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明第一滾刀肉!
常升老實道:「臣就做個安分守己的富家翁即可。」
「安分守己?」朱元璋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就你一天天惹是生非的樣,還安分守己?」
「陛下,臣是認真的。」常升滿臉認真,「臣對做生意頗有心得,臣搗鼓的那個神仙玉容皂,馬上就要開始售賣了!」
「臣想著,做生意多交點商稅,充盈國庫,不也是給江山社稷盡一份力嘛。」
朱元璋眉頭一挑,突然想到了下午時,朴不成跟自己匯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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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鄭國公府上辦了個茶話會,各府夫人們走的時候,一人還帶了一塊這個什麼皂。
他看著神色認真的常升,突然笑了:「行啊,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咱給你個機會。」
常升豎起耳朵。
朱元璋伸出兩根手指:「咱給你兩個月時間,只要你給咱賺夠三萬兩銀子交到國庫,咱就免了你抗旨的罪。」
「要是沒辦到,你就給咱老實地去北平參軍!」
「啊?」常升倒吸一口涼氣,「三……三萬兩?」
「怎麼?嫌少?」朱元璋冷笑一聲,「那就五萬兩?」
「不少不少!」常升連忙道,「臣接旨,兩個月時間!臣保證把三萬兩送到國庫里!」
他心裡一陣暗喜:兩個月?老朱你也太小瞧我了,一個月……啊不,只要半個月,就夠了!
等這三萬兩的銀子交完,順便再討個皇商的特權,到時候,這銀子還不得嘩嘩地流進口袋!
朱元璋淡淡道:「行了,先滾吧。」
「臣告退。」常升趕緊站起來,一溜煙地退出了大殿。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朱標笑著搖了搖頭,拱手道:「父皇,兒臣覺得,常升那小子雖然滑頭了些,但方才那番話也有些道理。」
「什麼道理?咱聽聽。」朱元璋端起茶盞。
朱標直言道:「常茂雖是鄭國公,但空有爵位而無軍功,將來怕是難以服眾。」
「正好趁這次機會,讓他跟著藍玉去北平歷練一番,未來才能征戰沙場。」
朱元璋抿了口茶,眼底閃過一絲深意,緩緩開口:「標兒,你說的咱何嘗不知?藍玉此番前去北平,要是真能把性子磨平了。」
「憑他的本事,未來必定是軍中年輕一代的頂樑柱。」
他放下茶盞:「若是藍玉將來立了潑天大功,常茂再在軍中站穩腳跟,那這大明朝的大半軍權,可就都落在他們兩家手中了。」
說到這裡,朱元璋眼底帶著幾分擔憂:「標兒,這驕兵悍將若是尾大不掉,將來……你能壓得住嗎?」
聽到這話,朱標沒有露出半點慌亂神色。
他迎著朱元璋的目光,神色鄭重道:「父皇放心,兒臣管得住!更能壓得住!」
朱元璋盯著朱標看了好半晌,隨即哈哈大笑。
「好!好啊!不愧是咱的兒子!」他眼裡滿是欣慰與驕傲,「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朱元璋大手一揮:「傳咱的口諭,命鄭國公常茂跟著藍玉去北邊參軍。」
「是,奴婢遵旨。」一旁侍立的太監連忙躬身離去。
……
宮城,御道上。
常升一路小跑,終於追上了藍玉。
「舅舅,您慢點!」他喘著粗氣道。
藍玉停下腳步,看著這個剛救了自己一命的外甥,那雙大手在常升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升兒,今天這事……舅舅欠你一條命!」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常升擺了擺手,「舅舅您到了北平好好干就行。」
「舅舅,老二?」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常茂懷裡抱著書,正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倆。
還不等兩人回話,後方突然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一個太監一邊小跑著,一邊喊著:「鄭國公!」
「公公何事?」常茂更懵逼了。
待太監跑到近前,他扯著嗓子宣道:「陛下口諭,著鄭國公常茂,隨大都督府僉事藍玉,一同前往北平參軍歷練!」
話音落,常茂懷裡的的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一臉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去北平?參軍?」
「國公爺,您沒聽錯。」太監恭聲應道。
常升心裡暗道:臥槽!老朱還真聽我的了,他很快回過神來,不對!形勢不對!
他縮著身子,悄悄地往一旁溜去。
常茂卻是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目光死死盯著常升:「老二,你鬼鬼祟祟地想幹啥?」
「啊,哈哈哈……大哥。」常升訕笑道,「我沒想幹什麼啊,我這不是尿急了嘛,想著找個茅房嘛。」
「少跟我扯淡!」常茂看著他那副心虛的模樣。
他瞬間反應了過來,咬牙切齒道:「老二!是不是你在陛下面前瞎說什麼了?」
「怎麼可能!」常升立刻指天發誓,一臉認真道,「大哥,我要是跟陛下亂說半個字,就叫我天打五雷轟!」
說完,他仰頭看天。
過了幾息,一點動靜都沒有。
常升鬆了一口氣,攤了攤手:「你看吧哥,我就說我沒有吧……」
話音未落。
「轟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劈下一道驚雷,直接炸響在御道旁。
「臥槽!」常升被嚇得一哆嗦,當場蹦了起來,隨即拔腿就跑。
「老二!你給我站住!」常茂氣得臉都綠了,怒吼著朝常升追去。
常升一邊跑,一邊還不忘回頭喊道:「哥!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啊!你想想,你要是去北邊立了軍功,那你老丈人不就得高看你一眼嗎!往後你也不至於……」
聽到這話,原本就怒火中燒的常茂,像是被狠狠刺痛了一般,臉漲得通紅,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快了。
「老二!你給我閉嘴!我今天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看到這一幕,藍玉嘴角抽了兩下,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扶著額頭:「姐夫英勇一世,怎麼生出這兩個活寶……」
……
鄭國公府,內宅正堂。
常升歪坐在椅子上,一邊「嘶嘶哈哈」地叫著,一邊不停地揉著胳膊。
看著小兒子這副慘樣,藍氏不僅沒心疼,反而笑出了聲。
「母親!」常升頓時委屈地喊道,「我哥揍我,你還笑啊?」
「打你是該的。」常茂黑著臉,「沒把你腿打折算好的了。」
「好了夫君。」馮清婉勸道,「二弟也是為了你好。」
她頓了頓:「況且父親也在北平呢,等你去了,他自會照顧到你的。」
聽到這話,常茂的臉頓時黑成了鍋底。
他平日裡躲那位岳丈還來不及呢,居然還要落到岳父的眼皮子底下受管教,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馮清婉又看向常升,神色認真道:「二弟,定遠侯夫人和延安侯夫人,已經派人來府上了。」
「這麼快?」常升心中一喜。
「不僅如此。」馮清婉指向正堂,「他們來時還抬了兩箱銀錠,說不管什麼價,只要咱們有,他們全要了。」
常升卻是搖了搖頭:「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