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案子,是你龜孫破獲的……
「世子,你在說什麼,莫非兇手能隔空下毒?還能神不知鬼不覺,不被房間裡的人發現?」朱彥越來越聽不懂了,甚至懷疑秦術是在胡鬧。
秦術搖了搖頭,說出了一句讓眾人駭然的話。
「毒,並非被直接下進茶壺裡,而是被粘在了壺蓋底下!」
轟……
一席話,讓朱彥臉色劇變:「你說什麼?!」
他急忙上前檢查,可是卻只摸到茶壺蓋下粘粘的。
秦術十分篤定,道:「是不是摸到粘粘的,那是阿膠,兇手正是用阿膠把春藥給粘在了杯蓋下,然後等房間裡的人煮茶時,阿膠被水蒸氣融化,帶著春藥一起,落入了茶水中……」
因為一般人煮茶,最多就是看一下壺裡是否乾淨,並不會去特地檢查壺蓋。
「所以,這個茶壺,是誰拿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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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彥心神巨震,連忙吩咐下手:「快點給我去查!」
不一會兒,這裡的老鴇子,還有一個賊眉鼠眼的夥計,被帶了進來。
倆人本來接到的通知,是前來一起協助查案。
可是進來後,卻發現嫌犯秦術竟然也在房間裡。
這讓他們都懵了。
而秦術的目光,則停留在了那賊眉鼠眼夥計身上幾眼。
他可以確信,自己記憶中,並沒有這個人的記憶。
「你叫什麼名字?」朱彥面對那個夥計,開始審問。
夥計如實回答:「小的姓郭,名季……」
「這茶壺,是你送來的?」
「正是……」
朱彥聲音凌厲,冷道:「那我且問你,為何要對世子跟花魁們下毒?!」
老鴇子大驚失色。
「我?」郭季的瞳孔明顯放大了一瞬,然後急忙作出慌亂姿態,搖頭道:「大人,你,你這可冤枉我了,這毒不是世子下的嗎,我怎麼可能下毒?我都沒來過這個房間……」
他的一切表現,都被秦術看在眼裡。
「行了,你不用裝了!」朱彥橫眉冷豎,厲聲道:「別以為我們都是蠢貨,這毒藥,明顯是你提前粘在壺蓋底下的,然後煮茶時,蒸汽上升,毒藥也就融化混入了茶水,是不是這樣,回答我!」
郭季嚇得一個激靈,還是嘴硬道:「冤枉啊,你們說我下毒,有什麼證據?!」
朱彥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有些尷尬。
秦術冷哼一聲:「朱司馬,我建議搜查一下他的房間,肯定能發現剩下的春藥!」
下毒不可能一次性把所有毒都下完,因為壺蓋大小有限,所以肯定還有剩餘。
而從命案發生到現在,這裡都被封鎖,他肯定沒機會把剩下的春藥丟掉。
朱彥命令道:「你們幾個,去查一下,其他人看著他!」
幾個下手朝郭季走去。
郭季的眼神里,突然閃過一絲狠毒,袖口中一抹寒芒乍然浮現。
「小心!」秦術急忙開口提醒。
剛喊完這句話,只見一道寒芒瞬間朝幾個護衛划去。
所有人都嚇一大跳,急忙後退躲避,但還是有兩個護衛被劃破手臂,流下汩汩鮮血。
郭季趁著這個空隙,神色怨毒,手握短刀,直接朝秦術衝來,臉龐猙獰:「一起死吧……」
朱彥卻早有準備,他還沒衝到秦術身前,就被朱彥一腳踹飛了出去。
郭季借著飛出去的慣性,在牆上踢了一下,借力破窗而逃。
「追!」
「通知其他人,封鎖這裡!」
朱彥跟秦術一起,追到了破碎的窗前。
嗖!
這時,一支迎面而來的箭矢直直射來。
郭季從窗台一躍而下,正在半空中時,直接被這道鋒利的箭矢給穿破了眉心。
身形僵直一下,落在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有刺客!!」朱彥背後一涼,下意識抽出長刀,把秦術護在身後。
秦術也沒想到,剛查出來的兇手,竟然這麼快就被殺了。
這讓他的神色第一次凝重了起來。
看來,這郭季只是個棋子,背後應該還有其他人!
郭季的屍體,讓底下警戒的護衛都亂了起來。
在得知了事情真相後,一群護衛馬上朝箭矢射來的方向追了過去。
「別追了,八成沒用!」秦術阻止了要去追擊的朱彥。
朱彥咬牙,也認同秦術的話。
畢竟剛剛以那箭矢射來的力度跟風速來看,敵人應該在一里地之外,那邊是一片樹林,極易脫逃。
「世子,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真兇已經露面,現在可以證實秦術是無辜的了。
秦術搖頭,說道:「朱司馬,我能不能請你幫我一件事?」
「你說!」
「這件事,之後朝廷肯定會追查下去,如果他們查出什麼線索,你能不能知會我一聲?」秦術態度誠懇。
朱雀知道,若是自己被做局誣陷,肯定也會迫切想要抓住真兇。
可是他有預感,這次的案子,並非普通的嫁禍。
因為這次嫁禍的可是國公府世子。
一般人根本沒這個膽子。
而且,最後郭季被滅口,也說明了這案子背後,可能藏著更大的密謀。
告訴秦術,可能會給他帶來危險。
也不合規矩。
不過,略微沉吟了一下,朱彥還是答應了:「好,我答應你,等這件事一有結果,我會第一時間去國公府,告知秦國公的。」
「多謝!」秦術拱手。
朱彥擺了擺手:「不用謝,我先把你送回去吧。」
身後那個肥胖的老鴇子也被抓走了,自家地盤出了這檔子事,她難辭其咎。
國公府。
頭頂艷陽高照,炙烤大地。
前院兵器房,幾個下人正在忙裡忙外,搬運兵器。
旁邊還有一群商人正在膽戰心驚的估價。
畢竟,這些可都是國之利器。
「這……公爺,這些兵器,可都是咱們秦府的傳家之寶,有些甚至是高祖獎勵的,真的要都賣了?」秦牧於心不忍,覺得太可惜了。
秦拓眼中也都是不舍,但還是咬牙:「賣,都賣了,誰讓老夫這麼作孽,養了這麼個龜孫!」
這次秦術被抓去大獄,若案子一直破不了,他還需要銀子去打點上下,保住這龜孫。
這點兵器都賣了,他還怕不夠用,都想把這祖宅也賣了。
正說著話,朱彥帶著秦術,從外面走了進來。
秦拓頓時瞪大雙眼!
「你們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見祖父這副表情,秦術臉色頓時垮了一下:「老東西,你還想你孫子在大獄蹲一輩子呢?」
朱彥上前,拱手恭敬道:「回公爺,案子破了,真兇另有其人!」
秦拓大笑起來:「老天有眼,真是老天有眼!這麼快就把案子破了,來人,賞賜朱司馬一,一……一兩銀!」
他本來想說一千兩,最後卻變成了一兩。
朱彥嘴角抽了抽:「國公,不必如此……其實這次案子,不是我破的,而是世子自己破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