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手贖身救風塵


  剛踏進屋子裡,後面的門就被合上了。房間裡黑漆漆一片,戚望舒也不慌,去摸有燈台的地方。

  她從來沒點過燈,好不容易摸到燈台,又找不到火摺子,忍不住小發脾氣起來。

  「什麼破地方,燈也不點起來。」

  黑暗中傳來一聲嗤笑,戚望舒一哆嗦,向聲音響起的那處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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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六,你在這裡。」

  燕凜在她身邊當護衛的時候,戚望舒給他起過名字,因為他的年紀在她的護衛里排行第六,戚望舒就隨口叫他小六。久而久之也沒人記得他的真名了。

  她還以為要在這裡等他過來呢。

  既然他在,燈也無需她點了。

  「火摺子在你那裡嗎?將燈點起來吧。」

  「呼」男人輕輕一吹,火摺子亮起來,將燈點起來了。他帶著銀色的面具,一身黑衣,緩步向她走過來。然後垂下了頭。

  「小姐是我的恩客,合該由你摘下我的面具。」

  戚望舒伸出手,將那嚴絲合縫的面具從他臉上摘了下來。

  一張她熟悉的臉,桃花眼,薄唇,丰神俊朗。她向他腰間看過去,腰上還帶著她熟悉的配劍。他五官生的同他的刀一般凌厲,一雙桃花眼讓他更有人情味,添了幾分多情。

  「你第一次伺候人?怎麼也不把佩劍解了。」

  戚望舒皺眉,一見到他,以前做他主子的架勢就自然流露了出來。

  燕凜痛快的伸手解了佩劍,嘴裡還從善如流的道著歉:「小人從前賣藝不賣身,第一次賣身,還不熟練,小姐多擔待,」

  「戚小姐,小人這些年一直記掛著你呢。」

  戚望舒沒有心情和他敘舊,準備單刀直入,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尾巴和耳目。搭上燕凜的肩膀,附在耳邊道:「小六,我知道,殺手才是你的正經生意對不對?」

  前世他神通廣大,把柳美人神不知鬼不覺從宮中帶出去了。今世這個小倌的身份,肯定是殺手的偽裝。

  燕凜露出驚訝的表情,倒也沒否認,立馬就認下了:「小姐,你怎麼知道?小人可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戚望舒想到自己重活一世,知道不少事,莫名心中有些得意。她神秘的搖了搖手指:「這個你無需多問,我是專門來和你做生意的。」

  「其實賣身的生意,小人也是願意做的。」燕凜笑盈盈的盯著戚望舒,心下卻一寸寸的冷了下去。

  是誰告訴了戚望舒他的殺手身份?戚懷影嗎?那傢伙把妹妹看得比眼珠子還重要,會把這些黑暗的事情告訴她嗎?

  戚望舒忍了一會,見他居然沒追問,忍不住添了一句:「其實是我做了個夢,夢裡,你是助我脫身的貴人。」

  「脫身?讓我猜猜,你得罪了太子,是要我替你做了太子嗎?」

  燕凜笑眯眯的問道,輕描淡寫的仿佛談論的不是殺人,而是晚上吃什麼。

  「你胡說八道什麼,太子哪有這麼容易做掉?」戚望舒嘴上這樣說,心裡隱隱有期待,如果燕凜真能把陸扶光殺掉……

  但她很快擯棄了這個想法,太子之死可不是小事,皇上一定會徹查到底。指不定燕凜被抓後立馬就把她賣了,到時候戚府滿門都要因為她遭殃。

  她可不想因為前世的人搭上今生自己的命。

  戚望舒遲疑了一會,轉眸狐疑的看他:「你怎麼知道我得罪了太子?」

  「小姐買藥的鋪子的攤主是我的熟人,沒想到五年過去了,小姐還是和從前一樣膽大妄為……」

  戚望舒一把捂住他的嘴。

  她那個蠢的驚天動地的爬床局到底被多少人知道了!

  怪不得前世燕凜和她說她之後會後悔,原來是早就知道她爬床遭太子厭棄的事了。

  「我要你給我做個假身份,助我假死脫離京城,你能不能做到?」

  聽了她的話,燕凜微微歪頭,問道:「那小姐在京城的親人怎麼辦呢?」

  「親人?」戚望舒倒是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層,只想著趕緊假死從京城逃出去。的確忽略了戚府中人的感受,但等她安頓下來,她自然會告訴部分親人。

  看戚望舒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燕凜忽然仰頭捂著額頭笑了,笑的開懷。

  「小姐……你啊,真是一點沒變。」

  誰也不會被她放在心上,誰也不會被她在乎。

  戚望舒見他沒有應自己的話,有些著急了。

  「燕凜。你要是願意幫我,這些銀子都是你的。」

  戚望舒隨身帶的小包袱解開,裡面的銀子嘩啦啦的滾了滿桌。

  她抱起雙臂,沖燕凜抬了抬下巴。

  燕凜臉色在看到銀子的瞬間冷了下去,只說了一句:「不夠。」

  什麼!戚望舒差點蹦起來,這包袱里的銀子加銀票可是她三分之一的小金庫存儲了。這刁奴胃口這樣大,這麼多錢都滿足不了他?

  戚望舒哼笑一聲,手撐在桌案上,和他四目相對:「你從前在戚家,月俸不過二兩銀子,我沒想過你也是這般貪財之人。」

  「小姐是富貴命,自然是理解不了小人這種低賤之人,」燕凜勾唇淡淡笑這,眼底卻沒有笑意:「小姐不如實話告訴我,是如何找到小人的。」

  戚望舒深吸一口氣,把怒火壓下去。

  「與你無關,你只負責為我辦事。事成之後,你要多少銀子,我都會差人給你送來。」

  「沒了戚家傍身,獨自生活的你又有多少銀子給小人呢?」燕凜一針見血的說道,然後假意嘆了口氣,拿起自己的佩刀就要離開:「小姐誠意不夠,小人要去伺候別人了。」

  「等等!」

  戚望舒伸手拽住燕凜的手,燕凜瞳孔驟然收縮,戚望舒看不到他的表情,兩隻手都緊緊拽著他的手。

  「我給你贖身,六郎。你幫我,你以後就不用做殺手了,你帶我離開京城,你要多少銀子,我都給你賺。」

  戚望舒急中生智,這樓中魚龍混雜,估計燕凜的賣身契捏在紅淚手裡,他生她的氣是應該的,再多的銀子,也不如把他從這裡贖出來的好。

  只要他有功夫,能帶她出京,怎樣都好。

  燕凜轉過身,牽過她的手虔誠的放在唇邊。

  看來那個太子殿下,真是把他一向跋扈嬌蠻的小姐嚇慘了。

  他怎麼捨得讓他的小姐出去拋頭露面的賺銀子呢,他這些年的積蓄,夠供養她幾輩子富貴的生活了。

  「這是小姐說的。」

  當年他離開戚府的時候,什麼都不是,戚懷影厭惡他對小姐抱有不該有的心思,小姐也只當他是個下人,很快就把他拋之腦後。

  我終於對你有用處了,你可以利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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