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口水止疼


  「你…你……」

  楚沂音雙手死死抓住被子,身子不住地往後退,指著陳尋。

  「賤奴,你好大的膽子!」

  陳尋不緊不慢,嘴角勾著笑緩步上前。

  她聲音雖然不小,可這小院唯一有的人現如今只剩下了院門的兩個護衛。

  遠著呢!

  「別喊。」

  「我來,就是想要和四奶奶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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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認一些小事。」

  楚沂音雖然害怕,可身子已經緊緊靠在了牆上。

  強裝鎮定,而後看向陳尋。

  「你別過來!」

  「先說,什麼…事?」

  陳尋並不見外,一隻手抓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一飲而盡之後,也伸出了第一個指頭。

  「第一,我想問你,你應該還記得在喝醉之前,你對我在做什麼吧?」

  話出來,楚沂音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漲紅。

  「記得…」

  陳尋露出個瞭然的笑容,而後……

  啪!!

  清脆無比的一巴掌,絲毫不留情地落在楚沂音臉上。

  楚沂音那張俏臉,一瞬間就浮現出紅印。

  嘴角溢出鮮血,不可置信地轉過頭來,眼皮都在發顫。

  但隨即就聽到了陳尋的質問。

  「既然記得,那你就不會想想,二奶奶是來捉姦的!」

  「不會想想在那種情況下你被二奶奶抓住,你會死幾百次嗎?」

  「而你現在還好端端地坐在這,還能被人恭恭敬敬叫一聲四奶奶……」

  「你在叫我來的時候就支開了所有下人,你不想想當時還能有誰……」

  「救了你這一條狗命?」

  幾句話,說得楚沂音腦子發懵,而後不斷搖頭。

  「不是,不是這樣,他們說了是你檢舉揭發的我。」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

  可是她話還沒說完,陳尋冷笑著伸出手,一條粉色的肚兜從手中垂下。

  「這個,能作為證據嗎?」

  「這是我昨晚的……」楚沂音瞳孔一瞬間放大,望著那肚兜再也說不出話來。

  「你應該長點腦子,想一下當時事情會怎麼發展……」

  陳尋聲音不再急切,緩緩坐在了椅子上娓娓道來。

  不像是在說危機,倒像是在說一樁趣事。

  「我意識到不對,然後你手忙腳亂,我把你的所有罪證全攬入懷裡。」

  「在月洞門故意弄灑了恭桶,用命幫你拖住時間讓你穿衣服。」

  「在二奶奶翻罪證的時候,因為幫你作偽證被護衛打得摔出去,你那催眠的冊子落了出來……」

  說到這裡,楚沂音唇瓣咬得發白。

  陳尋幾句話,她就能想像到陳尋當時為了護住她有多拼命……

  她雖然不省人事,可這些話一樁樁一件件都對得上。

  先前還剩下的那點理直氣壯徹底散了,只紅著眼眶努力讓自己不露怯,卻也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但顯然,陳尋已經對她的智商再無半點放心可言。

  「當時,我有兩個選擇。」

  「要麼說你練妖法,你會像現在這樣吃點苦頭。」

  「要麼…拿出肚兜,你昨晚就已經被杖斃了。」

  「我的四奶奶,如果你覺得我當時選錯了,那現在……」

  他重新看向楚沂音,語氣很緩。

  「告訴我,我可以給你把另一個給你補上。」

  話說完,楚沂音又慌又亂,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不斷搖著頭。

  抬起頭來,眼中已經戴上了哀求的意味。

  但顯然,陳尋可不是來看戲的。

  他將解下的衣服往楚沂音臉上一扔,露出那一身的傷痕。

  「既然不用,那我的四奶奶……」

  「你睜開眼看看,看看你對著你從閻王殿裡搶出來的恩人,回報了些什麼?!」

  楚沂音還想為自己找補,可是聲音沒一點底氣。

  「那時候我正在氣頭上,誰…誰讓你那時候和我提……」

  因為心虛,說到最後連聲都沒有了。

  陳尋冷眼看她,「我只是個賤籍,二奶奶的死命令,你說我敢不遵嗎?」

  這話出來,楚沂音再也不犟了,軟軟開口。

  「對不起……」

  陳尋冷冷看著她,並沒有半點緩和。

  「聽不到。」

  「現在,跪下,爬過來跟我說……」

  楚沂音雖然有些猶豫,但心裡發虛。

  最終還是咬著牙,跪倒在地上。

  隨著咚的一聲輕響,她胸口盪起令人神往的波紋。

  紗衣下露出她光潔的膝蓋,用盈盈一握的腰身,一點點拖著往陳尋的方向挪。

  挪到近前,陳尋輕輕抬腳,用腳勾起她低垂的腦袋。

  「現在,告訴我……」

  「誰是賤狗,誰是娘們?」

  楚沂音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顫。

  在琴樓,她是千金難得一見的頭牌,在侯府,她是高高在上的四奶奶。

  什麼時候受過這等羞辱?!

  本來是憤怒的,可抬頭對上陳尋的眼睛又瞬間心虛了下來。

  「我…是……」

  但顯然,這並不是陳尋想要的答案,只靜靜等待著。

  楚沂音嘴唇都咬出血,終於開口。

  「我是娘們,我是恬不知恥的娘們……」

  她越說頭越低,臉上更是燒得厲害。

  本來心頭還有些火,畢竟被逼著說這種話……

  可真當低下頭來,看到陳尋那一身的傷口和淤青,她心不自覺跟著一顫。

  也在心中問自己,到底對拼命護住自己的人做了什麼……

  想著想著,鬼使神差的……

  她湊上去,輕輕用舌頭舔了一下。

  陳尋是有感覺的,先是髮絲的拂過,然後是鼻尖的觸感。

  可是他沒想到,最後是濕滑的舌頭落在傷口。

  他低下頭,正碰上剛剛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渾身僵住的楚沂音。

  楚沂音此刻的臉羞紅成了蘋果,只能磕磕絆絆和陳尋解釋。

  「以前我被賣到琴樓,因為腦子笨天天挨打,晴兒姐告訴我,口水可以不疼……」

  那羞紅的臉,加上柔柔發怯的聲,再有這居高臨下的一覽無遺……

  嘶——

  陳尋呼吸不自覺地一滯。

  心已經開始變得灼熱,閉上眼是一遍又一遍告誡自己——

  這是侯夫人!睡了是要殺頭的!

  但當那怯生生的聲音問起,「還疼嗎?」

  他下意識回答,「好像效果確實不錯……」

  「真的嗎?」

  楚沂音目光倏然抬起,帶著意外。

  「我也一直覺得很有用,但是別人都說是自我心安。」

  「那…我為你止疼,你能原諒我嗎?」

  陳尋低頭,看著那雙不摻半點雜質的清澈雙眼。

  也明白過來,這女人不是不懂是非,純是腦子轉不過來被人牽著鼻子走。

  別人說他是揭發的,她所有想法就往那上面靠。

  「看心情。」

  陳尋這樣應了一句。

  但令他沒能想到的是……

  楚沂音說的為他止疼,是他這身上每一個傷口都染上她的口水。

  從小腿,一步步往上……

  陳尋幾次想要挪開身子,都被那雙唇和舌頭追上來「止疼」。

  感受得到,她很心誠。

  疼其實沒止多少,反而是心越來越癢。

  一直到,陳尋感受到大腿處的細微呼吸……

  「這兒…也傷著了,也要止疼嗎?」

  她聲音發虛。

  陳尋猛地睜開眼,聲音發狠。

  「要!這裡要認認真真止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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