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趙突:老子明明是捂著菜葉回去的!


  武英殿。

  「惟庸啊,這丞相之位,咱就交給你了。」

  御座上,朱元璋盯著他:「咱讓你當這個丞相,是讓你替咱辦事的,但你要是敢在咱的眼皮子底下玩什麼花花腸子,那後果……」

  胡惟庸嚇得一哆嗦,當即重重叩首道:「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聽到這話,朱元璋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語氣溫和道:「只要你用心辦事,咱也不會虧待你,退下吧。」

  「謝陛下隆恩。」胡惟庸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隨即躬身退出了殿內。

  沒過一會兒,朴不成從側殿沖了進來,躬身稟報導:「陛……陛下,出大事了!」

  朱元璋眉頭一皺,冷聲道:「怎麼回事?」

  「刑部剛剛傳來消息。」朴不成撲通一聲跪下,「宣寧侯和常家二公子,在街上遭遇了三十多名蒙面狂徒的圍毆。」

  

  朱元璋略一思索,吩咐道:「你立刻帶著親軍都尉府的人,給咱挨個府邸地查,看看今天誰家的護衛出門了。」

  「另外,把常升和曹泰給咱帶進宮來,咱要親自問話。」

  「是。」朴不成躬身領命離去。

  半個時辰後。

  常升和曹泰剛被帶進大殿,兩人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常升抹著淚哭訴道,「您可要替臣做主啊!有人要殺臣啊!」

  「是啊陛下。」曹泰也跟著嚎道,「臣差點就被打死在街頭了。」

  朱元璋沒理會兩人的哭嚎,反而冷聲開口道:「常升。」

  常升的哭音效卡了一下:「臣在。」

  「咱讓你在府上閉門思過,你倒是挺有能耐啊,還敢跑出府去?」朱元璋那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他,「你這是不把咱說的話當回事啊?」

  話音落,常升知道,真正要命的考驗來了!

  他重重磕了一下頭,聲音悲憤道:「陛下!臣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把您說的話當耳旁風啊!」

  「臣今日斗膽出府,實在是有一件必須要做的事!」

  「哦?有什麼事,能比咱說的話還重要?」朱元璋微微眯起眼睛。

  「陛下,臣想著您和皇后娘娘對常家的大恩大德,臣無以為報。」常升眼眶泛紅,「眼看著天氣越來越冷,臣就想到皇后娘娘平日裡操勞,一到冬天,手上就容易生凍瘡乾裂。」

  「臣這兩日在府里日夜鑽研,終於做出了能潤膚防裂的神仙玉容皂。」

  說著,常升顫抖著從懷裡掏出那兩塊用油紙包好的香皂。

  「臣今日抗旨,也是想著趕在天寒地凍前,把這東西送進宮,獻給皇后娘娘。」

  朱元璋目光落在香皂上。

  他看到常升滿臉是血、整個人狼狽不堪,可捧在手裡的油紙包卻是沒有染上半點血跡。

  朱元璋心裡明白,這小子在街上挨打的時候,肯定是拼了命地在護著這兩塊東西。

  心裡這樣想,可他卻是冷笑了一聲:「為了送兩塊破皂,連命都敢不要了?咱看你是想借著盡孝的由頭,出去惹是生非吧?」

  「臣不敢!」常升帶著哭腔道,「臣絕不敢欺瞞陛下!」

  其實,朱元璋心裡跟明鏡似的,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常升是在找藉口?

  但看著那乾乾淨淨的油紙包,再聽聽這番話,他眼神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一旁的曹泰瞅準時機,立刻添柴加火道:「是啊陛下!其實……臣昨日去常府時,剛出門就挨了一頓悶棍。」

  「臣當時想著,許是近些時日得罪的人多了一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忍了。」

  「可誰知,今日陪著常二出門,竟直接遇上了三十多號蒙面狂徒,把臣和常升往死里打啊!」

  「常升。」朱元璋沉聲道:「你可知你那一腳,讓陳鏞沒了生育的可能?更是徹底斷絕了陳家一脈的香火!」

  常升眼珠子轉了轉,似乎在想什麼。

  緊接著,他抬頭,一臉無辜道:「回陛下……臣好像記得,臨江侯不止陳鏞一個兒子吧?」

  「是不是還有個庶子?這……陳家也不至於絕後吧?」

  聽到常升這番發言,曹泰驚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混帳東西!一派胡言!」

  朱元璋抓起一本御案上的奏摺,直接砸了過去,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你當咱大明朝的禮法是擺設嗎?!嫡庶能一樣嗎?!」

  「人家好端端的一個嫡子,讓你一腳給踹成了廢人,你還有臉在這跟著抖機靈?!」

  常升被罵的縮了縮脖子,委屈巴巴道:「臣知錯了,臣就是隨口一說……」

  「咱看你是想氣死咱!」朱元璋指著他罵了一句,「等著吧,咱已經派朴不成去拿人了,咱就等著看這一齣好戲!」

  說完,他便拿起了御案上的奏摺翻看。

  常升和曹泰只能苦哈哈地繼續跪著。

  起初兩人還不覺得啥,可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兩條腿早就麻的失去了知覺。

  就在兩人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朴不成領著四名親軍都尉府的校尉,將趙突、顧敬、吳高、梅義四人押進了大殿。

  趙突剛邁進殿門,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常升和曹泰。

  他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但面上卻裝作一副鎮定的模樣,心裡暗自嘀咕:只要老子咬死不承認,誰能證明是我們幹的?

  「跪下!」校尉一腳踹在趙突的腿彎,另外三人也齊齊跪下。

  朱元璋看向常升,笑著問道:「常升,你抬頭看看,今天在街上圍毆你的,可是這幾個人?」

  還不等常升回話,趙突立刻扯著嗓子喊道:「陛下明鑑,臣等冤枉啊!臣這兩日都在府中讀書,根本沒出過門啊!」

  常升轉過頭,看著趙突那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

  他冷笑了一聲:「哦?既然趙小侯爺說自己沒出過門,那我倒是想問問,昨夜大街上,出現的那四個光禿禿的人是誰啊?」

  聽到這話,趙突臉色大變,腦子一熱,直接破防吼道:「放你娘的屁!老子昨夜明明是捂著爛菜葉回去的!」

  顧敬三人聽到這話,想死的心都有了,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大殿裡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吼完,趙突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巴掌。

  常升立馬順杆爬,一臉震驚道:「陛下您看,他自己承認了,剛才還說這兩日都在府上讀書,現在又說自己捂著爛菜葉在街上走。」

  緊接著,他語氣里滿是委屈:「陛下明鑑,臣也是氣不過,昨夜就派人套了他們的麻袋,可那也是因為宣寧侯先挨了他們的悶棍。」

  「臣當時想著,既然都是勛貴子弟,那就私底下打一架出出氣,這事兒就算扯平了。」

  說到這裡,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此事臣做的也不對,臣願領罰,可他們今日卻是衝著要臣的命來的,求陛下為臣做主啊!」

  趙突四人急忙說道:「陛下,常升所言……」

  「夠了!」

  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好啊,好得很啊,你們這幫勛貴子弟,一個個吃飽了撐得,敢在咱的眼皮子底下玩這種手段。」

  他冷聲吩咐道:「把這四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拖出去,扒了他們的衣服,直接掛到菜市口的旗杆上!」

  「讓京城的百姓都來看看,這幾個侯爵公子,都是什麼德行!」

  話音落,四名校尉直接將趙突四人拖了出去。

  「陛下!臣等知錯了!就饒了臣這一次吧!」

  對於這些把面子看得比天還大的勛貴子弟來說,掛起來示眾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常升和曹泰對視了一眼,心裡那叫一個暗爽:讓你狗日的狂,這下難受了吧!

  兩人正欲磕頭謝恩,卻聽朱元璋話鋒一轉:「至於你們兩個……」

  常升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常升,你真以為咱不知道你那點小九九?」朱元璋冷笑一聲,「還有曹泰,你身為侯爵,卻整天跟著他瞎摻和。」

  「你們倆也去!」朱元璋指著殿外,「就在旗杆底下給咱跪著,必須跪到晚上,膽敢少了一個時辰,咱扒了你的皮!」

  常升直接傻眼了:「陛、陛下……臣是受害者啊!」

  「趕緊滾出去!」朱元璋抓起奏摺作勢要砸。

  「得嘞,臣這就去。」常升趕緊拉著曹泰,連滾帶爬地跑向殿外。

  半個時辰後,菜市口。

  這裡已經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百姓,正對著旗杆上的四個「白條豬」指指點點。

  「哎呦,這不是南雄侯和濟寧侯家的小公爺嘛,怎麼光溜溜掛這兒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聽說有些公子哥,就喜歡玩點變態的,說不定這就是人家的特殊癖好呢!」

  半空中的趙突四人聽到這話,恨不得當場的咬舌自盡。

  這時,跪下下面的曹泰抱怨道:「常二,這跟你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常升欲哭無淚:「早知道陛下會這般處罰我倆,我就少說兩句了……」

  「活該!」半空中的趙突聽到這話,咬牙切齒地罵道,「常升你個狗日的,你也落不著好!」

  「你閉嘴吧!」常升抬起頭,「你再敢嗶嗶,信不信我找竹竿給你褻褲挑掉,讓你光著掛在上面吹風?」

  趙突被這話嚇得一縮脖子,頓時不敢吱聲了。

  曹泰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雖然膝蓋疼,但看著他們這副模樣,老子咋覺得這麼痛快呢!」

  常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雖然挨了一頓罰,但陛下可是把那兩塊神仙玉容皂收起來了,想必過不幾天,這東西的名氣就能在宮裡傳開!」

  「真能像你說的那般?」曹泰壓低聲音問道,「那些個侯府夫人,富太太們會搶著買這東西?」

  常升篤定道:「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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