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登徒子,不知羞恥!
轟!
此話一出,帷幔後的鴻鵠先生猛地站了起來,絲毫不顧及大儒形象。
學子們從沒見過鴻鵠先生這般失態的模樣。
不過他們也能理解,鴻鵠先生最好詩詞,更別說第一首詩詞,足以對天下讀書人,進行無限激勵。
見所有人看來,寧月耳朵根子都紅了,心虛到了極點。
秦術卻不卑不亢,站了起來:「回恩師,第一首詩詞,正是學生所作。」
帷幔里的呼吸逐漸濃重:「你叫什麼?」
「學生……顧束,束脩的束。」
秦術只為求學,不想生太多事端,便以母姓為姓了。
包括他方才在外面留下的,也是顧束這個名字。
「好,好……」
鴻鵠先生不住點頭:「你這首詩詞,將會成為萬世勸學典作!」
不愧是鴻鵠先生,只是一聽,就知道這首詩詞以後將會帶來怎樣的影響了。
「恩師過譽了!」秦術謙遜,同時慶幸這個世界沒有唐宋八大家,讓他小小的裝了一逼。
話落,他看向旁邊的寧月:「不過另一首絕句,乃是我身邊這位同桌而作。」
寧月萬分心虛,甚至恨不得自己能夠隱身。
不過,出於禮貌,她還是站起來,忐忑道:「學生……寧魯!」
寧魯?
這名字真怪。
秦術若是只聽其名,肯定會以為這人是一個摳腳大漢。
寧月說完,帷幔後的鴻鵠先生,卻遲遲沒有回應。
這讓寧月潔白的脖頸,都滲出了汗珠。
「好,都坐下吧,咱們繼續講學。」
見鴻鵠先生沒有懷疑,寧月鬆了口氣,坐下後,狠狠瞪了一眼秦術。
秦術撓了撓頭,心說就算我不call你,其他人肯定也會讓你自我介紹的。
接下來的時間,鴻鵠先生一直圍繞著「禮」這個字來對眾人進行深刻講解。
時間一直到了中午,不少人的肚子咕嚕聲,已經蓋過了先生講課之聲。
索性,鴻鵠先生也宣布了下課。
「今日的講習就到這裡,接下來跟以前一樣,大家回去後,好好思考一下對禮的深度見解,明日學堂上依次發言。」
學子們都一一拱手後,離開了別院。
秦術正往回家方向走著,身後忽然響起了一道腳步聲。
「等一下!」
他回過頭,就見寧月跟那個丫鬟小跑了過來。
倆人極力模仿男人的走姿,可那不倫不類的模樣,卻讓人啼笑皆非。
「有事嗎?」秦術問道。
寧月抿著嘴唇,道:「今天,多謝你了!」
聽了鴻鵠先生的講學,讓她受益匪淺,很多難題都茅塞頓開了。
秦術擺了擺手,隨意道:「無妨,我這個人最喜歡樂於助人,特別是幫助你這樣的大美人。」
聽到這話,寧月跟杏兒臉色煞變。
「你……你怎麼知道?!」寧月脫口而出。
秦術上下打量了她們兩眼,笑道:「因為你們兩個的演技太拙劣了,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像我這種閱女無數的人來說,一眼就能分辨!」
閱女無數?
這話讓寧月不由得羞紅了臉。
「登徒子!不知羞恥!」杏兒氣得不行。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看你也挺美的。」秦術嘻嘻道。
杏兒剛要發作,寧月攔住了她,道:「好了,今天你幫了我,你想要什麼回報,你說吧!」
她也不是喜歡欠人情的人。
「回報?」秦術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那穿著裾袍都擋不住的臀部。
寧月皺眉,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我現在倒是有些缺錢。」秦術覺得,就算自己提出要她當女朋友,她也不會願意,反而會破壞了這段美好的感情。
所以,索性退而求其次了。
如今他確實挺缺錢的,偌大的國公府,幾乎虧空至極,兵器都賣了。
「錢?」誰知,寧月忽然侷促起來:「這個……你要多少?」
「一百兩。」
「一百兩?」
「一百兩不嫌少,一萬兩不嫌多。」
秦術咧嘴一笑:「總之你看著給吧,我還沒跟女人要過錢呢。」
上一輩,可都是他花錢給女人,那些女人還不領情。
寧月想了想,道:「好,我明天給你,我現在沒帶!」
「一言為定!」
秦術背著雙手,哼著小曲快活離去。
「公主,您真的要給他銀子?」杏兒忍不住開口道:「要知道,您都已經一年沒有發過例錢了,還借了沈小姐不少錢,都好久沒買過新衣服了。」
寧月嘆了口氣:「恩總是要還的,我去找皇兄要一點,應該沒問題。」
秦術回到國公府後,遠遠望見門口幾個門衛正朝這邊張望。
當他們看清是秦術後,一個個轉身就往府邸里跑,邊跑邊喊。
「世子回來了,世子回來了……」
秦術心想這些狗下人是在做什麼,自己回家,也這麼大驚小怪?
只是,當他哼著小曲,踏進家門,卻發現一尊老神,正大刀闊斧,殺氣騰騰的站在院子中間,好似唱戲的。
不是秦拓還能是誰?
「哇呀呀,龜孫,你還知道回來!」秦拓氣的滿面漲紅,握著大刀的手都在顫抖。
秦術聳了聳肩:「這是我家,我幹嘛不回?你穿成這樣是要去唱戲?」
「你這龜孫!誰要去唱戲!」秦拓怒目圓睜:「今天我就是要履行承諾閹了你,為民除害!來人……」
幾個護衛直接抓住了秦術。
秦術嚇一大跳:「喂,你這老東西幹嘛,吃錯藥了?」
秦拓步步上前,甚至地面都在震顫。
秦術算感受到,當年面對秦拓那些敵人,該多麼絕望了!
「哼,你這狗東西,本以為你真的改過了,潛心學習了,沒想到,不過一天,你又跑去教坊司!」秦拓恨其不爭。
秦術大呼冤枉:「祖父,你可冤枉我了,我根本沒去教坊司!」
「放你奶奶的屁!」秦拓一把扭住秦術的耳朵:「秦柱親眼看到,你往教坊司方向去了!」
秦柱是管家秦牧的兒子,秦牧曾經是秦拓的親衛之一,為了救秦拓,瘸了一條腿,秦拓就讓他一直跟著自己,並且賜姓秦了。
「疼疼疼,放手……我去教坊司方向,就是去那裡?那咱家後面還是大獄呢,我難道每次回家都是去大獄?!」秦術不甘示弱。
「你,你還強詞奪理,不是去教坊司,你為什麼去那邊……」秦拓手上力道加重。
秦術疼得大喊道:「我是去請教鴻鵠先生,他就住教坊司後面!」
「你說誰?!鴻鵠先生?」
聽到這個名字,秦拓一下子愣住了。
「對啊。」秦術摸著耳朵:「你先鬆開我!」
他覺得,鴻鵠先生可是大周第一大儒,自己能夠請他當老師,自己祖父應該不會覺得自己是瞎胡鬧了吧?
「瞎胡鬧,簡直瞎胡鬧!!」誰知,秦拓非但沒有高興,自己孫兒請到了第一大儒當老師,反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的樣子。
「你,你,龜孫,龜孫啊,你怎麼能,怎麼能,氣死我了……」
秦術懵逼,自己能入學鴻鵠別院,這老東西不應該燒高香嗎?
為何這麼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