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正大光明逛花樓
戚望舒一刻沒歇,拽著鈴兒就從府上後門出去了。
鈴兒拽著戚望舒的袖子,躲在小姐身後,欲哭無淚的喃喃自語:「家主一定會打死我的,家主一定會打死我的。」
主僕二人在朱雀街人來人往的大道上格外顯眼,互相拉扯著,鈴兒看著周圍人都在打量小姐,更覺得完蛋了。
戚望舒扯著鈴兒催促:「走快些啊,不然一會天要黑了。」
戚望舒穿著京城時興料子做的衣裙,挽著少女髮髻,一看就是一位端莊秀美的大小姐。結果拉著自己家丫頭往觀月閣竄。
世風日下啊,周圍的人摸著下巴和腦袋疑惑:現在未出閣的小姐也可以逛花樓嗎?
鈴兒附耳小姐,壓低了聲音:「小姐,好歹我們要喬裝打扮一下吧!」
要是小姐逛花樓的事情在京城傳開了,小姐還嫁不嫁人了,而且家主大人也會氣死的。
小姐幼時身邊的貼身侍衛家主就看不順眼,入京之後更是把小姐身邊的下人全換成了姑娘。
戚望舒歪了歪頭,思索了一番開口道:「為什麼要喬裝?你不是說這樓里有小倌嗎?那女子應該也是能逛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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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兒梗住了,實在是解釋不出口。其實那些小倌,也是為了給一些有特殊癖好的男人服務的。
最後在鈴兒的堅持下,戚望舒才不情不願的帶上了斗笠,遮住自己的臉。
觀月樓不僅是青樓,還是名流往來的最大酒樓,男人和貴婦們在此處推杯換盞,談論和交換著許多普通人一輩子也接觸不到的秘辛和財富。
戚望舒掀開臉前面的紗,打量著這座觀月閣。的確是金碧輝煌,就連中央的巨大舞台,都是雕金的欄杆圍著的。
有小倌見戚望舒雖然戴著斗笠,但姿容不凡,笑嘻嘻的想要湊上來,還沒來得及摸上她的手。就被另一隻染著丹蔻的手捏著扇子狠狠敲了一記。
小倌痛呼一聲,一回頭,發現是掌柜的瞪著他。
「爪子不想要了,此等人物你也想碰,滾下去,我還能保住你的命!」
掌柜的斜眼示意,小倌才感受到自己脖子涼颼颼的,他忍不住瞟了一眼三樓,果然有一個帶著面具的男子,撐著欄杆看向這邊,雖然看不清楚表情,但殺意小倌感知的清清楚楚。
小倌咽了咽口水,慌忙退下了。
戚望舒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了,見鈴兒戰戰兢兢的,拉她坐下來,嘴裡抱怨著:「這麼大個酒樓,居然連個招呼的人都沒有。」
「怠慢了小姐,真是抱歉。」一個嬌媚的女子帶著笑,裊裊婷婷的走過來,放下一壺茶。
戚望舒皺起眉:「怎麼是茶,你們不是酒樓嗎?找你們掌柜的來見我。」她第二日就要進宮面見皇后,可沒那麼多閒工夫在這裡喝茶。
女子的笑僵在臉上,主人吩咐過不准讓戚小姐飲酒,誰敢端酒過來。她柔聲開口:「我就是觀月閣的掌柜,小姐喚奴家紅淚就好,小姐找奴家做什麼呢?」
戚望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後向她勾了勾手,示意她湊近一些。
「小姐!」鈴兒覺得不妥,這般煙花風塵地的女子,怎麼能和小姐湊這麼近。
戚望舒皺眉瞪了鈴兒:「再吵你就回去。」
鈴兒泄了氣,她怎麼可能把小姐一個人丟在這裡。
紅淚咽了咽口水,戚小姐果真生的極美,雖然她常在主人的臥室看到戚小姐不同年歲時期的畫像,但百聞不如一見,此等美人,任誰見了都會念念不忘。
紅淚下意識抬眼看了一眼樓上,主人站在那裡,不動聲色,既然主人沒有反對,聽一聽也無妨。
她將耳朵湊了過去。
「你們這兒,是不是有個小倌叫燕凜,我要點他。」
紅淚差點沒站穩摔倒,把整個桌案都掀翻了去。
以主人的耳力,他肯定聽到了。紅淚白了臉,直起身子就差給戚小姐跪下了。
這是我該聽的嗎?我不會被主人滅口吧……
戚望舒見她蒼白著一張臉,疑惑的問:「難道不是小倌是龜奴嗎?沒事,我就要點他。」
前世和其他妃嬪閒聊,還是多少知道一點青樓里的腌臢事的,龜奴這種人是給妓子開苞用的,看來燕凜混的也不怎麼樣。她依稀記得燕凜生的不錯,沒想到連小倌也沒混上。
這下紅淚真給戚小姐跪下了。
「小姐,求您別說了……我這就去叫他來……」說完不等戚望舒回復,就連滾帶爬的起來跑了。
鈴兒見掌柜的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中更加不安了。
「小姐,你到底要找誰啊?」
戚望舒悠閒的喝起茶來,茶水溫潤,是上等的西湖龍井。
「和你沒關係,到時候人來了,你也不必跟進來。」
鈴兒與燕凜也算是舊識,都是從小跟著她的老人,不能讓鈴兒知道她的假死計劃和燕凜有關。任何人都不能成為她計劃的阻礙。
紅淚很快回來了,臉色依舊很差,向戚望舒行了禮:「小姐,跟奴家走吧。」
「這怎麼行,小姐,我……」看到戚望舒不滿的神色,鈴兒只好把話咽了下去。
紅淚掛著笑臉虛擁住戚望舒:「戚小姐快些來吧,你的奴婢奴家會遣人照顧的。」
戚望舒看了鈴兒一眼,看她一副要哭的樣子,最後補上了一句:「我不會做出格之事的,你不要亂擔心了。」
紅淚帶著路,笑盈盈的說:「小姐當真心疼下人呢。」
戚望舒扭過頭去,耳朵紅了。她是擔心鈴兒嗎?或許只是怕她自亂陣腳毀了她的計劃吧。
鈴兒留在了原地,心中欲哭無淚:真的不會做出格之事嗎小姐,可是你爬太子床的時候也是這樣和奴婢保證的啊。
戚望舒被帶到了一個黑漆漆的單獨包間,紅淚推門之前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叮囑了一句:「還請戚小姐不要說之前和奴家說的那些話。」
戚望舒剛邁出腳步,聽她這麼一說,頓了一下。
她說什麼話了?
倒是記不太清了,她也沒說什麼不好的話吧。
戚望舒胡亂點了點頭,紅淚還是一臉不放心的看著她。
紅淚嘆了口氣,這位戚小姐美則美矣,好像腦子是有些不好使。
也難怪主人放心不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