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服不服
「張老焉,怎麼是你?」
端著碗的穆大走上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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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焉,你還有酒嗎?給小爺造一口,小爺饞你這一口很久了。」
穆二也上前說道。
張老焉都急壞了,「你們哥倆別說了,快上去幫忙。」
「沒事兒。」
穆大擺擺手,端著碗看戲:「石虎要是能打得贏伍長,我們兄弟倆以後跟他姓。」
「就是。」
說完,穆二伸手搶走張老焉腰間的葫蘆,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張老焉一臉懵,不過還是看了過去…
……
剛猛的拳風朝著陸驍腦袋砸了過去。
坐在炕邊的金珠雙腳已經下地,枕頭底下的手掌死死攥住短刀刀柄。
然而,陸驍屁股都沒抬一下。
又是歪頭一躲,便輕鬆躲過石虎這一拳。
而後,桌子下的腳猛的踢出,踢在石虎的腳踝上。
砰!
石虎重心不穩,身子重重往前栽去,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
還沒完,陸驍拿起手裡的瓷碗,照准石虎的後腦勺就砸了過去。
哐擦!
瓷碗碎裂,碎瓷片飛的到處都是,碗裡的清水粥淋了石虎一頭。
石虎使勁揉著後腦勺,噔噔噔的後退兩步,狼狽至極。
「你敢砸老子的頭?」
石捂著頭,怒不可遏。
陸驍還坐在板凳上,慢悠悠地撕著手裡的肉乾扔進嘴裡,嚼了嚼才說道:「是你先動的手!」
石虎使勁晃了晃腦袋,「老子先動手怎麼了,你有什麼資格當老子的伍長!」
「看來你不服?」
陸驍眯著眼睛。
這段時間,他大概也清楚另外石虎和張老焉的身份。
兩人原先都是烏圖手下的兵,只不過現在,被錢崇調了過來。
「對,老子就是不服!」
石虎瞪著一雙牛眼,使勁揉了揉手腕。
「好,給你一個機會。」
「打倒我,伍長的位置,你坐。」
陸驍說道。
石虎咧著嘴,猙獰一笑,「這可是你說的,別到時候不認帳。」
說完,石虎掄起手邊的板凳便砸過去。
他學精了。
剛才近戰,他不是陸驍的對手。
那便藉助「兵器」,讓陸驍近不了他的身。
陸驍只是冷笑一聲。
坐在那裡穩如泰山。
就在板凳快要砸中的時候,陸驍才動。
他快如閃電地起身,石虎直接砸了一個空。
笨重的身體還因為慣性,往前踉蹌了一大步。
陸驍抓住這個機會,壓低身體重心,右掌成拳猛擊石虎的肋部。
肋部是人體最為脆弱的部位之一。
擊中肋部,輕則骨折,重則直接使肝、脾臟破裂。
陸驍現在的力量,雖然距離前世巔峰期還差得遠。
但這一拳下來,還是讓毫無防備的石虎疼的彎下腰,伸手捂住了肚子。
疼!
實在是太疼了。
吸口氣都疼。
「石虎,還是算了吧。」
「十個你也打不贏伍長。」
穆大好心提醒道。
有些話,他沒辦法明說。
巴圖烏圖夠厲害吧?
還不是都死在陸驍手上。
所以,石虎怎麼可能打的贏陸驍?
石虎就是空長了一個大個子,看著唬人,其實沒啥鳥用。
「我、我輸了。」
石虎還在捂肚子,十分不甘心地說道。
聞言,陸驍慢慢鬆開拳頭,就要伸手扶起他。
可是下一刻,一聲嬌喝猛地傳來:
「小心!」
是金珠,她時刻盯著石虎的一舉一動。
石虎原本不甘心的臉色忽然變得猙獰,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抓了一塊碎瓷片,猛地朝近在咫尺的陸驍脖子划過去。
所有人都驚的頭皮發麻。
這要是被劃中,陸驍肯定沒救了,和烏圖是一樣的死法。
石虎這哪裡是要當伍長,分明是要殺人!
然而,陸驍早有防備,雙手快如閃電般地扣住石虎握瓷片的手腕,砰的一聲,猛地砸在桌上。
「跟我玩陰的?你還嫩的很!」
說完,陸驍隨手撿起桌上掉落的筷子,快速撅斷之後猛地紮下去。
「啊!」
殺豬般的嚎叫。
石虎的手掌被半截筷子直接扎穿,鮮血直流,手中的碎瓷片也掉在地上。
石虎疼的直瞅抽抽,舉著自己被筷子扎穿的手掌就要從桌上起來。
但陸驍眼中寒光一閃,另外半截筷子也紮下去,石虎另外一隻手掌也被扎穿。
狠!
太狠了。
也太快了。
石虎怎麼跟陸驍打?
勝負已分。
「服不服?」
陸驍按住他的脖子,居高臨下地問道。
「服你奶奶!」
石虎嘴上依舊不服輸,咆哮道。
「既然不服,留之無用!」
「金珠!」
一聲叫喊,金珠秒懂陸驍的意思,將手中的短刀拋了過去。
短刀入手,陸驍就要一刀結果了石虎。
石虎不懼,眼睛瞪的老大,死死咬住牙關。
……
砰!
就在陸驍要一刀了結耍陰招的石虎之時。
狹小的屋子裡又闖進來一人。
風雪也再次灌了進來。
這是一個女人,背上背著包袱,手上提著行李的女人。
看清屋子裡的一幕,她驚地趕緊跪下,朝著陸驍磕頭:「求伍長饒命,饒命!」
「請伍長饒了我家男人,他脾氣就是這樣,就是一頭倔牛,求伍長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刀尖猛地停住。
距離石虎的眼珠子只有半寸距離。
石虎的褲襠都快尿濕了。
陸驍看向跪在地上的女人,意外道:「是你?」
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陸驍和金珠去伙房打熱水時在河邊遇到的那幾個營妻之一。
女人好心提醒陸驍小心烏圖來著,陸驍還問她男人是誰。
「是我、是我。」
女人哭著,磕頭如搗蒜。
上頭有令,讓她和石虎夫妻兩人以及張老焉一起來陸驍這一伍報到。
她收拾行李耽擱了,來遲了一些,沒想到石虎就釀下如此大錯。
這時候,張老焉、穆大、穆二一起上前,替石虎求情。
「伍長,千萬別生氣,這就是一頭傻虎,他這裡有問題,大家都知道。」
穆大拉著陸驍到一邊,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石虎腦子有些問題,又憨又莽,滿軍營都知道。
穆二說道,「伍長,這傻虎有一把子力氣,殺了真是太可惜了,不如留下來給咱們幹活。」
這邊勸著,那邊趙虎的女人從地上爬起來,淚眼婆娑地用盡全身力氣用行李去砸石虎,心中又怨又氣。
她怎麼就給一頭傻虎當了女人。
這些年,傻虎不知道惹了多少事情。
她每一次都在提心弔膽中度過。
見穆大、穆二還要喋喋不休,陸驍擺擺手:「行了行了,老子又不是一個傻子。」
重新走過去,陸驍來到石虎面前。
石虎的女人還想替石虎解釋,卻被陸驍抬手阻攔。
看著石虎,陸驍問道:
「再問你一遍,服不服?」
石虎咬著牙,梗著脖子:「不服。」
石虎的女人聽見這話,氣得一巴掌打在石虎臉上,對陸驍說道:「服了服了。」
「我們本來就是外來的,以後都聽伍長的,伍長讓我們幹什麼,我們就幹什麼。」
「求伍長給我們一條活路。」
陸驍沒說話,只是讓她伸出手。
石虎的女人乖乖照做。
陸驍放在她手掌心一小塊肉乾。
石虎的女人愣住了,忙跪下道謝,「謝謝伍長,謝謝伍長。」
這可是肉,貨真價實的肉。
以前跟著烏圖,夫妻倆連肉湯都沒喝過。
沒想到今天第一天來,新伍長就給她一個女人發肉吃。
「張老焉。」
聽到陸驍叫,張老焉趕緊上前,也伸出手,陸驍也放了一小塊肉乾。
張老焉滿臉的褶子頓時笑的堆起來,「多謝伍長,以後我張老焉為伍長馬首是瞻,伍長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
說完,他一口把肉乾塞進嘴裡,使勁嚼了嚼,連帶著手指都使勁嗦了嗦。
最後,陸驍看向石虎,晃了晃手裡還剩下的肉乾:
「想吃嗎?」
石虎把臉扭過去,憋的通紅。
「看來還是不服?」
「不服好啊,以後我們吃肉,你連肉湯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