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雪夜殺人


  「麻袋裡裝的什麼?」

  只見穆大不僅帶回來一個名叫王蓮的壯女人,還帶回來兩個鼓鼓的麻袋。

  麻袋打開,穆大說道:「剛才,老張讓人給我捎信過來,說烏圖準備弄死咱們,法子都想好了,給他弟弟巴圖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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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惹不起,咱們還躲不起嗎?」

  「我和老二都商量好了,這些口糧,足夠咱們這些人吃上個把月了。」

  「這個把月,咱們哪裡都不去,就躲在屋子裡,避避風頭。」

  聞言,陸驍皺皺眉。

  剛才她和金珠去伙房打熱水,一個在河邊不認識的營妻也好心告訴他烏圖準備弄死他們。

  現在,穆大口中的老張也說了這件事。

  看來,烏圖是鐵了心要給他弟弟報仇了。

  躲是躲不過去的。

  看來這個烏圖。

  是不得不除了。

  斬草就得除根。

  要不然,以後指不定有多少麻煩事。

  「咣當!」

  正在這時,一聲脆響忽然在身後響起。

  「啊!」

  緊接著就是韓秋娘驚慌害怕的叫聲。

  眾人扭頭一看,掉在地上一把刀。

  是韓秋娘剛才整理穆二床鋪時掉出來的。

  「叫什麼叫!」

  穆二趕緊走過去,一邊撿起地上的刀,重新塞進褥子下面,一邊教訓韓秋娘。

  很怕別人發現這把刀似的。

  穆大走過去,一把奪過穆二手裡的刀。

  看了看,穆大又是一巴掌扇在穆二的腦袋上,壓低聲音喝道:「金人的刀你也敢私藏,活膩歪了你!刀哪來的?」

  只見這把刀不是北狄士兵用的制式彎刀,而是一把長直刀,是一把標準的金人佩刀。

  穆二疼的呲牙咧嘴,伸手揉著後腦勺,「大哥,沒私藏,我就是看這把刀很鋒利,拿著趁手,想著以後肯定能派上用場。」

  「我問你,刀哪來的!」

  穆大瞪眼喝道。

  穆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還能哪來的?就是這一次的戰利品。」

  聞言,穆大沒好氣地伸手指著穆二,氣的說不出話。

  陸驍則是盯著穆大手裡的刀,怔怔出神……

  ……

  午後。

  阿日娜才狼狽地回來。

  頭髮更加凌亂,嘴角滲出鮮血。

  雙臂耷拉著,雙眼無神,好像受了什麼刺激。

  金珠趕緊迎上前,問東問西,可是阿日娜一句話也不說。

  只是爬上炕,把自己悶在被子裡。

  穆大穆二好奇地湊到陸驍身邊。

  詢問這女人是誰,怎麼來他們營房了。

  陸驍就把今天他搶劉瞎子營妻的事情說了。

  聽完,穆大穆二一愣,嘴巴情不自禁張大,大到能塞下一個雞蛋。

  完了完了。

  烏圖那邊還不知道怎麼解決。

  陸驍怎麼又把劉瞎子給得罪了。

  這劉瞎子,雖然和他們一樣都是寧朝人,但卻比烏圖更難對付。

  被他盯上,無異於被小鬼纏身。

  兄弟倆心頭不安、忐忑,恐懼、絕望的情緒一直延續到深夜,才被兩個女人壓抑不住的呻吟聲驅散。

  同一張炕上,陸驍忍不住白了隔壁賣弄腰力的兄弟倆一眼,轉過身子,背朝他們。

  雖說白天就預想到會有這一幕,可陸驍不想親眼見證活春宮。

  還是同時進行的兩場。

  此時此刻。

  不得不感嘆一句:

  還是古代人玩的花。

  不過剛剛轉過身子,金珠就一頭撞進他的懷裡,嬌軀熱的像小火爐一樣。

  至於阿日娜,則是睡在靠牆的最裡面。

  過了好大一會,陸驍也沒什麼動作,紅著臉的金珠就要主動爬上去。

  陸驍嘴角扯了扯,伸手壓下她,「別鬧。」

  金珠明顯一愣。

  白天的時候,她答應了陸驍,今晚就會把身子給陸驍,怎麼陸驍現在……

  難道這個男人不行?

  陸驍小聲解釋道:「我不喜歡…嗯……一起,你明白我意思吧?」

  金珠卻說道:「沒那麼多規矩。」

  說完,就要對陸驍動手動腳。

  在這亂世之中,命如草芥,一起又算得了什麼?反正大家都是這麼幹的,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現在有這個規矩了。」

  陸驍十分鄭重地說道。

  別的不說,前世去公共廁所,旁邊站著人陸驍都尿不出來,都要隔著一個人,更別提現在。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當一個牲口。

  聞言,金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可時間一長,在這狹小密閉房間裡王蓮和韓秋娘的叫聲幾乎讓她發瘋,她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可還是能夠清晰聽見。

  最後,還是陸驍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胸膛,讓她聽著自己強有力的心跳。

  過了很久,金珠才睡著。

  ……

  丑時。

  黑暗中,陸驍猛然睜開了眼睛。

  房間裡靜的可怕,只有幾個女人均勻的呼吸聲、穆大穆二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以及寒風順著窗縫吹進來的嗚嗚聲。

  金珠枕著他的胳膊,睡的正香甜。

  陸驍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胳膊,下了炕,快速穿好衣服。

  臨出門前,他抽走了穆二褥子下的那把刀。

  外面寒冷刺骨,骨頭都要凍碎了。

  陸驍像一隻靈活的獵豹,快速穿梭在營區中。

  不時有夜巡隊經過,都沒能發現他。

  根據記憶,他很快來到一處營房外。

  房間裡,還亮著燈,幾個韃靼人喝的五迷三道,舌頭都大了。

  在院外的矮牆下足足等了兩刻鐘,頭頂和肩膀上都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雪,陸驍才等到自己想看見的人。

  烏圖臉頰通紅,推開門,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喝多了。

  他要撒尿。

  茅房有些遠。

  他懶得過去。

  直接走出院子,來到大路上。

  路坎之下,是一片荒地。

  過了荒地,便是平時的訓練場。

  站在路坎上,烏圖解開褲子就要撒尿。

  一邊撒尿他一邊哭,嘴裡嘟嘟囔囔的,好像在說他弟弟巴圖死的好慘。

  啪!

  一隻手從後面拍了烏圖肩膀一巴掌。

  烏圖嚇了一大跳,濺了自己一靴子的尿漬,瞬間就萎了。

  扭頭看清來人後,烏圖氣的就要伸手拔刀砍人:

  「你這個廢物還敢來,還我弟弟命來!」

  可這一拔,卻拔了一個空。

  腰間空空如也,彎刀早在喝酒之前就摘了下來,此刻正安靜地靠在屋內的酒桌旁。

  氣得烏圖就要直接伸手掐死陸驍,反正結果都是一樣。

  陸驍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烏圖伍長消消氣兒,消消氣兒,我知道巴圖伍長是怎麼死的。」

  烏圖伸出去的雙手僵在半空,酒醒了半分,「你知道?不是你說我弟弟是為國捐軀,英勇戰死的嗎。」

  「白天人多眼雜,小人不敢說實話。」陸驍裝作一副惶恐模樣。

  「那好,我弟弟巴圖到底是怎麼死的?」

  烏圖的眼睛死死盯住陸驍,想要知道真相。

  正在這時,一支夜巡隊朝這邊走了過來。

  「烏圖伍長,咱們借一步說話。」

  說完,陸驍率先跳了下去,藏身在路坎下。

  烏圖毫不猶豫,也緊跟著跳了下去。

  二人壓低身子,靜等路上的夜巡隊經過。

  由於高低差和視線的問題,他們的位置正好處於夜巡隊的死角,夜巡隊沒有發現他們。

  等夜巡隊路過,烏圖雙手抓住陸驍的衣領,迫不及待地追問,「快說,我弟弟巴圖到底是怎麼死的?」

  陸驍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不瞞烏圖伍長說,巴圖伍長其實是被穆二從背後捅死的,死的老慘了。」

  「穆二?!」

  烏圖瞪圓眼睛,滿是懷疑。

  他弟弟巴圖手下的幾個兵,他都了解。

  穆二那個瘦雞崽子能捅死他弟弟巴圖?

  「真的。」

  陸驍深情並茂,說的差點自己都信了,他說道:「穆二怨恨巴圖伍長不讓他挑選營妻,只顧自己享受,他懷恨在心,所以趁巴圖伍長不注意,從後面捅死了巴圖伍長,事後他還威脅我不讓我說。」

  一聽這話,烏圖氣的握緊兩隻砂鍋般大的拳頭,就要重新爬上大路去找穆二的麻煩。

  看見烏圖的後背,陸驍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快速上前,左手探出,死死捂住烏圖的嘴。

  右手中的刀放在烏圖的脖子下,狠狠一剌!

  噗嗤!

  皮肉被割開發出的聲響,被呼嘯而過的風雪聲完全掩蓋。

  烏圖沒有立刻死亡,他想叫卻叫不出任何聲音,鮮血不斷從割開的喉嚨里湧出。

  陸驍沒有鬆開他,而是冷笑著在他耳邊說道:

  「其實剛才那些話都是騙你的。」

  「你弟弟巴圖不是穆二殺的。

  「是被我活活勒死的!」

  「不過有一句話,我沒有騙你。」

  「那就是,你弟弟巴圖真的死的很慘!」

  說完,陸驍鬆開了烏圖。

  烏圖的身子瞬間癱軟下去。

  雙手捂住如泉涌的脖子。

  雙眼鼓著,瞪著陸驍。

  眼裡滿是憤怒和不甘心。

  陸驍冷眼看著他,伸手揪住他的左耳,唰的一刀將他的左耳割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陸驍才轉身離開,只不過離開之前,故意將手中的刀丟在了現場。

  很快,陸驍順著原路返回,回到自己的營房。

  屋裡的人還在熟睡,就連他的被窩都是暖的。

  脫掉衣服,陸驍鑽進去,一具熱乎乎的女人身軀不一會湊了上來。

  陸驍伸手抱住,慢慢閉上眼睛。

  這一覺,他睡的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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