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窘態百出
「什麼?」
嘻嘻這話的信息量太大,直接就把我給整懵了。
她的哥哥和她的爸媽都進去了?
進去哪裡了?
字面意義上來講,當然是進監獄了,可即便我產生了這種念頭,也沒好意思問出來。
而且,嘻嘻很快也反應了過來,忽然又問,「你怎麼知道,我還有個哥哥?」
我停頓了一下,說,「你姐說過。」
我這話,有點模稜兩可,可我總不能說,十幾年前,我就知道她有一個哥哥了。
雖然我也沒打算對她隱瞞我和雪姐的關係,可至少在目前這個節骨眼上,不是我對她說出那些情況的時候。
嘻嘻沉默了,可能也是為了掩飾尷尬,她繼續吃著薯片,還把電視機打開了。
茶几上的手機仍然在震動,我卻沒心情再考慮,是接這個電話,還是不接這個電話。
總之,我的腦子很亂。
我完全沒想到,雪姐家居然發生過這麼大的事情。
如果雪姐的爸媽和哥哥真是五年多以前進去的,也就意味著,至少在六年或者七年前,雪姐家就出事了。
那個時候,雪姐也就二十四歲左右,嘻嘻也就十一歲左右,我很難想像,這些年,雪姐到底是怎麼過來的,嘻嘻又是怎麼過來的,原來,真的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嘻嘻的手機一直震動個不停。
嘻嘻煩了,忽然起身將手機拿起,接聽了電話,說,「你有完沒完?我說了,我今晚不回家!」
我沒聽到那頭的雪姐又對嘻嘻說了什麼,我只看到嘻嘻在聽完她說的話後,忽然愣在了當場,眼裡充滿訝異。
然後,嘻嘻輕聲說,「好,我知道了,我也不會那麼不小心的。」
再然後,嘻嘻掛斷了電話,她的手機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我坐在一側的沙發上,獨自喝著啤酒,未發一言。
嘻嘻看著我,問,「被嚇到了?」
我反問,「什麼?」
嘻嘻苦笑,「我的家庭情況,還能是什麼?」
我從茶几下取來一包香菸,可取出一支香菸剛要點燃,又放了回去。
嘻嘻說,「沒事,你抽就行,我的肺又沒毛病,你想問什麼,也直接問就好了,我既然來了,我就沒打算瞞著你什麼。」
說到這,她又補充道,「人生苦短,誰都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有些事,有些話,還是明說的比較好,否則只會耽誤大家的時間。」
我明白她這話什麼意思,但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問起,或者該如何說起了,最終,我只是說,「你家人是你家人,你是你,這點事情我還是分得清的。」
嘻嘻看著我的眼睛,問,「你確定?」
我反問,「這又有什麼不確定的?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個孤兒,我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嘻嘻輕笑,「那你就不為你的後代想想了?萬一我和你生了小孩,小孩長大以後,就業都是一個問題。」
「……」
我又沒話了。
很難想像,嘻嘻不過十八歲的年紀,又剛剛和我正式確立了戀愛關係,竟會想得這麼遠,可我又明顯感覺到,她說這些,臉上雖然掛著笑,卻並沒有開玩笑。
嘻嘻一直在等待我的答覆。
而我的表現是,與其說我權衡了片刻,不如說我的腦袋放空了片刻,然後就說,「我沒想過要孩子。」
嘻嘻追問,「萬一有了怎麼辦?」
我感到好笑,「大姐,你不會認為親個嘴就能懷孕吧?」
哪曾想,嘻嘻忽然放下薯片,向我走來,並且抬腿就跪在了我的大腿兩側,坐在了我的膝蓋上,兩隻手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說,「我還是上過學的。」
我有點慌了。
那一刻我甚至有點懷疑,嘻嘻到底是新手還是老手?
她……
很會啊!
可要說她很會吧,我又能清楚地聽到,她心跳加速的聲音,並且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嘴唇都在顫抖,當然也能清楚地感覺到,她手腳都在發顫。
我也是緊張到了極點,問,「你要幹啥?」
她沒有說話,用行動證明了她的心意,不僅義無反顧地吻住了我的嘴唇,還把手伸向了我的腰帶。
可以說,很粗魯了。
我又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柳下惠,而且作為母胎單身二十一年,再正常不過的一個大小伙子,又怎麼受得了她這樣義無反顧的行為?
然後,我和她肢體交互了一陣,我忽然就清醒了,制止了她的行為,「你先等等,你……你那個還在嗎?」
嘻嘻反問,「哪個?」
我沒好意思說出口。
嘻嘻摟著我的脖子把臉頰貼在我的脖子上,想了好一會兒,似乎才明白我在問什麼,說,「在啊,我又沒交過別的男朋友。」
我說,「那咱倆還是冷靜一點吧,天氣太熱了,都是汗,我怕你受不了,萬一感染就麻煩了。」
嘻嘻沒動靜了。
我又說,「真的,你不是剛出院麼,還是小心點吧。」
嘻嘻卻說,「都陰了半年了。」
我說,「那也不行,以後又不是不見面了,這麼著急幹什麼?」
嘻嘻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不,你這有洗澡的地方麼,要不然先去洗洗。」
我板著臉說,「聽話,別上勁,安全第一。」
嘻嘻忽然咬住了我的耳垂。
我歪頭看她,皺眉,「你屬狗的啊?快點下去,不然我真生氣了。」
嘻嘻楚楚可憐地撇撇嘴,這才從我身上下去,而隨著她的裙擺落下的瞬間,我也是這才發現,我剛剛確實也是沒輕沒重了,她的大腿外側有片肌膚竟然被我抓紅了。
嘻嘻白了我一眼,說,「帶我去洗澡。」
我說,「就大門口旁邊那個小單間,你自己去吧,我去算怎麼回事?」
嘻嘻撒嬌,「人家怕黑。」
我感到無奈,只好帶她去了,可讓我沒想到的事情,再次發生了,進了洗澡間,她就不想再讓我出來了,可就在她的軟磨硬泡之下,我倆剛要一起洗的時候,我們才發現,太陽能里曬了一天的熱水已被人用完,只剩涼水了。
年輕,是很好,但因為大家都很年輕,也是窘態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