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三年不讓碰?


  黑山屯的夏夜,悶熱得讓人喘不上氣。

  陳山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精肉,在院裡舀了幾瓢冷水衝去一身臭汗,擦乾水珠推門進屋。

  裡間的土炕上,媳婦李秀芹正打著呼嚕。

  她只穿一條花布短褲,兩條白生生的大長腿露在蓆子外面,能晃瞎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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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山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剛被冷水澆下去的火氣,這會兒又從腳底板竄了上來。

  他貓著腰,放輕腳步,一步步挪到炕沿邊。

  膝蓋剛頂上炕沿,一道尖叫聲響起。

  「滾下去!陳山你個臭流氓,深更半夜的,你爬我的炕?」

  驚醒過來的李秀芹炸了毛,雙手直接朝陳山臉上招呼過去。

  她留著長指甲,一通亂抓亂撓,頓時在陳山古銅色的胸口抓出一道道血印子。

  陳山擰緊眉頭,掃了一眼胸口火辣辣的抓痕,悶著頭沒吭聲。

  看他不還嘴,李秀芹非但沒收斂,勁頭反而更足了。

  她順手從炕頭摸出一把削水果的小刀,攥在手裡就朝陳山扎了過去,嘴裡還在不停叫喚:「當初結婚時你答應得好好的,我不點頭你絕不動我!這才三年你就憋不住了?」

  陳山趕緊側身躲閃,手心還是被刀尖劃拉出一道口子,鮮血順著粗糙的指頭縫往下淌。

  「你敢動刀?」

  陳山低吼一聲,粗壯的黑胳膊猛一發力,一把將李秀芹推倒在炕席上。

  李秀芹斜著眼偷瞄了陳山一下,脖子往後縮了縮,嘴上卻還不饒人:「別過來!你要是敢硬來,我一刀捅死你!」

  「捅死我?」

  陳山氣笑了,胸膛劇烈起伏,「咱倆領證三年了!你左一個沒準備好,右一個怕我力氣大捅死你。我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著,生產隊的農活不讓你沾手,屋裡的家務也不讓你操心,我掙的工分一分不留全交給你,就換回來你拿刀子捅我?」

  他低頭瞅了一眼還在冒血的巴掌,心裡拔涼拔涼的。

  「我是個正常老爺們,跟自家婆娘睡覺,不是天經地義嗎?到你嘴裡,成了大罪過?」

  「你個塊頭那麼大,渾身蠻力嚇死個人,哪個女人能受得了你折騰?」

  李秀芹攥著刀把,身子往牆角縮,嘴裡還不停嘚啵。

  陳山徹底寒了心。

  「穿鞋,送你回娘家。」

  「我不回!」

  李秀芹想都沒想就直接回絕。

  陳山這人瞧著凶神惡煞,平時對她卻是百依百順。

  這三年來,她養得白白淨淨,屯子裡不知多少大姑娘小媳婦眼紅她。

  這要是被退回娘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舒坦日子可就到頭了。

  「陳山,當年提親的時候你親口答應會一直等我,現在你自己說話不算話,還想趕我走?門兒都沒有!」

  李秀芹死死攥著小刀,還想拿捏他。

  「不回娘家也行,現在就圓房。」

  陳山往前逼近一步,鐵塔般的高大身軀直接把李秀芹蓋住,「從今往後天天睡,啥時候懷上我老陳家的種,啥時候算一站。」

  「不行!絕對不行!」

  李秀芹慌了神,刀尖又朝前晃了晃,「別碰我!」

  「那就滾回你娘家去,明兒一早去公社,把離婚證辦了。」

  陳山往後撤了一步,眼神冷得厲害,「給你一分鐘自己下炕穿鞋,要是不動彈,老子直接把你扛過去。」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對於陳山的威脅,李秀芹壓根沒當回事。

  三年來,陳山連句重話都沒跟她說過,更別提動手了。

  在她看來,這男人就是欲求不滿發點牢騷,嚇唬嚇唬她罷了,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真把她休了。

  「你看我敢不敢。」

  陳山懶得再廢話,大步上前,一把扯過炕上的花棉被,連人帶刀直接把李秀芹裹成了個筒子。

  他兩隻大手一抄,跟扛麻袋似的把人甩上寬厚的肩膀,邁開大步就往院外走。

  「陳山你個王八蛋!快放我下來!你要不要臉,不就是不給你睡嗎,你就要拉我去離婚?」

  「你儘管大聲嚎,把全屯子的老少爺們都招來,到時候讓大夥評評理,看看到底是誰不要臉!」

  李秀芹一聽這話,當場卡了殼,不敢再大聲嚷嚷。

  可她嘴上還是不閒著,隔著被子一口一口咬在陳山的脖梗子和肩膀上,下死口,連耳朵都沒放過。

  陳山疼得悶哼一聲,步子卻邁得更大。

  走了十來分鐘夜路,他停在了李家院門外。

  李家堂屋還點著煤油燈,陳山也沒敲門,一腳踹開院門就闖了進去。

  「哪個半夜三更的踹門?」

  老丈人李老栓披著褂子拉開門,一眼瞅見女婿扛著個大被卷站在院裡,嚇得眼皮直跳,「大晚上的這是鬧哪一出?」

  陳山邁過門檻直接進了裡間屋,胳膊一甩,把裹在被子裡的李秀芹丟在了炕上。

  手心裡的血還沒止住,順著手指頭又滴答下來。

  「山子,你這手是咋弄的?快坐下娘給你包上!」

  丈母娘張氏瞅見血跡,嚇了一跳,連忙翻出乾淨布條湊上來。

  陳山側身躲開,沒讓丈母娘碰。

  「爹,娘,我半夜過來沒別的事,就是知會你們一聲,我跟秀芹過不下去了,明天就去辦離婚。」

  「啥玩意兒?」

  李老栓嘴裡叼著的旱菸袋吧嗒掉在炕上,菸灰撒了一炕席,「好端端的離啥婚,是不是因為沒懷上娃?你們還年輕,總會懷上的!」

  陳山鼻子裡哼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張嘴,炕上的李秀芹先炸了廟。

  她扯開嗓門尖叫,「我不就是沒讓他碰我嗎!當初進門前他同意的,這才三年就熬不住了,非要和我離婚,他還算個男人嗎?」

  「你說啥子?」

  李老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直勾勾盯著自家閨女,「你們領證都三年了,到現在還沒圓房?」

  「沒錯!」

  陳山深吸了一口氣,到了這份上,他也顧不上臉面了,「爹,整整三年,她連手指頭都沒讓我挨一下。剛才她還拿刀子往我心口上扎,正經媳婦兒能幹出來這事兒?我就是揣塊石頭在懷裡,三年也該捂熱了!」

  李老栓聽完這話,再看閨女那副架勢,氣得渾身哆嗦,揚起粗糙的大巴掌,照著李秀芹的臉狠狠抽了過去。

  啪!

  「李秀芹,老子真是把你慣壞了!嫁過去三年,你不讓自家漢子上炕,不給人家傳宗接代,你到底想幹啥子?」

  李秀芹捂著火辣辣的半邊臉,眼底全是怨毒,死死瞪著陳山喊道:「我就不讓他碰咋了?你看他長那個熊樣,粗手粗腳,大字也不識幾個,哪比得上城裡來的知青風度翩翩!」

  在她心裡,五年前借住在她家西廂房的袁華哥哥,溫文爾雅,那才是值得她託付終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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