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太玄針出,國醫折服
沈正陽把話說到這份上,江燼自然不會強留。
他剛轉身,樓梯口就傳來女人虛弱的聲音。
「先等等。」
女傭扶著徐寧慢慢的走下來。
她臉上沒什麼血色,走一步停一下,嘴邊還沾著血。
沈正陽趕緊迎過去,「你怎麼下來了?快回去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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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寧輕輕的推開他的手,視線落到江燼身上。
「讓我試試吧。」
「可他連你的情況都不了解。」
「再拖下去,我還能撐幾天?」
徐寧喘了口氣,「這位江先生既然敢來,總得讓他看一眼。」
她看向江燼,「你說能救我,那就先說說,我到底得的什麼病?」
高林靠著沙發,臉上帶著譏笑。
威廉也攤開雙手,等著看江燼出醜。
江燼走到徐寧面前,抬手搭住她的手腕。
片刻後,他收回手。
「你的心臟沒病。」
高林當場笑出聲,「檢查報告全在這,你還敢說沒病?」
江燼沒理他,接著說:「你身體裡有一隻蝕心血蠱。」
「它藏在心脈附近,吃你的精血,你這些年胸口疼、老吐血,身子一天比一天弱,全是它害的。」
「現在蠱蟲快長成了,等它咬破心脈,你活不過十個呼吸。」
徐寧手指抖了一下,臉色更白了。
「蠱蟲?」
高林拍著大腿大笑,「胡扯!現在還有人拿這種東西騙人?」
威廉搖頭道:「這是醫學,不是巫術,沈先生,讓這種人碰病人,太危險了。」
沈正陽眉頭越壓越低。
「江先生,你有證據嗎?」
「治完,自然有。」
「夠了!」
高林抬手指著江燼,「夫人病成這樣,你還在這編故事,真出了人命,你擔的起嗎?」
一直沒說話的顧長春突然變了臉色。
他快步走到隨身藥箱旁,從夾層里拿出一本發黃的舊書,連翻了十幾頁。
看到其中一頁,他呼吸都停了。
「胸痹多年,咳血不止,脈弱而時有異動,臨近蠱成,心脈衰敗。」
顧長春抬頭看向徐寧,手指都在發緊。
「全對上了。」
高林頓時笑不出來了。
沈正陽趕緊問:「顧老,書上真有寫?」
「有。」
顧長春合上舊書,走到江燼面前,拱手低頭。
「老夫學醫五十多年,只在破書卷里見過蝕心血蠱,江先生把脈一會兒就能認出來,老夫服了。」
「剛才多有怠慢,還請見諒。」
高林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威廉臉上的輕視也收了起來。
沈正陽再不敢耽擱,幾步追到江燼面前。
「江先生,剛才是我錯了。」
他抓住江燼的胳膊,聲音發緊,「只要你能救徐寧,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江燼抽回手,扭頭看向高林。
「剛才就屬你叫的最響。」
高林臉皮抽了抽,「顧老只能證明古書上有寫,誰敢保證夫人肚子裡真有蟲子?」
「那就賭一把。」
江燼看著他,「我治好徐寧,把蟲子弄出來,你跪下磕三個頭,叫我三聲爺爺。」
「我辦不到,隨你處置。」
高林臉色漲紅,「你別欺人太甚!」
「怕了?」
「誰怕你!」
高林咬牙道:「我跟你賭!我倒要看看,你從哪變出蟲子來!」
江燼轉身看向徐寧。
「回床上躺好。」
沈正陽和女傭趕緊扶她回房。
顧長春解下腰間的針袋,雙手遞給江燼。
「這是老夫珍藏多年的金陽針,江先生請用。」
江燼打開針袋,七根銀針夾在指間。
下一秒,他手腕連抖。
嗖!
嗖!
嗖!
七根針連著扎進徐寧胸口大穴,位置一點不差。
顧長春瞳孔猛縮,「封心鎖脈,七針同落……」
江燼兩指捻動針尾,原本微弱的心跳慢慢的強了起來。
徐寧胸口有了起伏,臉上也有了點血色。
威廉衝到床邊,看了眼儀器,聲音都變了。
「心率在恢復!這怎麼可能?」
顧長春盯著七根銀針,身子開始發抖。
「太玄生死針!」
「這針法早就失傳了,你怎麼會?」
江燼沒搭腔。
他把真氣送進銀針,七個針尾同時冒出金色的火苗。
熱氣散開,顧長春連退兩步。
「真氣化火!」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都啞了,「開脈境宗師,還會太玄生死針……」
高林兩條腿開始發軟。
威廉盯著燒起來的銀針,嘴裡不停念叨:「不可能,這不科學……」
「啊!」
徐寧突然弓起身子,雙手死死抓著床單,胸口皮下鼓起個小包,順著心口到處亂撞。
沈正陽急的上前一步,「徐寧!」
「站住。」
江燼低喝道:「蠱蟲被逼醒了,你現在碰她,會害死她。」
沈正陽硬生生停住腳,腦門上全是汗。
皮下的小包撞了幾次,怎麼也沖不出七根針封住的地方。
江燼抬起右手,隔空拍向徐寧肚子。
砰!
徐寧張嘴吐出一團黑血。
一道紅影從血里竄出來,展開翅膀直奔房門。
「還想跑?」
江燼手指一彈,一根銀針飛了出去。
咻!
紅影當場被扎穿,釘在牆上。
大傢伙這才看清,是個指頭肚大小的紅蟲子,六條腿亂蹬,尖嘴還在張合。
高林臉上半點血色都沒了,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威廉扶著牆,牙關直打顫。
「人身體裡怎麼會有這種鬼東西?」
江燼抬手一彈。
金火順著銀針燒起來,血蠱扭了幾下,很快燒成黑炭。
他走過去看了一眼,眉頭皺緊。
死蟲子身上留著股怪味兒。
徐寧體內的蠱,明顯是有人故意下的。
江燼先沒多問,回到床邊重新把脈。
「蠱毒清乾淨了,她就是身子虧的太厲害,得養養。」
他寫下一張藥方,遞給沈正陽。
「一天三次,連喝七天就能好。」
沈正陽雙手接過藥方,低頭看了眼老婆,噗通就給江燼跪下了。
「江先生救命之恩,我沈正陽記一輩子!」
「以後只要你一句話,我絕不推辭!」
顧長春小心收起死蟲子,又把整套金陽針捧到江燼面前。
「好針也得碰上懂行的人。」
「這套針跟了我幾十年,今天送給江先生,老夫只求以後能得您幾句指點。」
江燼接過針袋,「行。」
顧長春當場彎腰,「多謝江先生!」
江燼收好金陽針,轉身走到高林面前。
「高院長。」
他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高林,語氣淡淡的。
「蟲子弄出來了,人也救活了。」
「現在,該叫爺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