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向死如生!


  變生肘腋之間。

  面臨著突如其來的襲擊,北狄騎兵們被徹底打亂了陣腳,根本沒有反應的時機。

  

  第一名騎兵已被自己那受驚的坐騎一下子甩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連吐了好幾大口血。

  已然失去了起身的能力。

  「殺!跟他們拼了,向死而生!」

  黎舒震天的怒吼,亦是喊動了其餘四人。

  周青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拎著刀子,率先踏出一大步。

  剎那間便趕至第二名游騎身旁,揮出一刀!

  見一名同伴已然墜馬倒地,而那幾人已向自己這邊殺來。

  剩餘兩名游騎這下反應過來。

  他們著急忙慌地伸手,試圖摸向佩在腰間的彎刀,發動反擊。

  眼下,這五個膽大包天的狂徒在離自己如此近的地方發動襲擊,再試圖撥馬撤離,已是不可能。

  只能快速拔刀,比誰能斗過誰了。

  周青所拼盡全力揮出的一刀,並沒有劈在北狄游騎的身上。

  那一刀,反而徑直砍斷了游騎馬鞍一側的褡褳繩。

  好巧不巧地,游騎馬鞍一側褡褳上掛著的彎弓,怦然落地!

  北狄騎兵臉色一變,顧不得其他,連忙俯下身,企圖去搶武器。

  沒了刀和弓,等同於猛虎失去了利爪和尖牙!

  緊接著衝出的是張盪。

  張盪已經豁出一切地去拼命了。

  他連刀子都不用,悶著頭,空著一雙手,邁開腳步猛衝過去,竟將第三名北狄騎兵給活活拉下馬來!

  一時之間,三名北狄游騎都陷入了近身纏鬥中,已然喪失了疾速遊獵的長處。

  畢竟從一開始,黎舒五人與北狄騎兵們的距離已經近了不少,纏鬥在一起是很容易的。

  「死!」

  倒在地上吐著血的北狄騎兵,目露驚恐。

  他愕然地看著黎舒的刀,離他的身子愈來愈近!

  那一抹直向著他缺乏防護的咽喉而去的刀鋒,此時已無任何阻攔。

  暢通無阻地刺入騎兵的喉中!

  「噗嗤——」

  一股熱血噴涌而出。

  咽喉受創的北狄騎兵乾咳了幾聲,卻只能發出些「嗬嗬」的呢喃聲。

  屬於他的生機,也迅速消逝得一乾二淨。

  第一名敵人,死!

  黎舒沒有來得及喘息。

  其餘兩名敵騎雖然短時間內被糾纏住。

  但只要給他們足夠多的時間,擺脫幾個初入戰場的新兵蛋子還是易如反掌的。

  而周青、張盪等人憑著一腔奮勇和拼勁凝聚成的沖氣,亦有不斷衰竭的風險。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如果不短時間內結束掉戰鬥,就更難了!

  另一邊。

  張盪和另一名新兵正死死扯著北狄騎兵的身子,意圖將他制服。

  然而這名北狄騎兵卻拼著一股力氣,使出雙臂死死相抗,硬是不給二人徹底按住他的機會。

  「哇呀呀——」

  騎兵緊咬著牙關,另一隻手反而使出全力,掙脫了張盪的束縛,隨即快速將手伸入皮甲內。

  「不好!他要掏東西!」

  張盪見狀大驚失色,連忙向後急退一步。

  另一個仍緊抓著北狄人身子的新兵就沒這麼好運了。

  北狄騎兵從衣服里掏出一柄匕首,乾脆利落地調整了握匕角度。

  右手持刀,徑直向那名新兵死抓著自己的手上刺去!

  「啊——」

  匕首深深刺入手背之中,刺出一道猙獰傷痕。

  新兵吃了一刀,疼地直接放開了雙手!

  光靠張盪一人,可完全壓制不住這名騎兵!

  「向後退!」

  快步趕來支援的黎舒高高舉起腰刀,一刀斬向北狄騎兵猝然未收回的左手。

  「哇啊啊——」

  北狄游騎的手掌被劈砍得鮮血淋漓,幾根手指更是被連根斬斷!

  他痛得怪叫一聲,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向後仰面倒下。

  周青這一邊則方便了許多。

  馬鞍褡褳被砍斷後,被糾纏住的北狄騎兵不光撿不到武器,更已然控制不住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只能揚起手掌,利用手指上的扳指,不停砸著周青的額頭、面龐……

  一連串的擊打,砸得周青鼻青臉腫,更是流出了一股鼻血。

  但周青沒有放棄。

  反而借著對方俯身的機會,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與另一人一同使出吃奶的力氣,拼了老命地將那名北狄游騎拽下馬去。

  「啊——」

  伴隨著北狄騎兵的慘叫聲的,是周青的嘶吼。

  「我特麼砸死你!」

  周青獰笑著騎在北狄騎兵的身上,揚起沙包大的拳頭,迎著北狄人驚恐的目光,砸向他的臉頰!

  「特麼的不是砸我嗎!我特麼打死你!」

  「滂——滂——滂——」

  一連砸了數下,倒在地上的北狄人,早已被砸得頭破血流,鼻青臉腫。

  「把他放開!」

  剛解決完第三名騎兵的黎舒轉眼看見周青在砸人,急忙出聲攔下。

  這三人若全部死了,黎舒連一丁點情報都獲得不了。

  留下一人的小命,再對他逼問拷打一番,或許便能讓他交代出黎舒想要知道的信息。

  「把他控制住,然後問他情況,北狄人駐紮在哪兒,他們是哪伙人,讓他有什麼就說什麼。」

  「好!」

  接下來的拷問便很簡單了。

  周青懂得北狄人的話,但凡這人有一絲的猶豫或是假意敷衍、胡扯八道,

  立刻就被旁邊等候已久的張盪等三人狠揍一頓。

  一盞茶的時間後,周青已將情報拷問了個八九不離十。

  「黎哥,這三人都來自一支北狄的巡視馬隊,從大本營出發,分散到各處巡邏,偵查我們這邊駐軍的動向。」

  「只不過那人壓根不知道自己的大本營在什麼地方,怎麼說都說不出來。」

  周青沉聲道。

  「此外,那支馬隊就在這附近,向東七八里地的一座廢棄的村子裡駐紮,他們正是從那村子裡出來的。」

  黎舒點了點頭,蹲在地上,找出一根枯樹枝,簡單地在泥地上比劃了幾條線。

  分別代表著金峰城、己方、北狄人的大致分布情況。

  「既然北狄的馬隊正在向東七八里地駐紮,那北狄的主力部隊,只可能在更東邊,亦或是東北方地區。」

  黎舒嘆了口氣。

  「看來接下來,還得往這村子裡走上一遭。」

  拷問完後,黎舒一刀結果了那名北狄人。

  三個游騎留下的東西倒是不少。

  三柄彎刀、三把彎弓。

  馬只剩下兩匹,先前那匹受了傷的馬已然受驚逃走,不知逃到哪兒去了。

  從游騎身上扒下來的衣服和皮甲,更是便宜了大伙兒了。

  三件皮甲,黎舒自己留下一件,另兩件交給了周青與張盪。

  其餘衣服則留給剩下兩人。

  除了衣甲與兵器,周青又翻出了幾包游騎隨身攜帶的乾糧和一堆其他雜七雜八的物件。

  「呦呵,肉乾!」

  周青從一匹坐騎上的褡褳袋裡翻出一個裝滿了肉乾的袋子,笑得合不攏嘴。

  「有肉吃了!」

  張盪愣在原地,懷裡突然一涼,是周青直接扔給了他一塊肉乾。

  「把這些肉乾給大伙兒都分了,恢復一下力氣。」

  黎舒取出一塊肉乾,麻利地將其塞進嘴裡,再用力一咬,牙卻已經扛不住了。

  咬不動……

  其餘幾人見狀,更是熄了直接啃肉乾的心思了。

  所幸周圍還有一片樹林。

  一行人在樹林周圍清出一片空地,由張盪將兩匹馬拴起來後,眾人便坐在地上,用打火石升起一堆火來。

  「還是先烤一烤,說不定軟了呢。」

  周青小心翼翼地拿起繳獲的短匕,一把將肉乾插在匕上,探到火堆上方,試圖用烈火使肉乾變軟。

  受傷的新兵疼得齜牙咧嘴,張盪從北狄騎兵的馬鞍袋裡取出布巾,再給新兵包紮受傷的手掌。

  「我們休息一會,然後啟程,向東邊方位的村子趕去,最好今晚之前抵達。」

  這時候的人們大多有著夜盲症,在沒有月光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壓根看不見道路。

  點著火把雖然能夠照明,卻等同於暴露出自己的位置,太危險了。

  「明白!」

  經過方才那一場短暫的激戰。

  周青,張盪等人,已經對黎舒徹底認可和服氣了。

  別的不說,光是三個死掉的北狄騎兵的首級換來的賞金就很豐厚了。

  一個北狄士兵的首級放在北境,那是能換出足足十兩銀子的真正重量級戰利品。

  對於他們這些身無分文的普通小兵來說,這毫無疑問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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