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拜師還要考詩詞?


  第二天一大早,秦術就離開了府上,朝教坊司方向前去了。

  

  「什麼?那龜孫一大早就奔教坊司方向去了?老夫就知道,他定然堅持不下去!」

  聽聞秦術朝教坊司去了,正在吃早飯的秦拓,氣的把嘴裡的飯都吐出來了。

  「公爺,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去找,去把他給我抓回來!」

  秦拓當即讓下人去準備好短刀,等秦術回來定要閹了他。

  但,他這次是真的誤會秦術了。

  昨夜秦術在房間裡讀了大半夜《論語》,雖然能夠對之有深刻的理解,卻不知這些理解,是否符合當下國情。

  所以,想著還是找個老師比較穩妥。

  只是,太學宮已經禁止他入內了,他只能去外面找。

  秦術有諸多惡名,相信大部分大儒也不會輕易教導。

  好在按照記憶,教坊司后街就有個當代第一大儒,號為鴻鵠先生,宣稱有教無類。

  此人曾受皇上徵召十次而不入仕,足見其清高之德。

  秦術覺得這人最適合教導自己。

  來到后街,鴻鵠別院所在的巷子,早已人滿為患。

  幾乎都是前來求學的才子文人。

  不過,這些文人皆是抓耳撓腮,不知在苦思冥想著什麼,不時發出陣陣嘆息。

  還有人搖頭絕望離去。

  秦術走近後,才發現別院門口有幾個書生正在看守,旁邊還掛著一個木牌子。

  「讀書?這是什麼意思?」見木牌上寫著兩個大字,秦術不解的撓頭。

  這時,旁邊有個文人見他什麼也不懂,拱手解釋道:「這位仁兄恐怕第一次來吧?」

  「的確,這是什麼意思?」

  文人客氣有禮:「鴻鵠先生名聲在外,想請他教學的士子供不應求,導致之前別院一隻老鼠都擠不下了,所以大家就立下了這個規矩,鴻鵠先生好詩詞,哪位士子能夠作出驚艷的詩詞,才可入內,不然,只能在外面。」

  這文人說著嘆了口氣:「可憐像我這樣的人,估計是這輩子進不去了。」

  秦術這才明白了這個木牌子的意思,不由得咋舌:「都說鴻鵠先生有教無類,這還有教無類?」

  文人大吃一驚,趕緊擺手解釋:「不不不,可不能這麼說,這個規矩是長安士子共同立下的,就是為了公平,鴻鵠先生並不知情!」

  「廢話,這牌子就在他家門前,他會不知情?」秦術不信。

  文人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鴻鵠先生已經三年沒有出過院子了,吃喝拉撒皆是房間裡解決,根本不知道自家情況,院子裡的雜草也是一些學子幫忙修剪……」

  秦術吃了一驚:「三年不窺園?」

  當代也有董仲舒?

  「今日的詩詞是跟讀書有關的,非常難,仁兄若有興趣試一試也可,在下黔驢技窮,先退下了。」

  說罷,這書生唉聲嘆氣的搖頭離開了。

  不過,這倒讓秦術來了興趣。

  他一直好奇,這些大儒究竟是否真的跟古代聖人一般。

  於是,他就再次看向那個木牌子,腦子裡開始思考有關讀書的詩詞。

  因為太過投入,他絲毫沒注意到,距離他不遠處,兩個模樣清秀的書生,也正在沉思不語。

  為首那個身著錦繡的書生眉清目秀,只不過好看的眉頭,此刻緊緊皺成了「川」

  字。

  旁邊另一個書生,模樣小巧,有些像前世花千骨那個女明星。

  「公主……不是,公子,這讀書類的詩詞最為難作,您已經來三天了,要不,咱們換個人吧,長安城也不是只有這一位大儒……」

  杏兒看到自家公主絞盡腦汁,就覺得心疼。

  寧月第一次感到壓力山大,可是一想到,自己必須在一個月後的科舉考中前三名,她就下定決心,必須讓鴻鵠先生親自教學。

  不然,她沒底氣!

  只是,她向來只擅經義,而不擅詩詞,所以,想要進去,難於登天。

  「公子,要不然,您讓皇上強行下令,讓鴻鵠先生去宮中教導你,我就不信他敢不聽!」

  寧月回過頭,斥責道:「鴻鵠先生乃是淡泊名利,不畏強權,豈會如你說的這般世俗?再說掌嘴……」

  杏兒見公主生氣了,臉色發白,也不敢多說了。

  正在這時,旁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嘩!

  此詩詞一出,巷子裡所有文人都猛地一顫,朝這邊看了過來。

  「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絕句,簡直是絕句!」

  「哪位才子,作得如此絕句?!」

  這些書生都是長安城最優秀的才子,甚至不乏太學中的佼佼者。

  也正因如此,他們見過太多太多才子了。

  甚至有關讀書類的詩詞,他們也聽過不少。

  可這首「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還是讓他們每個人都產生了濃濃的震撼。

  甚至覺得,自古以來有關讀書的詩詞,都不及這首萬分之一!

  就連寧月公主也猛地看去,當看到這首千古絕句,竟然來自一位少年郎時,美眸都在震顫。

  因為在她看來,哪怕宮中一些五經博士,都寫不出這種絕句!

  「到底哪位仁兄作出如此絕句,能不能出來領教一下!」

  不少書生四處張望。

  秦術剛要站出來,卻不曾想有人比他更快一步,跳了出來。

  「是我家公子,這首詩詞,是我家公子作出來的!」

  寧月錯愕的回過頭,就看到杏兒正舉著她的胳膊,得意洋洋的宣告。

  見寧月看來,杏兒趕忙給她使了幾個眼色。

  嘩!

  這一下,巷子裡的文人都朝倆人看了過來,滿眼驚羨。

  「原來是這位仁兄所作,當真是我輩楷模,失敬失敬!」

  「仁兄不知師從何人,竟在詩詞一道有如此造詣!」

  「仁兄,不知能否認識一下?」

  秦術都傻眼了!

  這……他見過搶錢搶珠寶的,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光明正大搶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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