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背後的陰謀


  「祖父……」沈青鹿怯生生喊了一聲。

  「罷了,今天就饒恕你了。」鴻鵠先生擺了擺手,垂下眼帘。

  

  沈青鹿大喜過望,同時感激的看了眼秦術。

  她也沒想到,這公子竟然能說服自己爺爺!

  秦術怕惹麻煩,也不敢再回應她了。

  鴻鵠先生揮了揮手,身旁一個學生立馬走上前,手中拿著幾本經書。

  「這些書,我反覆看了一輩子,裡面都是我親自批註過的,你回去後,好好琢磨一下,有什麼不懂的,白天上課的時候問我。」

  秦術接過如此寶貴的禮物,只覺壓力山大。

  恩師把壓箱底的秘籍都拿出來了,要他一個月後,考不中狀元,就真的沒臉見恩師了……

  「是,學生定會仔細閱讀,深思老師的註解!」

  「去吧。」

  秦術拜了一下,抱著書本離開了這裡。

  目送他離去,鴻鵠先生眼裡藏不住寵溺。

  秦家,世代武將之家,竟然出了這麼一位文學奇才。

  真是有趣,有趣……

  這讓旁邊四人,簡直要羨慕到吐血了。

  「恩師,您對他,是不是太縱容了?」

  鴻鵠先生冷道:「他又沒犯錯,何談縱容?」

  四個學生:「……」

  ……

  當抱書回到國公府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秦術本以為這麼晚回來,爺爺會很著急。

  誰知剛到門外,卻發現秦拓正在院子裡跟人聊天。

  「朱司馬,你確定嗎?」讓人意外的是,秦拓的神色格外凝重,面龐嚴肅到了極點。

  在他面前的朱彥點頭。

  秦拓陷入沉思,可是他那微微顫抖的拳頭,卻表明他正在隱忍。

  這時,朱彥發現秦術回來了,趕忙打了個招呼:「世子回來了,聽說你拜入了鴻鵠先生門下,真是恭喜了!」

  不用說,肯定是秦拓炫耀的。

  不過,秦術卻並沒有在意這點,因為看到朱彥竟然來了,他就猜到定然是上次的事情有了發現。

  「朱司馬,你這大晚上前來,莫非是上次教坊司的事情,有了新發現?」

  見秦術猜的這麼准,朱彥也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他。

  他看向旁邊的秦拓,見秦拓沒有拒絕,這才點頭:「那個被殺的夥計,是西域人,殺他那人也抓到了,是大周一個逃犯。」

  西域人?

  秦術也有些愕然。

  因為那死士跟大周人長的太像了。

  不過,秦術也意識到事情比自己想的還要複雜。

  西域跟大周向來不合。

  一個西域人,跟一個大周人,竟然聯合在了一起?

  這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們背後之人,有更大的陰謀。

  秦拓顯然也想到了這點,目光深邃冰冷:「西域使團,今日是不是進城了?」

  「對。」朱彥道:「明日早朝他們參加。」

  秦拓道:「很好,秦牧,去幫我準備一下,明天一早,我也去上朝。」

  秦牧大吃一驚:「公爺,您是想要……」

  公爺自從回來後,幾乎沒有上朝過,這次竟然要主動上朝?

  還是在西域使團到來第一天?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不過,他也不敢拒絕,只好答應。

  「諾。」

  朱彥手背汗毛豎起。

  公爺明日竟要早朝?看來明天早朝,有事情要發生了!

  「祖父。」秦術喊了一聲。

  秦拓轉頭道:「還有你這龜孫,以後不要這麼晚回來,不然下次我打斷你的腿!」

  說話間,他瞥到了秦術懷裡的書本,微微皺眉:「捧的什麼玩意兒這是?」

  「這不是玩意兒,是鴻鵠先生批註的書!」秦術解釋。

  「我看看!」

  秦拓一把奪過秦術懷裡的《尚書》看了一眼,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批註,心煩意亂。

  「這都寫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一點也看不懂,我看那老東西,也是徒有虛表。」

  他隨手扔下書本,轉身就背著手走了。

  秦術趕緊接住書本,心中萌生鄙視。

  是你文化不夠,才看不懂吧?

  還說人家徒有虛表!

  朱彥訕笑一聲:「世子,其實公爺對你還是很好的。」

  秦術翻了個白眼:「廢話,他就我這一個玉樹臨風,才華橫溢的孫子,他敢不對我好嗎?」

  「那是……」朱彥尷尬笑道。

  秦術道:「朱司馬,這次多虧你了,這個恩情,我會還的。」

  朱彥急忙擺手:「世子,不用這樣,我這一輩子受了公爺太多恩惠,沒有公爺就沒有現在的我,您不必客氣!」

  「多謝了!」秦術拱手。

  朱彥也急忙拱手回應。

  送走朱彥後,秦術去吃了秦拓留給他的晚飯。

  飯菜種類挺多的,沒有豬腦,可吃起來卻咸中帶苦。

  「這麼多天了,我還是吃不慣這些飯菜……」秦術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菜是好菜,可就是缺少調料,而且鹽巴也非常粗劣,苦不拉幾的。

  倒是白瞎了這一桌好菜。

  看來,自己要想辦法,把這些粗鹽提純一下了。

  這麼吃下去,一個月他得瘦三十斤。

  秦術索性也不吃了,放下碗筷就回了自己房間。

  回到房間後,他就翻開了鴻鵠先生給他的書本,開始潛心學習起來。

  秦府祠堂。

  今夜這裡燈火通明。

  秦拓站在祠堂中間,注視著面前那一排靈位。

  這裡是那一戰,秦氏所有戰死宗親的靈位。

  當然,也有他的兩位兒子,三位孫子的。

  「公爺,您明天真的要上朝?」秦牧擔憂的問道。

  秦拓目光深邃:「他們殺了我兒孫,現在還想對我秦家最後一個獨苗下手,我若不去,那幫人肯定變本加厲。」

  「可是,我覺得,這次污衊世子,應該跟西域使團沒什麼關係……」

  秦牧的分析跟陸世安一樣,西域使團入京朝覲在即,怎麼會蠢到搞這麼一出?

  背後應該另有其人。

  「不管是不是他們,明天我都要過去,不然那幫狼崽子指不定鬧出什麼麻煩。」

  他回過頭,沉聲道:「秦牧,去把我的盔甲找出來。」

  秦牧心靈一顫,趕忙作揖:「是!」

  他就要離開,秦拓突然又喊住了他:「等等。」

  秦牧回過頭來:「公爺還有何吩咐?」

  「讓秦柱這段時間跟著那龜孫,保護好他,別讓他發生什麼意外。」

  秦柱,是秦牧的兒子。

  秦牧馬上凝重下來:「放心吧,公爺!哪怕柱子用命,也會保護好世子!」

  「明日,也不知那些人,會不會露出馬腳!」

  秦牧離開後,秦拓一個人站在祠堂,拳頭緊緊握住,背影在燈火下蕭瑟又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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