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拼湊線索
季聽夏皺眉:「裹得這麼嚴實?那你看清他的長相了嗎?或者他身上有什麼特徵?」
【長相真沒看清,但他身上的味道可太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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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鼠抱怨道。
【不是那種普通的臭味,是一股特別濃烈的消毒水味!比醫院裡還刺鼻!每次他一進來,熏得我光電感應器都要失靈了!】
消毒水味?
季聽夏眼神一凝。
之前在屠戶殺人魔身上,她聞到的是肉鋪的腥臭味,那是因為對方的職業。
而這個兇手身上有濃烈的消毒水味,難道是在醫院工作?
或者是從事某種需要大量使用消毒劑的職業?
「還有別的嗎?比如他的動作、習慣?」季聽夏繼續追問。
【有!有有有!】
滑鼠似乎想起了什麼可怕的畫面,聲音都在發抖。
【他、他那個左手的小拇指,有毛病!我仔細看過,他每次拿手術刀或者掐那些小貓小狗脖子的時候,左手的小拇指就會不受控制的抽搐、痙攣!一抽一抽的,看起來特別詭異!】
左手小指習慣性痙攣抽搐。
這是一個極其關鍵的生理特徵!
季聽夏立刻將這個線索牢牢記在心裡。
「那他殺完這些動物之後,就直接走了嗎?」
【沒、沒有!】
滑鼠的聲音突然壓低了,透著一股毛骨悚然的意味。
【這才是最嚇人的地方!他每次把那些小動物折磨死之後,不會馬上離開。他會把手洗乾淨,然後站在那個手術台前面,雙手合十,嘴裡神神叨叨地念一些聽不懂的咒語!】
「咒語?」季聽夏愣住了,「什麼咒語?你能學一下嗎?」
【學、學不來!就是那種很古怪的音調,聽起來像是在念經,又像是在唱歌。我聽他念叨過幾句能聽懂的詞,什麼『洗滌罪惡』、『靈魂升華』、『偉大的淨化』之類的。】
滑鼠越說越害怕。
【他根本不覺得自己是在殺生,他好像覺得……自己是在做一件很神聖的事情!】
季聽夏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虐貓變態!
這種帶有強烈儀式感、並且用某種教義來洗腦自己的行為模式,簡直像極了那些極端狂熱的邪教徒!
季聽夏頭皮一陣發麻,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上輩子看小說的時候,就最怕這種神神叨叨的反派!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這種瘋子的邏輯是什麼,他們殺人放火可能都不是為了錢或者仇,純粹是為了某種扭曲的「信仰」,這種人最難對付,也最沒有底線!
就在她腦子裡警鈴大作的時候,監控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季顧問,你的第六感『感知』到什麼了嗎?」
陸停舟那張俊美的臉出現在門口,他斜倚著門框,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雙桃花眼裡的探究意味毫不掩飾。
季聽夏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把手裡的滑鼠給扔出去。
她迅速站直身體,那張清冷的小臉繃得緊緊的,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
「有。」她言簡意賅的開口。
「哦?」陸停舟挑了挑眉,顯然很感興趣。
「這裡有很濃的消毒水味。」季聽夏一邊說,一邊回憶著滑鼠的話,將線索巧妙地轉化成自己的「直覺」。
「我的直覺告訴我,兇手很可能從事和醫療、或者化學製劑相關的行業。他有極度的潔癖,或者說,他是在通過這種方式進行某種『淨化』。」
她這句話說得模稜兩可,既透露了關鍵信息,又符合她「神棍」的人設。
陸停舟聽完,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反而露出一抹凝重。
他走進監控室,仔細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果然,除了血腥和腐爛的惡臭,還夾雜著一股極其細微、卻無法忽視的化學試劑味道。
這種味道被其他氣味掩蓋得很好,如果不是刻意分辨,很難察覺。
「陸顧問!季聽夏!」
這時,邢錚也從走廊另一頭快步走了過來,他手裡拿著一個從手術台下找到的證物袋,臉色同樣難看。
「你們來看這個!」
他將證物袋舉到兩人面前,裡面是幾個棕色的玻璃瓶,上面貼著標籤,但大部分字跡已經被腐蝕得模糊不清。
「我讓人查了,這是工業用的高濃度消毒原液,腐蝕性極強,一般是用來給大型養殖場或者屠宰場消毒的,醫院都很少用這麼大劑量的。」
邢錚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我們在牆角還發現了好幾箱,這王八蛋是把這裡當生化實驗室了!」
邢錚的話,無疑是印證了季聽夏的「直覺」。
他看向季聽夏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從之前的不信邪,變成了三分驚奇、七分臥槽。
「行啊你季聽夏,你這第六感還真他媽有點東西!」
季聽夏面無表情接受了他的誇讚,心裡卻在瘋狂給那個宅男滑鼠點讚。
兄弟,回頭給你換個全新的電競滑鼠墊!
三人正準備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樓層,在經過走廊拐角的一個垃圾桶時,那生了鏽的鐵皮垃圾桶突然發出了激動的「哐當」聲。
【哎!那個漂亮的小姑娘!別走啊!】
垃圾桶的聲音聽起來像個急切的保安大爺。
【那個變態走之前,往我這裡面扔了東西!】
季聽夏腳步一頓,狀似無意的停在了垃圾桶旁邊。
她皺了皺眉,裝作在思考的樣子,然後指著垃圾桶對陸停舟和邢錚說:「等一下,我感覺這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邢錚現在對她的「感覺」已經有了初步的信任,二話不說,戴上手套就準備去翻。
陸停舟卻攔住了他,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季聽夏,然後自己走上前,用物證夾從一堆腐爛的垃圾里夾出了一個被揉成一團的白色醫用乳膠手套。
手套上沾著一些黑色的污漬和暗紅色的血跡。
【就是這個!那個變態扔的!】垃圾桶大爺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
【我聽見他一邊脫手套一邊罵罵咧咧,說什麼『那個高管的屍體真他媽重,差點閃了老子的腰』!他還說,他最喜歡在殺完人之後,去他那個小小的『懺悔室』里,向上帝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