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六感
陸停舟看著季聽夏掙扎的表情,知道魚兒快上鉤了。
「不管季小姐是因為聽力好,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才找到那個隱藏樓層。」
陸停舟修長的手指夾著那張名片,往前遞了遞,桃花眼裡閃爍著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我只看重結果。你能在我們警方毫無頭緒的時候,精準鎖定嫌疑人的作案地點,這就說明,你可能是個天生的斷案天才。」
「警局,或者說我個人,非常需要你這種優秀的『人脈』。」
「天才」這頂高帽子扣下來,季聽夏非但沒覺得驕傲,反而覺得脖子一涼。
但偏偏,這個魔鬼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五十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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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幹完這一單,她不僅能買機票,還能在國外租個帶花園的大house,每天躺在草坪上數錢!
季聽夏咽了口唾沫,面無表情的小臉上滿是大義凜然,一把將名片抽了過來。
「成交。」
她把名片塞進口袋,還不忘嚴謹的補充條件。
「但我先說好,我只負責外圍提供線索,不參與任何危險的抓捕行動。一旦有生命危險,我跑得比誰都快。」
「沒問題。」陸停舟嘴角的笑意加深,「合作愉快,季顧問。」
就在這時,剛去交接完工作的邢錚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恰好聽到了這句「季顧問」。
「什麼顧問?什麼斷案天才?」邢錚一頭霧水的看著兩人,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陸停舟,你又在搞什麼名堂?季聽夏怎麼就成斷案天才了?」
「她不就是運氣好,找貓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嗎?」
季聽夏心頭一跳,生怕陸停舟這隻狐狸把她架在火上烤,趕緊搶先開口:「邢隊長,其實……我也不是完全靠運氣。」
她那張精緻清冷的小臉微微繃緊,一雙大眼睛無辜地眨了眨,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我這人吧,從小第六感就特別准。有時候走到一個地方,或者看到某個人,心裡就會有一種強烈的直覺。我就是靠著這種直覺,才覺得那面牆後面有東西的。」
「第六感?」邢錚愣住了,看季聽夏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外星生物,「這玩意兒能當飯吃?還能破案?」
「邢隊,你可別小看女人的第六感。」陸停舟在一旁悠悠地補刀,語氣裡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邢錚抓了抓本就凌亂的頭髮,雖然覺得這兩人說話怪怪的。
但作為一個行動派的直男,他向來看重結果。
「行吧。」邢錚半信半疑的嘟囔了一句,「如果這次你的『第六感』真能幫我們把這個虐殺動物、還涉嫌綁架失蹤高管的變態揪出來,興許你還真是這方面的天才。」
季聽夏在心裡默默擦了把汗。
忽悠大金毛,達成!
「既然達成了共識,那事不宜遲。」陸停舟抬腕看了眼手錶,雷厲風行的切入正題。
「海麗大廈4樓的現場還需要進一步細緻勘查,既然季顧問的『第六感』這麼靈,不如跟我們一起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再『感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季聽夏剛想拒絕,陸停舟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堵死了她的退路。
「這次的線索,算作我們的第一筆合作,獎金從優。」
「……走!」季聽夏咬牙切齒,為了錢,她拼了。
……
半小時後,三人再次回到了海麗大廈那個令人窒息的隱藏樓層。
雖然現場已經被警方初步封鎖,但空氣中那股濃烈的血腥和腐臭味依然讓人作嘔。
「我們分頭行動。」邢錚戴上手套,指了指走廊深處,「我去檢查那些鐵籠子和手術台,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物證。」
陸停舟則轉頭看向季聽夏,桃花眼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季顧問,你跟我一隊。我很想見識一下,你的第六感到底是怎麼運作的。」
他這明擺著就是要貼身監視她,想看穿她到底憑藉什麼摸到線索的。
季聽夏心裡警鈴大作。
要是跟這隻狐狸待在一起,她還怎麼跟案發現場的器物們聊天?
她總不能當著他的面對著牆壁自言自語吧!
那明天她就得被送進精神病院!
「不行。」季聽夏果斷拒絕,那張面癱臉上滿是嚴肅和認真,「陸警官,你這樣會影響我的發揮。」
「哦?」陸停舟挑眉,「怎麼影響?」
「我的第六感,只有在絕對單獨、安靜的環境下,才能保持高度集中。你跟在我身邊,你身上的香水味、呼吸聲,甚至是你的氣場,都會干擾我的腦電波,讓我無法接收到關鍵的直覺信號。」
季聽夏說得煞有介事,仿佛自己真的是個正在施法的神棍。
陸停舟看著她這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當然不信什麼第六感,但他知道,如果逼得太緊,這隻披著兔子皮的貓可能會直接炸毛罷工。
「好。」陸停舟妥協了,指了指走廊另一頭,「那邊的幾個廢棄房間我還沒仔細看,你去那邊『感知』一下。如果有任何線索,及時通報。」
「收到。」季聽夏如蒙大赦,朝著自己之前發現的那個廢棄監控室走去。
推開監控室半掩的門,季聽夏反手將門關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清靜了。
她走到那個角落裡還在閃爍著幽藍光芒的監視器前。
桌面上落滿了灰塵,鍵盤已經爛得不成樣子,但在屏幕旁邊,倒扣著一個外殼破損、沾著幾點乾涸血跡的滑鼠。
季聽夏伸出一根手指,嫌棄地戳了戳那個破滑鼠。
「喂,醒醒,別裝死。那個變態在裡面殺小動物的時候,你應該都看見了吧?」
破滑鼠被她一戳,紅色的光電感應燈閃爍了兩下,隨後,一個帶著濃重宅男口音、還有點結巴的公鴨嗓在季聽夏腦海中響了起來。
【哎、哎喲!別戳了!我看見了!我全看見了!】
破滑鼠激動得連滾輪都在咔咔作響。
【那個變態!簡直不是人!他每次來,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穿著黑色的雨衣,戴著口罩和護目鏡,連根頭髮絲都不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