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二公子,按的還舒服嗎?
「砰、砰、砰!」
「二公子!二公子!」
常升正睡得迷迷糊糊,耳邊突然響起一陣拍門聲,伴隨著常安那大嗓門。
「快醒醒,東西都給您弄回來了!」
常升睜開眼,盯著帳頂緩了好幾秒,這才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常安那張大臉就湊了上來,手裡還端著一個大木盆。
「二公子,您看,全是最新鮮的,還冒著熱氣呢!」
常升低頭一看,連忙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兩步:「拿走拿走!」
常安撓了撓頭,一臉無辜道:「不是您讓我必須弄最新鮮的嗎……」
「……」常升擺了擺手,「先端到後院那個閒置的庫房裡,還有我昨晚讓你準備的那些東西,都搬過去。」
「好嘞。」常安應道。
少頃,後院庫房內。
常升把門關嚴實,這才對著常安囑咐道:「你先把那幾副豬胰臟洗乾淨,再切成小塊,全部剁碎,跟肉泥一樣就成。」
常安點了點頭,一邊掄起菜刀哐哐一頓剁,一邊咧著嘴問道:「二公子,您到底要拿這玩意兒做啥啊?」
聽到這話,常升臉上露出一副笑容:「等做出來你就知道了。」
見常安剁得差不多了,常升又指了指旁邊那口小鍋:「把豬板油切進去,給它熬化。」
「行。」
沒一會兒,鍋里的豬板油滋滋作響,漸漸化成了清亮的油。
「行了,把剁好的胰臟泥和石鹼全倒進去。」常升湊在鍋邊指揮。
常安捏著鼻子,把那一盆黏糊糊的東西一股腦倒了進去。
看著鍋里顏色詭異的混合物,常安還沒來得及抱怨。
常升又發話道:「快!拿粗木棍,順著一個方向瘋狂攪,千萬別停!」
聽到這話,常安連忙抓起木棍瘋狂攪,沒一會兒就滿頭大汗,兩條胳膊也累的直打顫。
他忍不住哀嚎:「二公子,這到底是在做啥啊?這黏糊糊的,老不好攪了。」
「用力,攪得越勻越好,別偷懶!」常升在旁邊一邊嗑著瓜子監工,一邊趁熱把磨好的皂角粉、冰片和熬化的冰糖丟了進去。
足足折騰了半個時辰,鍋里的東西也變成了一種粘稠的糊糊。
常升湊近聞了聞,原本的腥臊味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皂角那淡淡的香氣。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指著乾花瓣道:「把那個揉碎了撒進去。」
等常安把花瓣撒勻後,常升親自上手,把那一鍋糊糊全都捏成了小圓球。
沒一會兒,常升說道:「行了,全擺到陰涼處晾著吧。」
「得嘞。」常安應了一聲。
少頃,常升看著那排散發著香味的圓球,滿意地拍了拍手。
他心裡開始盤算:等這第一批晾乾了,先給母親和大嫂送點,然後再送一批進東宮。
只要老姐在宮裡一用,再稍微宣傳一下,那些妃嬪們還不得眼紅死?到時候肯定會搶著來買。
等這股風潮一起,立刻就能帶動京師里那些貴婦們跟風。
到時候,這銀子,還不得跟流水一樣刮進常家?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笑出了聲:「爹啊,您當年是搶,兒子卻是憑本事,讓她們乖乖地把銀子掏出來!」
常安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他湊上前去,伸出手背貼在常升腦門上試了試,嘴裡嘀咕道。
「這也沒發燒啊,怎麼大白天說起胡話來了?」
常升正沉浸在自己宏大的商業藍圖中,突然聞到一股直衝天靈蓋的腥臊味。
他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捏著鼻子:「你是不是想熏死本公子!」
常安連忙縮回手,一臉無辜道:「二公子,這不是您讓我剁的豬胰臟嘛……」
說著,他竟伸手湊到鼻子邊聞了聞,「這味兒……是有點沖哈。」
常升看著常安那副無辜的樣子,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
忙活完做香皂的事,常升溜達回自己的小院,往躺椅上一靠,喊了一聲:「春桃,過來給本公子捏捏肩。」
「是,二公子。」一聲嬌滴滴的回應響起。
很快,一雙手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捏了起來。
常升舒服得嘆了口氣,享受地閉上了眼:「再用點力。」
身後的力道果然加重了幾分。
可是越揉越不對勁,那兩隻手簡直就像鐵鉗子一樣,按得他肩胛骨咔咔作響。
這時,身後響起一道捏著嗓子憋出來的粗獷聲音。
「二公子,按得還舒服不?」
話音落,常升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猛地睜開眼,一骨碌從躺椅上彈了起來。
回頭一看,哪還有什麼嬌滴滴的春桃,站在躺椅後面給他捏肩的,赫然是笑得跟個二傻子一樣的曹泰!
「臥槽!」常升連連後退,「你大爺的曹泰!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春桃呢?!」
曹泰咧著嘴,笑得前仰後合:「嘿嘿,我剛到啊,二公子~這手勁您還滿意不?不行我再給您捶捶腿?」
常升氣急敗壞地抄起旁邊的木凳,作勢要砸:「你該不會是……是個gay吧?」
「什麼給?」曹泰一臉懵,「你這說的都是哪國鳥語?」
常升也反應過來自己嘴瓢了,趕緊改口,一臉惡寒地指著他:「我說你該不會是有龍陽之好吧?!你少來噁心老子!」
「放屁!」曹泰一聽這話,滿臉通紅地罵道,「老子喜歡的是香噴噴的娘們兒!誰他娘的有那種癖好!」
他上前奪過木凳,一屁股坐了上去。
隨後他又嘿嘿直樂:「行了行了,別鬧了,我這不是看你被陛下禁足,怕你一個人在家裡憋出病來,特意來探探監嘛。」
說著,曹泰從懷裡摸出個油紙包,攤在桌上:「剛出爐的烤鴨,夠意思吧?」
常升白了他一眼,重新坐回躺椅上,捏起一塊鴨肉塞進嘴裡:「算你還有點良心,說吧,外面現在都怎麼傳的?」
「還能怎麼傳?都炸鍋了!」曹泰壓低聲音,眉飛色舞起來,「你是沒看見,陳鏞那小子被抬出宮的時候,渾身血淋淋的,這最起碼一個月都下不了床。」
「現在整個國子監都傳開了,說常家老二是個狠角色,連臨江侯府的面子都敢踩,而且陛下還護著你。」
「不過……」曹泰話鋒一轉,「我今兒早出門的時候,在街上撞見了長興侯家的二公子耿瓛。」
「他跟我說,臨江侯府昨晚連夜派人出城了,而且還是往北邊去的。」
常升眼神一凝:「送信的?」
「八九不離十。」曹泰嘆了口氣,「洪夫人肯定是咽不下這口氣,要把這件事捅到前線去,等陳德班師回朝,這事怕是沒完。」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常升把骨頭往盤子裡一扔,站起身來。
曹泰一愣:「你幹嘛去?」
「帶你去開開眼,看看本公子閉關搗鼓出來的大殺器!」常升一揮手,「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