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陷陣激鬥,陣斬十夫長


  「有人襲擊——」

  廢村另一邊,劉猛愣在原地,死死盯著倒在血泊中的北狄哨兵,氣得臉紅脖子粗。

  「特娘的,不是讓你們砍人時候砍脖子嗎!砍了脖子,他就喊不出來了!」

  「現在脖子沒砍到就算了,那些蠻子們已經醒了!草!」

  劉猛還想張口開罵。

  然而伴隨著屋子裡此起彼伏的驚動與喊叫聲,他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都特麼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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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幾人見了,也只好咬牙沖了過去。

  幾棟木屋的門都被從內狠狠踹開。

  但因著先前那個衝出屋子的光膀子北狄兵被乾淨利落地一箭穿胸。

  因此屋子裡的北狄人都吸取了教訓。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和皮甲,再把彎刀拎在手裡,最後才衝出門去。

  所幸能這麼做準備的,只有四五個北狄兵。

  因此等他們抓著刀從屋子裡衝出時,正與劉猛和黎舒帶領著的人撞在一塊。

  不遠處,黎舒悄默默趕到空地邊緣,給自己的彎弓再度搭上了一支箭矢。

  「再來一發!」

  黎舒通過目視和心算,大概測算了自己與那些北狄人的距離,約有四五十步作用。

  但深夜降臨,黎舒也沒有把握做百發百中的神射手。

  只能做到儘可能的彎弓射箭,減輕己方人馬的正面壓力。

  「嗖、嗖、嗖……」

  黎舒一搭一松,弓弦震盪之間,已射出了至少四枚箭矢,其中卻僅有兩發命中目標。

  命中的兩發箭矢里。

  其中一發偷了個巧,鑽進了個張牙舞爪的北狄兵胸口,卻被胸口覆蓋著的皮甲正巧擋住。

  另一枚則扎穿了一人的胳膊。

  「殺啊——」

  兩方人馬沖在一塊兒,已然陷入鏖戰。

  從屋內衝出的北狄人約有八九個人左右,人數雖然不多,每一個人卻都手持武器。

  這可與先前在破廟戰鬥大有不同了。

  在破廟裡的北狄兵猝然受襲,連拿起武器反擊的機會都沒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然而在廢村里,衝出來的全副武裝的北狄人,卻叫齊軍們吃盡了苦頭。

  黎舒這一隊人全是壯丁營的新卒,遠遜於正在接戰的敵人,更何況還分了人去控制馬匹。

  這也因此。

  即使村中的北狄偵騎隊的數量雖然不如齊人,但雙方卻依舊陷入僵局中。

  勝利天平最終垂向哪一方,還未能有定論。

  「娘的,要遭,要遭!」

  張盪吃力地舉起彎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橫擋一刀,拼了全身氣力,阻擋面前一個北狄敵兵的全力劈砍。

  「鐺——」

  北狄兵獰笑著揮下彎刀。

  一股巨力霎時自狄兵手中的彎刀無縫銜接入張盪的彎刀,再順勢傳入手腕與虎口處。

  震得張盪面色發苦,連連向後退了幾大步。

  這也怨不得他。

  被抓進壯丁營里前,張盪只不過是個牧民而已。

  卻糊裡糊塗地進了壯丁營,攏共練了幾天,就被直接扔出了城。

  能夠全須全尾地活到現在,已是幸運程度膨脹了。

  「這下要栽了!」

  張盪面色一白。

  他的氣力已經消耗大半,可面前攻向他的北狄兵貌似還留有不少餘力。

  「死!」

  又一記彎刀重重橫劈而來,張盪卻已無法後退。

  「鐺——」的一震,北狄兵面色微變。

  一旁,竟是黎舒及時趕來,抽出彎刀斜向一擋。

  替避無可避的張盪,攔住了這一致命一擊。

  「多謝黎哥!」

  黎舒點了點頭,雙眉一橫。

  手中彎刀向前一橫一劈,接連兩招劈斬,竟將原本保持著狂暴攻勢的北狄兵給擊得不斷後退!

  冷兵器的融會貫通和對拼殺人的靈通技巧,正是黎舒能一直戰而不死的法門。

  「哇啊——」

  最後一刀斬過,北狄兵捂著噴血的喉嚨,愕然倒下。

  黎舒喘了一口長氣,抬頭望向遠處。

  同樣陷入拼殺的劉猛那一隊人,此時卻已有初有敗跡。

  有兩人倒在地上,卻已生死不知。

  「這麼點人也敢夜襲,你們這些南人,都去死吧!」

  領著狄兵反攻的一號虎背熊腰的壯漢揚起彎刀,自上而下一記猛劈,打得劉猛不停後退,險些招架不住。

  此人,估計是這伙北狄偵騎隊的頭兒!

  黎舒盯著那壯漢,再度握緊了刀。

  此人不死,北狄兵的士氣只會膨脹不退,從而翻轉頹勢,力壓著齊人打!

  劉猛那一隊邊軍士卒若是全軍覆沒了,黎舒這一隊也遲早完蛋。

  「死!死!」

  北狄十夫長呼拉圖瞪著赤目,雙手一齊舉起彎刀,渾身上下汗水淋漓不斷。

  在睡夢裡被驚醒過來的他從來沒想到。

  自己所帶的偵查隊伍,居然險些成了齊人們的刀下亡魂。

  自從帶隊深入大齊境內,沒有一支齊軍敢於攔截呼拉圖的騎隊。

  呼拉圖更是與其餘隊伍合作,反向幹掉了幾支齊人的兵馬。

  可一睡覺的功夫,竟是情勢逆轉。

  若非是同伴臨死慘呼,否則一切都完了。

  「不礙事,把這些該死的齊人全部宰了,放了血來,祭奠戰死的戰友兄弟們!」

  呼拉圖又想起那些戰死的哨兵和村外廟裡的小隊。

  齊人能夠如此這般順暢地殺進村里,北狄人怕是遺傳你損失了至少七八人之多。

  「給他們償命吧!」

  呼拉圖正欲再砍,渾身突起了些寒芒。

  「後面有敵人!」

  同伴一聲驚呼,呼拉圖瞪著猩紅眼眸,暴躁地轉過身。

  一個穿著狄人皮甲的齊兵,居然主動向他發動了進攻?開什麼玩笑!

  「想來找死是嗎,那就給我去死吧!」

  呼拉圖立馬放下被打得難以招架的劉猛,轉而換了個新的目標。

  黎舒神色冰冷地掃了向他衝來的壯漢一眼,腦中飛速勾勒出了即時的兩方對拼。

  「鐺、鐺、鐺——」

  接連數刀下,黎舒不僅沒有被擊得不斷後退,反而憑藉靈巧生變的戰鬥技藝,以巧泄力。

  呼拉圖凝聚全身重力的幾番劈斬下去,竟是全無效果。

  「什麼……」

  不光是呼拉圖,連退到一旁的劉猛都兩眼空空,難以置信自己的所見所聞。

  「那人肯定是個正兒八經的北狄十夫長,那壯丁營的丁壯究竟何等能力,居然能力壓不倒!」

  劉猛一面氣喘吁吁,汗涔涔地不知該言何物。

  北狄之所以是大齊王朝襲掠數十年的北境巨患。

  正是因為北狄人乃是自小在草原、荒漠裡生養出來的馬上民族,更是大自然的荒野之子。

  太過弱小的北狄孩童,甚至連長大都成了奢望。

  茹毛飲血、戰鬥本能……

  這才是北狄人敢於連番南下屠戮邊地,大肆劫掠的底氣。

  缺糧缺錢,南下擄掠一番便能應有盡有了。

  可現在……

  呼拉圖臉上的汗愈來愈多,面部更是愈發紅溫。

  「為什麼不死!為什麼不死!為什麼——」

  愈發瘋狂的呼拉圖集盡全身氣力,再度斬下!

  黎舒的汗水亦布滿了整個額頭。

  和呼拉圖對拼,即使技巧再精密,可消耗的能量和力氣也是實打實的。

  黎舒的雙手甚至有了一絲麻木。

  若非是與他對戰的敵人先前已和劉猛相互之間對拼了一番。

  恐怕黎舒也得吃上苦頭,乃至受傷了。

  呼拉圖卻是準備一下拿下敵人的,卻未曾想鬧得如此棘手。

  再想收手,卻已為時已晚。

  若他要向後退卻,和他對拼的齊人只會乘勝追擊,追趕而上,一刀割了他自個兒的首級。

  「拼了!」

  一連之間,雙方再度交手了十餘回合。

  一向大開大合的呼拉圖此番的劣勢,已初有顯現。

  他的力量也並非是無限的,尤其是連續使出全力劈斬的招數。

  「砰——」

  呼拉圖的彎刀刀鋒,重重磕在地上。

  「就是現在!」

  黎舒咬緊牙關,上前踏出一腳,飛身一步,先踩住彎刀,再借力使力,揮出一招橫刺!

  呼拉圖面色煞白,眼前白光一閃,刀鋒瞬時刺向他的面門!

  「我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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