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敢闖閨房的賤奴


  半個時辰過去,隨著咕嘟一聲,楚沂音擦乾淨嘴角的汗漬。

  她轉過身去,將過程中陳尋手不安分所解開的衣服穿好,同時也需要時間整理自身的羞憤。

  嘴裡還有些糊嗓子,以至於說話都還含糊。

  「之前是我不對……」

  「但你該有的火氣也發泄得差不多了。」

  

  「你把那個還我,此後兩清。」

  陳尋聞言,露出暢快的笑容。

  將懷裡的肚兜取出,放在鼻尖輕輕嗅著。

  「你!!」

  剛剛轉過頭來就見到這一幕的楚沂音,剛剛整理好的情緒又瞬間崩散。

  「還我!!」

  她奮力想要去抓,可陳尋退後一步,安然躲過。

  「還,肯定要還……」

  「畢竟這件味淡了,你得拿現在穿著的來換。」

  「你不要太過分!」楚沂音死死咬牙,雙目幾乎要噴火,「剛剛已經……」

  「過分嗎?」陳尋手指在桌上輕敲,並不妥協。

  「四奶奶,你想過我只是個賤籍嗎?」

  「以你的身份,把這個還回去之後,我有不下一百種死法,你覺得呢?」

  楚沂音看向陳尋,沉下氣來,可剛想開口就被陳尋打斷。

  「別說什麼保證的話,你的絕頂聰明我已經用命試過一次了。」

  「如果是你,你還會賭嗎?」

  楚沂音一向最討厭別人用她蠢來說事,可偏偏現在從陳尋口中說出來她找不到半點反駁的理由。

  良久,像是終於說服了自己,緩緩解下肚兜,紅著臉遞給陳尋。

  「我之前,是心懷愧疚。」

  「這個只用作我們互相信任的憑據,如果你今後用這個威脅我……」

  「我就…就……」

  她想要說點狠話,但憋了半天除了把臉憋得更紅沒有一點成果。

  「就怎麼樣?」

  陳尋帶著笑,換過來的時候不忘往鼻尖……

  「你個賤奴,不許聞!!」

  楚沂音聲音發抖,但陳尋可不聽這樣的勸告。

  在品吸分辨了純度之後安然收起,笑道。

  「我是個賤奴。」

  「可我的四奶奶啊,你沒了下人,出不了院子……」

  「除去這個名存實亡的名頭,你不也只是個囚徒?」

  幾句話,像是擊破了楚沂音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不說話,只噙著淚抱著雙腿在床沿蜷縮著。

  陳尋樂得沒人吵嚷。

  走到桌前,把從老莊那兒得來的紙一張張鋪開。

  看一張,燒一張。

  有之前小冊子的事情在前,他始終覺得帶著不安穩。

  一直沒看的原因只有一個,怕別人看到。

  但現在,這裡反倒成了他難得的安全屋。

  楚沂音緩了很久才從情緒中緩過神來,看了一眼陳尋那邊,聲音帶著怨。

  「你偷他絕學,老莊遲早殺了你!」

  陳尋沒回頭,繼續翻看著紙頁,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

  「你用催眠勾引我會掉頭,你剛剛和我做的事會掉頭。」

  「我什麼都不知道,配合你玩幾次小遊戲差點掉頭,救你一命後被恩將仇報差點掉頭……」

  「在這侯府,什麼都不做反而死得更快。」

  陳尋說著,忽而轉過頭來。

  「早就聽聞四奶奶琴藝乃是一絕……」

  「別閒著,來一曲!」

  他可沒聽琴的閒情逸緻,無非是接下來心思得放在紙上,為了防止她東問西問,得給她找點事做。

  「你個賤奴!把我當什麼了!」

  楚沂音恨恨咬著牙,眼裡的慍怒幾乎要噴出火來。

  但許久也沒等來陳尋的回應……

  而此刻,陳尋確實陷入了困難當中。

  先前通讀過後,往日老莊打理馬的每一個細節,開始和紙上的一條條對應,和腦子中的一個個推演吻合……

  看到最後,陳尋儘是咂舌。

  不得不說,能將養馬這一道走成絕學,老莊這本事真是了得。

  其中很多要點陳尋聞所未聞,可唯獨一點……

  在經絡的梳理上,他腦子裡成了一團亂麻。

  他連馬都沒碰過一次,只能從往日老莊每一點用力的細節技巧來推,來捋……

  忽而,聽到耳畔一聲悅耳的琴音。

  緊接著,不知怎麼的,他腦海中緊繃的弦忽然一松。

  再一陣琴聲,他心頭的鬱結變得舒緩,他也終於在那一團亂麻中找到了關鍵點。

  琴聲再起,輕快而美妙。

  當一曲奏畢,那本該困擾他十天半個月的梳理,竟然在這一曲的功夫全部完成。

  他轉過頭,眼裡驚喜。

  「四奶奶這琴音,真是絕妙啊!」

  這一句顯然也給楚沂音聽美了,輕哼一聲跳下琴來。

  「用你說?」

  「侯爺…不止侯爺,我此前在琴樓得以穩坐多年頭牌,靠的就是這一曲琴音,當然妙了!」

  陳尋順著她的話追問,「這不是尋常的琴音吧?似乎有著別樣的功效……」

  作為賤籍,他平日睡的是大通鋪沒有一點空間,所以才一直沒找到機會琢磨那養馬絕學。

  而以後如果真想要走上官路,那看典籍是少不了的。

  而這裡有禁足的禁令,旁人是不能隨便靠近的,唯一擔心的一點是安全……

  可如果,好處足夠大的話,倒還真不失為一個好去處!

  楚沂音對此十分受用,自傲地抬起頭來。

  「晴兒姐姐說,我這是琴心。」

  「一般的琴音頂多是讓人覺著好聽,但我這琴音是真真切切能讓人思路清晰事半功倍的。」

  「侯爺在戰事焦灼的時候就會到我這裡來,她說聽我一曲能解決很多事……」

  她說著說著,得意忽然戛然而止。

  雙眼一瞪,「我和你個賤奴說這些做什麼!」

  「就只這一回!以後休想威脅我!」

  陳尋懶得理會她的警告,但對琴心卻眼前一亮。

  其實在私底下下人們會議論,說大奶奶是皇上親許,二奶奶是王府千金,三奶奶是侯爺的官場風聲,只有這四奶奶純粹一個花瓶。

  但現在看來,這花瓶可不一般……

  這樣想著,陳尋忽而長長嘆了一口氣。

  「是啊!可惜呀!就這一回!」

  「畢竟現如今四奶奶已經成了籠中鳥,下一回我再來……」

  「都說不準還能不能見到這絕美容顏,就更別說聽琴了!」

  陳尋萬分心痛,可隨即又抬起眼來。

  「四奶奶,您…甘心嗎?」

  「甘心等著某一天,大奶奶賜下一尺白綾,二奶奶送來一杯毒酒嗎?」

  在那一曲琴音之後,本來楚沂音的氣都消了大半了,現在這一句句又給她激得雙拳發緊,牙關死咬。

  但在好一番掙扎之後,又陡然鬆開。

  「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樣?」

  「我現在出不了門,又連個能使喚的下人都沒有……」

  陳尋抓起桌上的茶杯,給楚沂音倒了一杯。

  「四奶奶,情況也沒那麼糟。」

  「不是還有我這個膽大包天,敢闖進你閨房的賤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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