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秒全躺下
陸承澤盯著資料上的地址,臉上的陰沉漸漸散去。
他拿出手機,很快撥通了黑龍會山哥的電話。
「陸少,今天怎麼有空想起我了?」
電話里傳來粗啞的笑聲。
陸承澤靠進沙發:「山哥,替我處理兩個人。」
「陸少有事,就是我有事,誰惹陸少了?」
「城西有家晚晴小館,老闆叫蘇晚晴。」
陸承澤敲了敲桌面,「把人綁走,店砸了。」
山哥頓了頓,隨即笑道:「聽名字,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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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長得還不錯,送你了。」
陸承澤聲音壓低:「還有個叫江燼的,可能會跳出來礙事,你們隨便收拾,別弄死就行,留一口氣。」
「就這點小事?」
山哥滿不在乎:「我讓黃毛帶幾個人過去。那小子敢露頭,今晚就讓他爬著回去。」
陸承澤提醒道:「別小看他,他挺能打。」
「能打有什麼用?我黑龍會最不缺的就是人。」
山哥笑得更響,「陸少等消息吧。」
陸承澤掛斷電話,眼中透出幾分狠意。
江燼不是要去黑龍會拿錢嗎?
他倒要看看,等蘇晚晴落到黑龍會手裡,江燼還敢不敢登門討債。
另一邊,葉家安排給江燼和葉清禾的房間內。
江燼蹲在輪椅前,手指按過葉清禾腿上的幾處穴位。
「這裡有感覺嗎?」
葉清禾搖頭:「沒有。」
「這裡呢?」
「也沒有。」
江燼又按住她的膝彎。
葉清禾低頭看著他的手,指尖輕輕收緊:「我的腿還有救嗎?」
「一年前的車禍,骨頭已經接好。真正的問題在經脈。」
江燼站起身:「受傷之後,經脈堵塞,氣血到不了雙腿,所以你才一直沒有知覺。」
葉清禾抬起頭:「你連我什麼時候出的車禍都能看出來?」
她找過不少醫生,那些人看完病歷,最後都只會勸她接受現實。
江燼只檢查了片刻,竟把病因說得分毫不差。
「看出這些不難。」
江燼語氣平常:「你的腿能治。」
葉清禾手指一下抓緊薄毯:「真的?」
「我沒必要拿這種事騙你。」
「可那些專家都說,我這輩子只能坐輪椅。」
「他們治不好,不代表我也治不好。」
江燼取過紙筆,寫下十幾種藥材:「針法可以疏通經脈,還需要藥力配合。過程麻煩些,但用不了多久,你就能重新站起來。」
葉清禾呼吸亂了幾拍。
她等這句話,已經等了整整一年。
江燼治好葉晚棠的臉時,她就動過求醫的念頭。
可她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江燼便主動替她檢查。
「我現在去抓藥。」
江燼收好藥方,轉身要走。
「江燼。」
葉清禾叫住他。
她垂下視線,聲音有些發緊:「今晚在宴會上,你為了我得罪陸承澤。現在又要替我治腿,我不知道該怎麼還你。」
江燼回頭看她:「結婚證都領了,還分什麼你我?」
葉清禾怔了怔。
「你是我老婆,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江燼說完便出了門。
葉清禾看著關上的房門,半天沒有出聲,耳根卻慢慢熱了起來。
江燼按照藥方,去了城西一家經營多年的藥鋪。
藥材配齊後,他提著藥包到了一家街邊小店。
招牌上寫著四個字:晚晴小館。
江燼推門進去,一名扎著長發的年輕女人端著盤子從後廚出來。
她抬頭看見江燼,腳步頓時停住,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手裡的盤子差點沒端穩。
「江燼?真的是你?」
蘇晚晴快步走近,「這麼久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多次!」
她上下看著江燼,眼圈漸漸發紅。
以前的江燼神志不清,衣服髒破,餓了便去翻垃圾桶,別人驅趕毆打他,只有蘇晚晴肯給他一口熱飯。
眼前的江燼站得筆直,目光清明,再也看不出半點痴傻。
蘇晚晴壓著呼吸問道:「你的病好了?」
「好了。」
江燼點頭:「這些年,多謝你照顧我。」
蘇晚晴剛要讓他坐下,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砰!
大門被踹開,七八名混混闖進店裡,為首的是個染著黃毛的男人,嘴裡還叼著煙。
「蘇晚晴,山哥已經等煩了。」
黃毛吐掉菸頭,伸手指向她:「今天你跟我們走,這家店還能留著。你要再裝清高,我們就先砸店,再綁人!」
蘇晚晴臉色發白:「我不認識什麼山哥!」
「山哥能看上你,是給你臉了。」
黃毛咧嘴道:「多少女人想攀都攀不上,你還敢推三阻四?」
「你們出去!」
蘇母從後廚趕出來,張開手臂護住女兒:「再不走,我馬上報警!」
黃毛抬手推了她一把,「老太婆,少拿報警嚇唬我。黑龍會辦事,誰敢管?」
蘇母踉蹌著後退,蘇晚晴趕緊將她扶住。
黃毛失去耐心,抓起旁邊的椅子砸在地上,「今天由不得你們!」
蘇晚晴咬緊牙關,臉上已經沒了血色。
江燼放下藥包,擋在母女兩人前面,「滾出去。」
黃毛斜著眼打量他:「哪冒出來的窮鬼?黑龍會的事你也敢插手?」
江燼盯著他:「我只說一次。帶著你的人滾。」
「還敢跟我裝?」
黃毛抬手一揮:「先把他打殘!」
幾名混混立刻圍了上來。
蘇晚晴拉住江燼的衣角:「你快走,他們人多,別為了我們逞強!」
江燼輕輕撥開她的手:「站到後面。」
一名混混已經揮拳砸來。
江燼抬手扣住他的拳頭,五指收緊,順勢一擰。
咔嚓!
「啊!」
混混手骨當場斷裂。
江燼抓住他的衣領,隨手扔出店門,那人摔在地上,腦袋一歪,直接昏了過去。
其他人全愣住了。
黃毛臉皮抽動,抄起板凳衝上來:「一起弄死他!」
江燼側身讓開,抬腳踹中他的肚子。
砰!
黃毛倒飛出去,接連撞翻兩張桌子,後背重重砸在牆上。
他捂住肚子縮成一團,張著嘴卻叫不出聲。
剩下幾名混混還沒反應過來,江燼已經到了他們面前。
砰!
砰!
砰!
幾聲悶響接連傳出。
有人撞上桌角,有人砸倒椅子,還有人被直接丟出門外。
不到十秒,所有人全躺在地上,只剩痛苦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