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陳公公,你娘死了!
「老二,你不會是傻了吧?」常茂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人家上趕著抬了兩箱銀子送過來,你居然說不行?」
常升無奈地說道:「哥,這兩箱銀子若是收了,咱們這神仙玉容皂的價格可就定死了。」
「而且也不利於後續的售賣策略。」
「二弟,那你打算怎麼賣?」馮清婉問道。
常升緩緩開口:「我打算以禮盒的形式售賣,一盒裡面裝五塊。」
「老二,那你這不還是直接賣嗎?」常茂眉頭擰成了疙瘩。
常升搖搖頭,轉而問道:「嫂子,那兩家送銀子的人,走了沒?」
馮清婉應道:「還沒呢,就在正堂等著回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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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常升點了點頭,「嫂子,你等下去正堂告訴他們,就說後天,咱們常家還會辦一場鑑賞會。」
「好,不過……」馮清婉有些遲疑地問道,「那其他的夫人們,還用不用派人通知了?」
「不用。」常升語氣平靜道,「只要這兩家的人回去,不出半天,沒包到貨的消息,肯定會在她們的圈子裡散開。」
「而那些真正想要的夫人們,三天後必然不會缺席。」
馮清婉微微一怔,隨即明悟過來,笑道:「二弟,你這可真是一環扣一環啊。」
說著,她站起身,行了一禮:「母親,那我就先下去安排了。」
「母親,那我也先去準備鑑賞會的事了。」常升也跟著站起身。
「去吧。」藍氏點點頭,目光看向常茂,叮囑道:「茂兒,你也早點歇著,明天還得早點走呢。」
常茂恭聲道:「行,兒子知道了。」
與此同時,臨江侯府,一間密室內。
陳鏞聲音沙啞道:「陳五,人安置好沒有?」
「放心吧公子。」陳五上前一步,「人已經帶到上元縣了。」
「好!」陳鏞點點頭,又問道:「曹泰那邊呢?」
「他半個時辰前就去了。」一名黑衣人冷笑一聲,「這會兒啊,說不定兩人都已經開始了。」
另一名黑衣人笑出了聲:「哼,也算是便宜曹家那小子了,臨死前還能做個風流鬼。」
「你們都先回去吧。」陳鏞擺了擺手,「明天一早,按計劃行事。」
三人連忙拱手告退。
昏暗的燈火中,陳鏞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仇恨而微微抽動。
「常升……你不是厲害嗎?我倒要看看,你這次能不能救得了曹泰!」
翌日,京城北門外。
晨霧尚未散盡,官道旁的柳樹被風吹得簌簌作響。
常升把沉甸甸地包裹遞給常茂,一本正經地叮囑:「哥,你到了北平千萬別手軟,多砍幾個韃子腦袋,爭取封個大將軍!」
「以後弟弟能不能在京城橫著走,可就指望你了!」
常茂翻了個白眼,在常升的肩膀上錘了一拳:「滾蛋!你在京城少惹點禍比啥都強。」
他深呼一口氣:「母親,清婉,你們早點回去吧,風冷!」
藍氏眼眶已經紅了,強撐著笑意:「走吧,到了北平多聽你舅舅的。」
馮清婉聲音哽咽道:「北邊苦寒,自己多保重!」
常茂重重地點了個頭。
「姐,你就放心吧,茂兒有我看著呢,出不了岔子。」藍玉大笑一聲,隨即揚起馬鞭,「駕!」
常茂也翻身上馬,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隨即策馬疾馳而去。
看著兩人消失在官道盡頭,藍氏放下車簾:「回吧。」
「二公子!二公子!」一道急促的聲音響起。
常升循聲望去。
只見曹泰府上的管家快步跑了過來,待到近前,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常升面前,急聲道。
「二公子!我家侯爺……被抓進大牢了!」
「怎麼回事?」常升眉頭一皺。
管家急忙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啊,這事還是長興侯家二公子派人來府上報的信,我一聽侯爺出事了,就趕緊過來找您了。」
聽完這一番話,常升衝著馬車喊了一嗓子:「母親,兒子有急事,你們先回去吧。」
還不等藍氏回話,他一把拉住管家:「走!去大牢!」
大半個時辰後,刑部大牢外。
衙役老李一看是常升,連忙迎上前去。
「常二公子,您這來大牢的次數,比我回家看婆娘都勤,您今兒又是來探誰的呀?」
常升一把抓住老李的衣領,沉聲道:「少廢話,宣寧侯呢?」
老李被揪得一愣,結巴道:「應……應該在裡面呢。」
話音落,常升拔腿就往裡面跑。
還沒到大牢深處,他倏地頓住了腳步。
卻見昏暗的過道中央,陳鏞正站在那。
常升沉聲問道:「陳公公,怎麼回事?」
陳鏞聽完不僅沒生氣,反而笑眯眯地看著常升:「常二公子,你是怎麼回事?這麼著急?」
看著陳鏞那副得意的模樣,常升瞬間明白,曹泰的事,絕對是這「死太監」在背後搗的鬼!
「我要見曹泰!」常升語氣強硬。
「常二公子,曹泰涉嫌重案,大理寺很快就要來人提審,你見不了。」陳鏞戲謔道。
聽到這話,常升一步步走到陳鏞身前。
陳鏞被他這舉動搞得一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卻見常升以一種極為認真的神情,直勾勾地盯著他:「陳公公,我剛才來的路上,聽見臨江侯府上哭聲一片,說是……說是你娘死了!」
陳鏞下意識「啊」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勃然大怒道:「你放……」
「真的!」那個字還沒出口,常升一把抓住陳鏞的手,臉上滿是真誠。
「陳公公,我說的都是真的,我騙你能有什麼好處?我敢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嗎?你趕緊回去看看吧!」
「常升,你太……」
趁陳鏞被氣的七竅生煙的這個空隙。
常升身形一縮,直接從陳鏞身旁跑了過去,拔腿就往牢房深處跑。
「常升!你給我站住!你***!」陳鏞怒吼道。
常升絲毫不理會陳鏞的謾罵,他順著過道,一間一間地往裡找。
「曹泰!曹泰!」常升一邊跑一邊喊。
可是,卻沒有半點回應。
一間、五間、十間……直到跑到死牢盡頭,還是沒有發現曹泰。
常升額頭上頓時冒出了冷汗,壞菜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身往回走。
待走出大牢,就見陳鏞正一臉戲謔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隻掉進陷阱的困獸。
他陰陽怪氣道:「哎呦!瞧我這記性,忘記跟常二公子說了,曹泰已經被大理寺的人提審走了。」
「常二公子,你不妨去大理寺試一試?看看能不能把宣寧侯救出來!」
常升死死攥緊拳頭,沒過幾秒,他突然鬆開了手,笑著看向陳鏞。
「多謝陳公公指路……我方才好像是聽錯了,你娘應該沒死。」
言罷,他便朝著大理寺方向跑去。
「常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