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誰動她,我就要誰的命
哀嚎聲擠滿小店。
江燼站在一地狼藉中,連呼吸都沒亂。
蘇晚晴和蘇母愣愣看著他,半天沒緩過神。
五年裡,江燼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受了欺負也只會抱頭躲避。
可現在,七八個黑龍會混混全倒了。
江燼走到黃毛面前,一腳踩住他的右腿,「黑龍會,能嚇住誰?」
黃毛疼得直冒冷汗,仍咬牙喊道:「小子,你攤上大事了!山哥不會饒你,黑龍會也不會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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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哥?」
江燼腳下發力,咔嚓,黃毛的腿骨當場斷裂。
「啊!」
他抬著脖子慘叫,雙手胡亂抓著地面。
江燼又把腳落在他的右手上,慢慢碾了下去,黃毛的指節發出脆響,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爺爺,我服了!饒了我吧!」
江燼低頭問道:「誰讓你們來的?」
黃毛喘了幾口粗氣,眼神躲閃:「是山哥看上了蘇老闆,跟別人沒關係。」
江燼腳下又重了幾分,「還撒謊?」
黃毛疼得全身抽搐,再也不敢隱瞞,「陸少,是陸承澤!」
「他讓我們抓走蘇晚晴,再把店砸了。他還說你可能過來,讓我們留你一口氣,給你長長記性!」
江燼的動作停住了。
原來是陸承澤。
在葉家丟了臉,不敢正面找他,便把手伸向蘇晚晴。
江燼落魄的五年裡,人人都嫌他髒,拿他取樂,只有蘇晚晴給他飯吃,替他清理傷口,從沒趕過他,這份恩情,他一直記著。
陸承澤偏偏挑中了她。
江燼下頜繃緊,抬腳將黃毛踹昏。
「陸承澤,你真是找死。」
蘇晚晴走到他身旁,聲音發緊:「江燼,你不該下這麼重的手。黑龍會的人做事沒底線,他們肯定會報復。」
「不下重手,這事也沒完。」
江燼轉頭看她:「你和阿姨沒受傷吧?」
蘇晚晴搖了搖頭:「我們沒事。可你怎麼辦?」
「幾個混混,還奈何不了我。」
蘇母扶著桌角,總算回過神來:「小燼,你現在怎麼這麼能打?」
「以前學過,只是這些年忘了。」
江燼沒有多做解釋,又走到黃毛身前,抬腳踢了踢他的肩膀。
黃毛痛哼著睜開眼,看到江燼,身體立刻往後縮,「大哥,我全交代了,真沒騙您!」
「帳還沒算。」
江燼指了指被砸壞的桌椅:「你們打壞了東西,嚇到了人,還耽誤店裡做生意,這帳怎麼算?」
黃毛忙道:「我賠,我都賠!」
「六萬。」
黃毛臉一垮:「六萬?這些桌椅哪值六萬啊?」
江燼抬起了腳。
黃毛立即抱住腦袋:「值!絕對值!我現在就湊!」
他手上使不出力,只能讓旁邊傷勢較輕的混混拿來手機。
黃毛挨個撥電話。
「借我三千,過幾天還你!」
「別廢話,先給我轉五千!」
「上次的錢不要了,你再借我兩千!」
認識的人借遍了,離六萬還差不少。
江燼看了一眼時間:「我沒工夫陪你耗。」
黃毛額頭冒汗,趕緊開了幾個網貸軟體,又讓手下把卡里的錢全轉過來。
折騰了半個多小時,六萬塊總算湊齊。
「大哥,錢轉過去了。」
黃毛把轉帳記錄舉起來:「一分不少,您放我們走吧。」
江燼確認到帳,收起手機,「帶上這些廢物,滾。」
黃毛連聲答應。
他讓還能站起來的人扶起同伴,拖著斷腿逃出小店,連頭都不敢回。
蘇晚晴看著滿地碎片,低聲道:「這六萬塊,我不能要。你得罪了黑龍會,留著錢防身吧。」
「錢是他們賠給你的。」
江燼把錢轉給她,又拿過她的手機,存下自己的號碼。
「以後再有人鬧事,直接打給我。別自己扛。」
蘇晚晴握著手機:「黑龍會人多,山哥也不是黃毛能比的。你千萬別主動去找他們。」
「我明天正好要去一趟。」
江燼語氣平常:「他們欠葉家五百多萬,也該還了。」
蘇晚晴急得抓住他的袖子:「你還要登門討債?」
「放心,他們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
蘇晚晴嘴唇動了動,見勸不住,只能鬆開手。
江燼提起藥包,準備離開。
「等等。」
蘇晚晴看著他,遲疑了幾秒:「你病好了以後,現在住哪兒?」
「葉家。」
蘇晚晴手指蜷了蜷:「你和葉家是什麼關係?」
江燼答得直接:「我娶了葉清禾,今天剛領證。」
蘇晚晴怔在原地。
她低下頭,過了片刻才抬起臉,擠出笑容:「這麼快啊。那挺好的,恭喜你。」
「謝謝。」
江燼沒察覺異常:「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和阿姨。」
蘇晚晴點頭:「路上小心。」
江燼離開後,她仍握著手機,屏幕已經暗了,她卻一直沒動。
蘇母看了女兒一眼,輕輕嘆了口氣。
回到葉家,江燼直接進了房間,葉清禾還坐在輪椅上等他,見他提著藥回來,緊繃的肩膀才放鬆了些。
「怎麼去了這麼久?」
「碰到點事,解決了。」
江燼把藥材擺開:「先治腿。」
他將幾種藥材搗碎調勻,製成黑色藥膏,「剛敷上會疼,你忍著點。」
葉清禾抓住薄毯,點了點頭:「來吧,我受得住。」
江燼把藥膏塗在她的雙腿上,從腿根一直覆到腳踝,灼痛迅速傳開。
葉清禾悶哼一聲,額頭滲出汗珠,手指緊扣輪椅扶手,卻沒有喊停。
江燼打開針囊,取出九根銀針。
嗖!
嗖!
嗖!
銀針接連落入腿部穴位,太玄生死針運轉後,藥力開始滲入堵塞的經脈。
葉清禾急促的呼吸漸漸穩住,腿上的灼痛也轉成了溫熱,片刻後,她的腳趾輕輕動了一下。
她盯著自己的腳,聲音發顫:「江燼,我剛才感覺到了。」
「這只是開始。」
江燼收針,又用紗布和木板固定好她的雙腿,「以後每天施針一次。四十九天後,你能重新站起來,雙腿也會恢復正常。」
葉清禾喉嚨動了動,眼圈迅速發紅,「我真的還能站起來?」
「能。」
她抬頭看著江燼,半天沒說出話,一年了,她終於又等到了希望。
葉清禾悄悄按住發熱的胸口,目光再也沒能從江燼身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