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讓你抄書,你卻想看我大寶貝?
鄭國公府,書房內。
常升給母親藍氏詳細講了一遍武英殿裡發生的事。
「踹得好。」藍氏淡淡開口。
常茂和常升都愣了一下。
「你爹當年在陣前,誰敢辱他半分,他早一刀劈過去了。」藍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平淡,「你只踹了一腳,算是給陳家留了臉。」
但緊接著,她話鋒一轉,聲音也沉了下來:「但接下來這陣子,你們倆都給我把尾巴夾緊。」
她先看向常茂:「茂兒,你在宮裡頭讀書,除了太子和幾位皇子,其餘人一概不要結交,下了學就立刻回府,別在外頭逗留。」
「兒子明白。」常茂連忙躬身。
藍氏語重心長道:「清婉是個好孩子,對咱們常家也盡心,今晚這事,你回去跟她好好說,別讓她跟著著急。」
她叮囑道:「既然咱們家跟臨江侯府家的梁子已經結下了,咱常家自己料理就行,別把馮家也攪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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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省得。」常茂神色一凜。
藍氏又看向常升:「升兒,你這三個月禁足,就老老實實在府里待著,抄書也好,習武也罷,絕不許踏出大門半步。」
「兒子省得。」常升乖乖點頭。
常茂直起身,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母親,兒子心裡還是不踏實,陛下剛打完陳鏞的板子,前線就傳來了陳德大捷的消息。」
「陛下雖然護了咱們,可陳德畢竟身中九箭救過駕,如今又立了大功,萬一他班師回朝後記恨在心……」
「他敢!」藍氏冷哼一聲,「但這事不能全指望陛下念舊情,明日我遞個牌子去東宮,私下裡跟你姐姐知會一聲。」
聞言,常茂嘆了口氣,自責道:「都怪我沒用,沒能像爹那般建功立業……」
「哥。」常升突然打斷他,眼神清明,「在陛下眼裡,你現在最大的功勞,就是安分守己,至於陳德……」
常升冷笑一聲:「他在外打仗,那是本分,他要是敢因為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把私人恩怨帶到朝堂上,甚至對咱們常家動手,那才真是嫌命長了。」
「陛下能捧他,就能壓他,咱們不用慌,就按娘說的做就行。」
藍氏看著小兒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常升以前最是沒心沒肺的,成天沒個正形,可今天經歷了這檔子事,反倒顯得這般沉穩通透。
這性子,剛好能彌補他大哥遇事容易慌、少了主心骨的毛病。
以後有他在旁邊幫襯著,茂兒也能穩當些,常家也就多了一重保障。
她心裡既欣慰又有些心疼,忍不住嘆了口氣。
「行了,夜深了,都回去歇著吧。」藍氏站起身,「明日開始,閉門謝客。」
「母親也早些安歇。」兄弟倆躬身行了一禮,退出了書房。
剛走到院子裡,常茂忽然停下腳步,拍了拍常升的肩膀,從袖子裡摸出了一錠銀子塞進他手裡。
「在府里缺啥就讓人去買,別委屈了自己,咱爹當年沒少搶,放心花!」
「不過……再多的話大哥也拿不出來了。」他乾咳了一聲,「你嫂子管的嚴。」
常升覺得手心裡猛地一沉,他低頭一看,赫然是一錠五十兩的銀元寶,再一聽這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傢夥,拿親爹當土匪頭子來安慰人,末了還來個怕媳婦,我這大哥可真是……
少頃,常升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他剛在榻上躺下,貼身丫鬟春桃便端著銅盆走了進來,柔聲道:「二公子,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常升擺了擺手:「放那兒吧,你先出去,我自己靜靜。」
春桃乖巧地應了一聲,退出去帶上了門。
常升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盯著房梁發呆。
他自己沒爵位沒官職,總不能一輩子都靠著國公府過日子。
穿越過來這十來天,他腦子裡沒少琢磨,弄點後世的東西賺點私房錢。
只是天天得去國子監點卯上課,早出晚歸的,根本沒空折騰。
現在老朱親自下旨「禁足」三個月,反倒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的閉關期。
念及於此,常升一個翻身坐了起來,衝著院子裡喊了一聲:「常安!」
很快,一名臉上帶著道舊疤的中年漢子快步走了進來,躬身道:「二公子,您有什麼吩咐?」
「你去幫我弄點東西回來。」常升摸了摸下巴,「第一,去肉鋪收幾副新鮮的豬胰臟,記住,必須得新鮮!第二,去買點上好的石鹼,第三,再搞點豬板油。」
常安聽得一愣一愣的:「二公子,您要這些東西幹啥?豬胰臟那玩意兒腥臊得很,平時都是餵狗的……」
「急什麼,我還沒說完呢。」常升白了他一眼,招手把他叫到近前,壓低聲音仔細叮囑了幾句。
常安聽完,徹底懵了,眼珠子瞪得老大:「二公子,您又要這又要那的,到底是要做啥啊?」
常升一本正經地胡扯:「你懂什麼,本公子這叫格物致知,明天早上,必須把東西一樣不落地給我弄回來就行。」
「得嘞。」常安雖然滿腦子漿糊,但一看二公子這架勢,知道勸也沒用,趕緊領命去了。
待走到院子裡,他回頭看了一眼書房,嘀咕了一句:「二公子禁足三個月,怕是要把府里翻個底朝天。」
言罷,便搖著頭走出了院子。
過了一會兒,常升衝著外面喊了一聲:「春桃!」
很快,春桃推門走了進來,微微紅著臉,柔聲道:「二公子,可是要奴婢伺候您歇下……暖床?」
常升白了她一眼:「暖什麼床,你去替本公子抄《孝經》,今晚先抄個十遍。」
春桃愣了一下,滿臉錯愕:「啊?二公子,那可是陛下罰您抄的……」
常升理直氣壯地往榻上一躺:「讓你抄你就抄,抄得好了,明天本公子讓你見見我的大寶貝。」
春桃一聽這話,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聲若蚊蠅地諾諾道:「是……奴婢一定用心抄……」
說完,她趕緊低著頭跑到書桌前,手忙腳亂地開始磨墨。
常升看著丫鬟那副羞得快冒煙的架勢,嘴角抽了抽,你這小丫頭片子腦補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