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活動筋骨


  「自首?」屠戶老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瘋狂地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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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每一個被我殺死的女人臨死前都像你這樣勸我。真是可笑啊,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聖母!」

  笑聲戛然而止,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

  「說完了嗎?說完就該上路了!」

  他猛的朝季聽夏撲了過來!

  「啊!」

  求生的欲望讓季聽夏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她側身躲過致命一擊,然後用盡全力抬腳踹向男人的下盤。

  男人吃痛,動作慢了一瞬。

  季聽夏趁機抓起身邊一個破舊的木箱子,狠狠朝他頭上砸去。

  但男女之間的力量差距是懸殊的。

  男人很快就反應過來,他一把抓住季聽夏的頭髮,將她狠狠的摜在牆上。

  後腦勺傳來劇痛,季聽夏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臭綠茶,還敢反抗!」男人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按在牆上,手中的剔骨刀高高舉起,對準了她的眼睛。

  冰冷的刀鋒離她的眼球越來越近,季聽夏甚至能從刀面上看到自己驚恐放大的瞳孔。

  要死了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警察!不許動!放下武器!」

  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在巷子裡炸響。

  邢錚和陸停舟終於趕到了!

  屠戶老闆的動作一僵,他回頭看到巷口那兩個持槍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媽的!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拉個墊背的!」

  他怒吼一聲,完全不顧身後的警察,用盡全力將手中的刀刺向季聽夏!

  季聽夏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哎,這小丫頭人還不錯,老夫活了這麼多年,就幫你一把吧。】

  巷子邊上一棵上了年紀的老槐樹突然發出了蒼老的聲音。

  【哎喲,我這老胳膊老腿……就當活動活動筋骨了!】

  「咔嚓——!」

  一聲巨響,一截比成年人大腿還粗的樹枝突然從天而降,剛好砸在了屠戶老闆舉著刀的手臂和肩膀上!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屠戶老闆的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手中的剔骨刀也「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砸得跪倒在地,痛苦地哀嚎。

  巷子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邢錚和陸停舟都看呆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天降正義?

  季聽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她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雙腿軟得像麵條,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還愣著幹什麼!上!」

  邢錚最先反應過來,大吼一聲,帶著身後的警員一擁而上,將還在地上哀嚎的屠戶老闆按住,拷上了手銬。

  陸停舟則快步走到季聽夏面前,他蹲下身,脫下自己的風衣外套,披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沒事了。」他的聲音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溫度,「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季聽夏搖了搖頭,臉色慘白,嘴唇還在微微顫抖。

  她抬起頭看向陸停舟,那雙總是冷冰冰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恐。

  陸停舟的心莫名一軟,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一下,但目光卻不經意掃過旁邊那棵老槐樹。

  斷裂的樹枝斷的實際有些詭異,周圍也沒有任何被風吹過的痕跡。

  太巧了。

  巧合得就像是……刻意安排好的一樣。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那斷掉的枝幹,瀲灩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探究和疑惑。

  「季小姐。」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季聽夏身上,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從容。

  「剛才的情況很驚險,但有些細節我需要跟你確認一下。那根樹枝掉下來的時候,你有沒有注意到……」

  「陸停舟!」邢錚大步流星的走過來,皺著眉打斷了他,「你幹什麼呢?沒看到她嚇成什麼樣了嗎?有什麼話回局裡再說!」

  他瞪了陸停舟一眼,然後彎下腰,用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語氣對季聽夏說。

  「季小姐,別怕,已經安全了。我先送你回警局,你好好休息一下,等情緒穩定了再做筆錄。」

  季聽夏感激地看了邢錚一眼,心中鬆了口氣。

  得救了,還好這糙漢隊長是個直腸子。

  不然被陸停舟這隻笑面狐狸再問下去,她真怕自己會露餡。

  陸停舟看著被邢錚小心扶起來的季聽夏,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一個正常的二十歲女孩在經歷這種生死一線的追殺後,就算不哭得撕心裂肺,也該是渾身癱軟,精神恍惚。

  可她沒有。

  除了最開始的驚恐,她很快就恢復了冷靜,甚至在被他扶起時,眼神里閃過的是一絲……如釋重負?

  她好像不是在慶幸自己活了下來,而是在慶幸……躲過了他的問題。

  這個季聽夏,身上藏著的秘密,比他想像的還要多。

  ……

  回警局的路上,車裡氣氛有些沉悶。

  邢錚從後視鏡里看著一言不發的季聽夏,以為她還沉浸在恐懼中,幾次想開口安慰,又不知道說什麼。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后座的季聽夏突然開口了,聲音軟軟糯糯,卻問了一個讓邢錚差點把方向盤捏碎的問題。

  「邢警官。」

  「嗯?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那個……」季聽夏頓了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認真的問,「抓住他了,那三十萬的獎金……什麼時候能到帳啊?」

  「……」

  邢錚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他猛的一腳剎車,警車在路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你說什麼?!」他扭過頭,目瞪口呆的看著季聽夏,「我沒聽錯吧?你剛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回來,現在腦子裡想的居然是獎金?!」

  坐在副駕駛的陸停舟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季聽夏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堅持道:「人抓到了,我提供了關鍵線索,還差點被滅口,我拿獎金……有什麼問題嗎?」

  她一臉「我憑本事賺錢天經地義」的表情,看得邢錚一肚子火瞬間被澆滅了,只剩下哭笑不得。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

  他扶額,重新啟動車子。

  「只要經過審訊,確認他就是我們要找的連環殺人犯,這筆錢一分都不會少你的!市局紅頭文件,我拿我這身警服給你擔保,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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