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什麼?大明朝就有仙人跳了?


  常升雙手撐著膝蓋,抬頭望了一眼門楣上那塊牌匾——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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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肺部那股灼燒感消散乾淨,他才直起身,抬腳走上台階。

  「站住!」門口的兩名衙役一左一右地攔住常升,「什麼人?」

  「鄭國公府,常升。」

  那兩名衙役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說道:「公文呢?駕貼呢?」

  「沒有。」常升搖了搖頭,「我有要事見宣寧侯,勞煩通融一下。」

  「通融不了。」那人語氣硬邦邦的,「大理寺的規矩,無職無爵無公文,禁止入內!」

  常升壓下心頭的怒火:「我!開平王的兒子,太子妃、鄭國公的親弟弟,你跟我說,我不能進去?」

  衙役臉上閃過一絲為難,恭聲道:「常二公子,您就別為難小的了,小的也是按規矩辦事。」

  常升深呼一口氣,正想著該怎麼進去時。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常升回頭,只見階下站著一個身穿鵝黃色襦裙的姑娘,正歪著頭看向他。

  「鄧姑娘?」常升愣了一下,「你怎麼來這兒了?」

  鄧雲舒晃了晃手裡的食盒:「我哥在這兒當差,我來給他送飯啊。」

  她抬了抬下巴:「你站著跟門神似的,幹啥呢?」

  常升腦子裡「嗡」地一聲,眼中頓時爆發出精光。

  「你哥?鄧鎮?他在大理寺當差?」

  「對啊,他是大理寺右寺丞。」鄧雲舒被他的反應搞得一愣,「怎麼了?」

  常升兩步並做三步走到她跟前,語速飛快地把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說完,他一臉懇求地看向鄧雲舒:「鄧姑娘,你行個方便,帶我進去一趟。」

  鄧雲舒一聽,柳眉微蹙了一下:「常二公子,你這也不是求人的態度啊。」

  「呃……」常升無言以對。

  鄧雲舒不緊不慢道:「上回茶話會送的那塊神仙玉容皂,我用著不錯。」

  她頓了頓,沒再往下說。

  常升哪能不明白,他臉上立刻堆起笑來:「好說好說,我回頭立馬派人給你送!」

  鄧雲舒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眉梢透著一股小得意:「跟著吧。」

  「好嘞!」常升立馬應道。

  衙役張了張嘴:「鄧姑娘,這……不太合規矩吧?」

  鄧雲舒瞥了他一眼:「有意見找我哥去。」

  「……」衙役乖乖地讓開了路。

  進了衙門,走過前堂,鄧雲舒又領著他穿過一道側門,拐進一條廊下。

  沒一會兒,兩人在一間值房前停下,鄧雲舒敲了敲門,還沒等裡面應聲便推門而入。

  「哥,有人找你。」

  值房內,一名年輕男子正翻著卷宗,聞言抬頭。

  他放下手中的卷宗,視線落在鄧雲舒身上,那眼神分明在問,怎麼回事?

  「門口遇到的。」鄧雲舒上前兩步把食盒放到案上,順手挽住了鄧鎮的胳膊,「哥,你就幫幫他吧。」

  鄧鎮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妹妹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語氣里透著幾分縱容。

  「那你倒是先介紹一下啊。」

  鄧雲舒「哎呀」一聲,拍了下自己額頭:「噢,我忘了。」

  她趕緊鬆開鄧鎮的胳膊,指了指常升:「這是鄭國公府的二公子,常升!」

  「鄧寺丞。」常升順勢拱手一禮。

  鄧鎮微微頷首:「說吧,什麼事?」

  「我想見一下宣寧侯曹泰。」常升應道。

  鄧鎮沉默少頃:「實話跟你說,陳鏞手裡有陛下給的『逕自拿問』的欽命,他直接動了私堂快審。」

  「我們大理寺……說白了,也就是走個過場,替他背書罷了。」

  「他給宣寧侯定的罪名是違背了鐵榜——就是陛下專門立下約束勛貴子弟的律法,說他強搶民女、敗壞朝綱,卷宗也已經遞往宮裡批示了。」

  他看向常升:「你要見他可以,但你要明白,我讓你進去,已經是擔了干係的。」

  「明白。」常升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鄧鎮當即從牆上摘下一塊腰牌:「跟緊。」

  常升連忙跟上。

  身後傳來鄧雲舒的聲音:「常二公子,你也別太著急,總會有法子的。」

  常升心裡一暖,扭過頭道:「多謝鄧姑娘。」

  鄧鎮領著常升穿過走廊,往大理寺大牢走去,越往裡走,空氣里那股霉味也濃了起來。

  到了牢門口,鄧鎮叮囑道:「你只有一刻鐘的時間。」

  「多謝鄧寺丞。」常升感激道。

  看著鄧鎮離去的背影,常升這才走到牢門前,往裡一瞅。

  曹泰正耷拉著腦袋坐在稻草堆上。

  「曹泰!」

  話音落,曹泰猛地抬頭,一見是常升。

  他當即站起身跑到木欄前:「常二!你可算來了!」

  「怎麼回事?」常升沒好氣道,「你管不住自己褲襠那點玩意兒啊?」

  「還整出個強姦,你可真有本事啊!府上的丫鬟不夠你玩嗎?青樓不能去嗎?」

  曹泰被這一連串質問直接懟懵了。

  好半晌,他才說道:「你聽我說啊常二,根本不是這回事啊。」

  他咽了口唾沫,語速飛快道:「昨天我出門,在巷子裡遇到了幾個地痞正在毆打一個姑娘,我他娘的看不過眼,就掏銀子把人打發了。」

  「那姑娘說要請我吃飯,好好感謝我,我想著那就去唄,誰知道……」

  他撓了撓頭,神色懊惱:「吃飯的時候我小酌了兩口,但真沒喝多少,就平常那點量。」

  「可喝著喝著腦子就發懵了,後面……就記不太清了。」

  「今早上一醒過來,我衣服全消失了!她就擱旁邊抹眼淚。」曹泰一拍腦門,「我他娘的當時就懵了,尋思著肯定是自己酒後亂性了。」

  「可人家一個大姑娘,我曹泰總不能提上褲子不認帳吧?我就趕緊安撫她,我說肯定會對你負責!」

  「但我尋思著肯定得把人接回府上啊,我就讓她在屋裡等著,我回去張羅這事兒。」

  「結果剛跑出巷子沒多遠,迎面就撞上了陳鏞那狗日的了。」

  「他還問我說這是打哪來的,怎麼慌慌張張的,我隨便應付了兩句就跑了。」

  「結果我剛回到府上不到一刻鐘,陳鏞就帶人上門了,說我強姦民女,直接把我拿了。」

  曹泰把這木欄:「常二,我曹泰是什麼性子你還不知道嗎?我犯得著幹這種下作事?」

  聽完這番話,常升喃喃道:「我操了……古代就有仙人跳了?」

  「啥古代?」曹泰一愣,「啥仙人跳?常二你說啥呢?」

  常升擺了擺手:「沒什麼,那我問你,那姑娘家裡就沒別的人?」

  曹泰苦著臉:「她跟我說,她娘早就病死了,前兩日爹也死了,死之前還欠了一屁股賭債,打她的那幾個地痞就是收帳的。」

  常升嘴角一抽,心裡直犯嘀咕:愛賭的爹,病死的娘,這他瑪德……就差個嗷嗷待哺的弟弟了。

  這配置也太經典了吧!我真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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