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兩首詩詞,轟動滿堂
而寧月被諸位文人拱手相對,早已經小臉通紅!
「你別瞎說……」她瞪了一下杏兒。
杏兒不以為意:「公子,你快點進去吧,你不是很想進去嗎?」
雖然寧月很想進去請鴻鵠先生教學。
可,她也有羞恥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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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幾乎沒有猶豫,她就壓低聲音,朝周圍那群文人拱手道:「諸位,你們搞錯了,這詩詞,並不是我作的,我這下人聽錯了,是那位公子作出的。」
說著,她看向旁邊的秦術。
「什麼?原來是這位公子作的?」
「原來如此,是我們差點搞錯了,慚愧慚愧!」
「不過,先前這位公子,能夠主動承認詩詞原主,倒也難得!」
畢竟這個時代,有人因為一首詩詞聞名四海,獲得無上榮耀。
這位公子能夠主動說明原委,也實屬難得。
「這位……仁兄,實在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寧月微微躬身,主動對秦術道歉。
秦術倒頗為詫異,這位公……不,這位女子,竟然這么正直。
是他的菜。
旁人看不出來,可秦術閱女無數,怎能看不出,眼前的俊美公子,是女扮男裝?
不過,他也沒有拆穿,畢竟人家都女扮男裝了,你若當眾拆穿,那不是腦子有坑嗎?
這女人是他一個人的!
秦術若有深意道:「無妨,公子能夠主動澄清真相,想必也是位清高之人,想來公子應該已經在這裡有些時日了吧?」
「是的。」寧月慚愧。
還好,這位公子沒有跟她們計較,不然以後她都沒臉來這裡了。
可是,秦術卻抬腳,一步步朝她走來。
這讓寧月瞬間緊張起來,下意識後退半步。
「你,你要幹嘛?」
杏兒上前想要擋在公主身前。
可又轉念一想,她們現在都是「男人」,若自己這麼做,不是讓別人都知道她們身份了?
好在,秦術也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只是輕輕將寧月耳邊的秀髮撩了起來。
「公子頭髮亂了。」
然後,他緩緩俯身,不知對寧月耳語了幾句什麼。
聞言,寧月的身軀輕輕一顫,抬起頭不可置信的望著秦術。
秦術輕輕一笑,轉身走向了別院。
門口的幾個文人,讓秦術把名字寫在了一份文冊上,方便下次再來,就不用作詩了。
秦術隨手寫了個假名字,就進了別院。
秦術進去之後,周圍文人也收起了羨慕的眼神,開始繼續抓耳撓腮,苦想詩詞。
「公……公子,方才那個男人,對您說了什麼?」見公主一直盯著別院裡看,杏兒忍不住出言詢問。
寧月抿了抿嘴唇,內心五味雜陳:「他……給了我一首絕句……」
「啥?!」杏兒驚呼出聲,又趕忙捂住嘴,小聲道:「他……給您一首詩詞?」
「是絕句。」
杏兒頓時喜悅起來:「沒想到,他人竟然這麼好,公子,這樣你不是就能進別院了?」
寧月內心複雜:「可是,這絕句,終究是他人所作,我又怎能……」
「公子,話不能這麼說啊,那位仁兄給了你詩詞,就是已經默認了。」
見公主如此頑固,杏兒耐著性子勸慰:「而且,這可是您唯一的機會了,若請不到鴻鵠先生為師,那一個月後的科舉,您肯定無法拔得頭籌,到時候,您豈不是必須嫁給秦國公府那個紈絝了……」
提起這件婚事,寧月內心也產生了深深地動搖。
是啊,如果讓她真的嫁給那個紈絝,她還不如去死。
又想起方才那位公子,最後對她說出的「裡面見」三個字,她終於下定決心,同時暗暗說服自己。
「僅此一次!」
其實秦術之所以幫她,高雅點講是因為看重她那真誠的品德。
粗俗點講,則是看重她那如花似玉的美貌。
而且,這個時代,能夠讀書的女子,無一不是世家千金。
說不定,自己隨口一首詩詞,就能促成兩人的一段佳緣。
反正,詩詞也不要錢,自己張口就來。
所以,秦術還是挺期待,這位女子能進來的。
別院裡冷清了不少,仿佛一道無形屏障,將所有文人隔絕在外。
學堂里已經有十幾個學子了,正安靜聽著帷幔後那道身影講經。
想來,這道身影應該就是那位傳奇大儒鴻鵠先生了。
能進這裡的學子,也都不是泛泛之輩,每個人都在安心聽講,不聞他事。
秦術找了個角落坐下,拿出了《論語》。
「禮,一人難行也,一人修禮,而旁人修惡,如羊入狼群矣……」
帷幔後的聲音寬厚洪亮,中氣十足,一點也不像一個已過花甲的老人。
秦術仔細聽講,不一會兒,門外再次走進來了三個人。
看到那張俊美的面龐,秦術往裡面挪了挪,示意這裡有地方。
寧月遲疑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
一股芳香,飄入秦術的鼻腔,讓他忍不住多吸了兩口,學習的心思也隨之飄走了。
而其他兩人坐下後,就開始與讓人耳語著什麼。
旁人聽到二人的話,也都被吸引了過來。
「這般絕句,當真是方才作出的?」
「太厲害了,在下願稱之為百年絕句!」
「不知鴻鵠先生聽到這般絕句,會是什麼表現!」
「你去說,我不敢……」
一時間,學堂上的學子都推脫起來。
帷幔後的先生自然也聽到了堂下的竊竊私語。
他並沒有發怒,反而語氣玩味道:「諸位學子,莫非是在向老夫展示何為不禮嗎?」
終於,有個頭戴巾條的布衣公子站了起來,拱手道:「回恩師,我們只是被方才聽說的兩首詩詞給震撼到了,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您!」
「哦?何等詩詞?竟讓諸位如此唏噓?」
這個公子開口道:「是一首關於讀書的,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其他學子深知鴻鵠先生酷愛詩詞,所以都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他的表現。
前面兩句出來的時候,帷幔後的身影依舊端坐。
可是,後兩句出來之後,那道身影明顯顫了一下。
雖然還極力保持端坐,可這細微的變化,卻逃不過眾人的眼睛。
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帷幔後的身影呢喃著,語氣都是震驚。
「還有一首,讀書不絕以春深,一寸光陰一寸金,不是道人來引笑,周情孔思正追尋!」
這兩首詩詞,無論哪一首,都稱得上是絕句。
特別是第一首,簡直可以稱為千古絕唱,所有讀書人的座右銘了!
甚至,哪怕千年之後,估計還會有人,用這首詩詞來勸學。
所以,剛才沒聽到這首詩詞的學子們,皆是萬分震撼。
就連帷幔後的身影,都一動不動,陷入沉思。
學子們大氣都不敢出,靜靜等待。
這位鴻鵠先生,不僅是一位大儒,還是一位位高權重的人物。
他雖受十次徵召而不入仕,可他教出的學生,有些甚至已位列九卿。
可謂桃李滿天下。
許久,帷幔後響起一聲感慨:「看來,是老夫太久沒有出世了,竟不知江湖上,出現了這等千古絕唱!」
能讓鴻鵠先生這樣誇讚,放眼整個大周估計也沒有幾人。
學子們都向秦術投去羨慕之色。
那個布衣公子再次開口,帶著激動解釋道:「回恩師,這詩詞不是外面人所著,而是咱們學堂里的學子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