這個龜孫,老夫在北境極寒之地帶了他半輩子,好不容易回到長安,本想享享清福,這孫子,竟然一天清閒日子也不讓我過!走,帶老夫去看看!」
國公府後院,一間臥房。
寬大的床上躺著一名面色晦暗,氣若遊絲,眼圈發黑的公子。
此人,正是這秦國公府世子,長安第一大紈絝,秦術。
旁邊四個御醫,正在床邊為他小心翼翼的針灸。
其中一個白鬍子老御醫,手捻銀針,猛地刺入秦術的大腿。
嘶!
昏迷的秦術猛地睜開了眼睛,疼痛讓他下意識一巴掌重重揮了出去。
那老御醫慘叫一聲,被扇飛了出去,牙齒都崩掉了兩顆。
房間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幾個御醫呆愣的看著他!
「太好了,世子醒了!!」不知誰喊了一句,眾人都激動起來。
世子?
秦術茫然,看著眼前那群老頭兒,又看了眼被紮成刺蝟的自己,腦海中宛若雲開霧散,湧入一連串信息。
「我,竟然穿越了?!」
秦術震撼。
明明上一刻,自己還在商K中,跟大學時的班花女神探討人生,也就是來了十幾次而已,竟然給他幹這兒來了?!
記憶中,這原主也叫秦術,年紀輕輕,卻已經惡名遠揚,成為了長安第一紈絝。
這次更是夜御十大花魁,慘到精盡人亡。
估計長安城的人得知這件事,都要把那十大花魁封為英雄了,竟能除去這一大禍害。
而之所以原主如此道德敗壞,卻還能一直安然無恙,只是因為父輩蒙蔭罷了。
原主的祖父乃是大周當年的戰神,殺的周圍所有敵國聞風喪膽。
虎父無犬子,原主的父兄也繼承了父親跟祖父的驍勇善戰,甚至在先帝御駕親征時,親自帶兵護衛左右。
可是那一戰,因為先帝貿然進軍,結果中了匈奴的埋伏。
十萬大周軍幾乎全軍覆沒,先帝被俘虜,是幾位父兄,帶著三百秦家軍拼命戰鬥,力抗強敵,用自己的命,硬生生將先帝從匈奴手中奪了回來。
可是,他們卻也因此身負重傷,把先帝送到安全的地方後,再也撐不住,永遠倒在了地上。
祖父得知消息,親自帶兵前去援救。
只是此時,戰爭已經結束,匈奴全線退兵。
他看到的,只是那滿地的屍骸,已經……自己滿堂兒孫的屍體。
老人什麼也沒說,只是回來後,向先帝提出重新掛帥,鎮守邊陲。
那一年,秦術剛滿三歲。
由是,這位老人,便在行伍之中,擔當起了扶養秦家唯一獨苗的重任。
而先帝回去後,沒多久就駕崩了。
不過臨終前,他將自己最小的公主,許配給了秦氏的獨苗,相約十八歲就成親。
只是,長大後的秦術,卻因北地的風俗,變成了一個吃喝嫖賭的紈絝。
也就是半年前,因祖父年老多病,皇上特召秦術跟祖父秦拓回京任職。
秦拓答應了。
只是不曾想,回到長安後,秦術並沒有被這裡的文禮之氣給薰陶,反而越發變本加厲,出入青樓賭坊,調戲良家婦女,無惡不作。
御史們每日彈劾秦術,不過皇上念及秦府的功勞,便一直不予理睬。
只是可憐了秦府那位老人,誰都知道,如今這位秦國公已年有八十,本該享清福的年紀,卻還要為這龜孫忙前忙後擦屁股。
砰!
正在秦術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記憶時,那緊閉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秦國公那張不怒自威的國子臉,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我那龜孫是死是活?!」秦拓粗眉倒豎,渾厚的嗓音,顯得非常嚴肅。
「回秦國空,多虧房上送來了千年老山參,輔以卑職的針灸,方才把世子救醒了……」那老御醫牙齒漏風,手裡捧著兩顆黃牙。
秦拓朝秦術看了過來,當看到秦術已經坐起來時,那沉重的表情,明顯放鬆了一瞬。
而看到眼前精神抖擻的老人,秦術便意識到,這位就是原主那位被稱為大周傳奇的爺爺了。
「好,好,醒了是吧,來人,把我刀拿來,今天我就要把這龜孫閹了,替民除害……」秦拓伸手,罵罵咧咧。
秦術趕忙抓住老人的衣襟,眼眶泛紅:「祖父,孫兒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少他娘的在這裡給老子煽情,別以為你這樣,老子就不閹你了!」秦拓滿臉怒容。
「秦國公,給你刀……」旁邊一個管家恭敬雙手遞上短刀。
秦拓眉頭一皺,一巴掌打掉了他手中短刀:「奶奶的,你還真拿啊?我就這一個龜孫,閹了他,你給我秦府傳宗接代?!」
「我……」老管家委屈,想說我雖然老了點,但傳宗接代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秦拓又轉向秦術,恨其不爭:「我告訴你,以後你若再去那種地方,別怪我把你這個龜孫,跟阿旺栓在一起!」
「阿旺是誰?」
「是咱家後院那條老黑狗!」
秦術看出來了,那老黑狗或許不是真的狗,你這老東西,才是真的老狗啊!
秦術滿臉誠懇:「祖父,不要啊,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去那種地方了,我會好好讀書,光宗耀祖!」
正當秦拓想要習慣性出聲反駁時,門外突然闖進來一名門衛。
「不好了,秦公爺,昨日世子在賭坊賭博,輸了八千兩,賭坊的人上門來要錢了……」
秦拓臉色一變:「多少?」
又一門衛闖了進來:「國公!昨夜世子在教坊司一擲千金,欠下了五千兩白銀,教坊司的老鴇子來要帳了!」
秦拓身體猛地一晃,險些沒有站穩。
秦術心裡也「咯噔」了一聲,想起這是原主遺留給他的外債。
「你,你,龜孫,龜孫……」秦拓指著秦術,聲音發顫:「就你這樣,還想讀書,光宗耀祖?我列祖列宗以你為恥!」
秦術也差點崩潰了,這原主是真的混不吝啊,死了還要害自己!
「祖父,不是這樣……」眼看秦拓臉色越來越沉,秦術趕忙解釋。
砰!
秦拓一巴掌拍在旁邊牆壁,竟是把那大理石牆壁拍的出了裂紋:「不是這樣是哪樣?一萬多兩銀子啊,我秦府一年的開銷,被你一晚上花光了,你,你……給我拿刀,我要閹了他,徹底了結了這罪惡之源!」
管家還沒把短刀遞過去,就又有一名門衛跑了過來。
「公爺,執金吾的人來了,說要帶世子去皇宮認罪!已經到門外了!」
還沒回過神,一隊執金吾的官兵就闖入了大院。
「末將執金吾旗下宮司馬朱彥,見過秦國公!」為首一名面目清秀的將領拱手道。
語氣尊敬,因為他曾經,也是跟隨秦國公的。
秦拓皺眉,下意識把秦術護在身後:「朱司馬,我這龜孫犯下什麼罪了,竟讓諸位大駕光臨?」
朱彥看了眼身後的秦術,恭敬道:「秦國公,今晚世子離開教坊司後,跟他一起共度春宵的十大花魁全部身死,我們現在懷疑,這件命案跟世子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