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陸驍當伍長


  錢崇和李濤正在並肩而走,說著悄悄話。

  雖然兩人是死對頭,但面上總還是要過去的。

  聽到有人喊,錢崇停下腳步,李濤也跟著一起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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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是陸驍,錢崇臉上露出笑容。

  昨晚他一宿沒睡,仔細算了算。

  只要陸驍這一伍的軍功全部算在他頭上。

  他當上都尉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圍點打援這個法子,他昨晚越想越覺得精妙。

  他準備陳書呈上去,肯定能得到上頭的誇獎。

  「這是?」

  李韜問道。

  等陸驍小跑上來,錢崇拍著他的肩膀介紹道:「這小子叫陸驍,你們不是總說他是膽小鬼,看見金人就嚇得尿褲子嗎,昨天那二十頭軍功大部分都是他一個人立的。」

  「小的陸驍,見過李百夫長!」

  李韜的名聲不比錢崇在軍營里弱。

  畢竟李豁牙的名號,沒有人不知道。

  李韜點點頭,算是見過了。

  「有什麼事?」

  錢崇問道。

  陸驍直言不諱,「啟稟百夫長,巴圖伍長為國捐軀,英勇戰死,烏圖伍長昨夜又被金人斥候殘忍殺害,我們伍和烏圖伍長的伍向來是兄弟伍,只不過現在,兩個伍都沒了人管,小的不才,想把兩個伍弄在一起,繼承兩位伍長的遺志,替百夫長分憂。」

  「好主意!」

  錢崇高興說道,「前幾天,烏圖還對我說,他們伍得病死了幾個,讓我給他補齊人。」

  「現在好了,不用那麼麻煩了,你們兩個伍正好湊在一起。」

  「至於伍長的人選,我看你小子挺機靈的,就先當著吧。」

  陸驍立刻抱拳道:「謝百夫長大人!」

  錢崇嗯了一聲,拍著陸驍的肩膀,又說道:「對了,前方兩軍議和也有最新消息了,和了,最起碼和半年,這段時間裡,你小子給我好好帶你們伍,等一次兩軍再開戰,爭取再立一個大功!」

  「一個大功哪夠,最少立三個。」陸驍討巧似的說道。

  錢崇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就和李韜結伴離開了。

  目送兩位百夫長離開,穆大、穆二和劉瞎子才走上前。

  「小子,你和錢百夫長到底什麼關係?」

  劉瞎子眯著眼睛問道。

  看向陸驍的眼神中,明顯多了幾分忌憚。

  能把兩軍議和的結果提前告訴陸驍,錢崇和陸驍的關係絕對不一般。

  陸驍微微笑道:「怎麼,劉什長現在還要去揭發我們嗎?」

  劉瞎子咬著牙,臉色無比難看。

  真想一耳光抽上去。

  這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怪不得剛才有恃無恐。

  原來是抱上了錢崇這條大腿。

  揭發嗎?

  他倒是想去。

  可是他現在不敢。

  明知道陸驍和錢崇的關係不一般,錢崇還讓陸驍當上了新伍長。

  他現在去揭發,無異於在打錢崇的臉。

  就算他有個文書親戚,也不敢和錢崇對著幹,除非他不要命了。

  陸驍嘴角帶著低沉的笑意,又道:「劉什長,你不會覺得你自己很聰明吧?」

  劉瞎子牙齒咬的更緊,「你什麼意思?」

  「滿軍營都知道我們是烏圖的仇家,百夫長會不知道烏圖死於仇家之手嗎?就你知道我們私藏了一把金人的刀,百夫長會不知道嗎?」

  「既然知道,百夫長卻不戳破,你覺得是為什麼?」

  一聽這話,大冬天,劉瞎子額頭莫名流下一串冷汗。

  越聽他心驚!

  他敢打賭,剛才去接揭發,死的一定是他。

  「行,你小子給我等著。」

  「不急,日子還長!」

  劉瞎子強壯鎮定,撂下狠話就走。

  原本想著抓住了陸驍這一伍的把柄,能狠狠敲詐他們一筆,睡他們的女人。

  誰知道,陸驍這一伍不知道什麼時候攀上了錢崇。

  「劉什長,好走,不送!」

  「對了,劉什長,昨晚,阿日娜,很潤!」

  陸驍對著劉瞎子的背影擺擺手,故意說道。

  劉瞎子腳步一趔趄,差點摔跟頭。

  陸驍不嫌事大,故意很大聲地說道:「怎麼了?劉什長不會連那個韃靼女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劉瞎子的肺都快要氣炸了,雙拳握緊,指甲掐進肉里,滲出了絲絲鮮血。

  好好好。

  給他等著!

  這筆梁子,結下了!

  ……

  劉瞎子悶頭離開。

  穆大穆二站在原地,張著嘴,一臉懵。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僅僅憑藉陸驍剛才上去和錢崇套近乎,劉瞎子就投鼠忌器,不敢對他們動手了。

  陸驍還差點把劉瞎子氣個半死。

  高!

  實在是高!

  這要是放在平時,他們非得被劉瞎子拿捏死不可。

  他們的女人,也要送到劉瞎子床上,供劉瞎子享用。

  「陸兄弟,你真是太牛了!」

  穆大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穆二點頭如搗蒜。

  陸驍又伸出胳膊摟住二人的肩膀,笑呵呵的說道:

  「以前你們叫我陸兄弟,我不挑你們理,現在你們該叫我什麼?」

  穆大穆二臉色古怪,對視一眼,趕緊改口:

  「叫伍長!」

  「對,伍長!」

  陸驍笑的更開心,「哈哈哈,再大點聲。」

  「伍長,伍長你慢點,小心腳下。」

  「伍長,您今天中午想吃什麼,聽說今天中午吃窩窩頭,要不我給您多拿兩個回來……」

  很快,三人回到營房。

  女人們都起來了,除了阿日娜,他她還把自己蒙在被子裡。

  一大早,三個男人就出去了。

  所以他們一回來,女人們就問東問西,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人告訴她們,她們也不需要知道。

  外面的事情,有他們這些男人們頂著就好。

  午飯。

  還真是窩窩頭。

  配一碗清水粥。

  一人兩個,女人只有一個。

  穆二去伙房拿的,他偷偷多拿了兩個,全部裝進了陸驍的大瓷碗裡。

  男人們圍坐在桌子旁吃,女人們沒資格上桌,則是坐在炕邊吃。

  陸驍趁熱打鐵,把剩下不多的肉乾拿出來,每人分了一小塊。

  在這亂世之中,他一個人再厲害再能殺殺,也僅僅是一個人。

  他需要招兵買馬,積蓄力量。

  穆大為人老實穩重,穆二機靈能幹,不收白不收。

  「謝伍長!」

  所有人一起高聲謝道。

  陸驍看著這間狹小的屋子,目光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覺得古代的日子也不算太差。

  只是這份和諧,並沒有持續多久。

  咣!

  有人從外面一腳踹開房間的門。

  寒風裹挾著雪粒猛地灌進來,吹得人瑟瑟發抖。

  「張老焉,你確定是這裡?」

  「這裡也太他娘的寒酸了吧!」

  「為啥不讓他們住在咱們那裡,反而要咱們過來住。」

  嗓門很大,說話的是一個壯漢。

  確切地來說,是一頭黑熊。

  因為他長得非常高大,需要低頭才能進門,身高肯定超過了兩米,體重超過了三百斤。

  他的胳膊比在場每一個人的大腿都要粗,而且滿臉橫肉,一看就不好惹。

  跟在他後面的則是一個乾瘦老頭,腰間掛著包漿的酒葫蘆,嘴裡叼著長菸袋,正在吞雲吐霧。

  「是這裡,沒錯。」

  「上面怎麼安排,咱們怎麼做就行了,你還是少說兩句吧。」

  乾瘦老頭進來後,目光很快鎖定坐在主位上的陸驍,就要彎腰拱手見禮道:

  「張老焉,見過伍長!」

  沒等陸驍說話,像黑熊一樣的壯漢一揮胳膊,張老焉被揮的一趔趄,差點直接摔倒在地。

  壯漢看見每一個人碗裡的肉乾,眼睛直放光,衝過來就要搶。

  穆大穆二反應極快,端著手裡的碗趕緊退後。

  壯漢來到桌前,和陸驍面對面。

  他居高臨下地伸出手,「給老子拿來!」

  陸驍拿起碗裡的肉乾晃了晃,「你要這個?」

  「廢話真他娘的多!」

  壯漢一巴掌就朝陸驍腦袋扇了過去。

  蒲扇一樣的巴掌扇過去,韓秋娘和王蓮都是害怕地閉上安靜,只有金珠偷偷摸向了她藏在枕頭底下的短刀。

  不止穆二藏了一把刀,她也藏了一把,是她捅巴圖的那把。

  可陸驍只是輕輕歪頭一躲,便輕鬆躲過去這一巴掌。

  那隻蒲扇般的大手,只是擦著他的耳朵過去。

  一巴掌扇空,壯漢惱羞成怒:「你小子還敢躲,看老子不砸碎你的腦袋!」

  說完,男人怒吼著舉起拳頭,就朝陸驍腦袋上砸了過去。

  張老焉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著急大喊:「傻虎,還不快住手!這是咱們的新伍長。」

  「以下犯上,你小子不要命了!」

  「呸,他也配當老子的伍長。」壯漢沒有停手,還啐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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