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新兵初入伍,立威懾眾軍


  「唉!果不其然啊!」

  次日,汰換事情的進展果然沒有超出黎舒的預料。

  先是上午,營里送來了汰換選優人員的詳表。

  原先曲內至少一大半的人員,都被抽調了個一乾二淨,被分潤去了其他曲內

  而黎舒更是沒有得到一位「優良」人員。

  趙憲卓承諾補充的人員,完全是從其他曲里抽調出來的虛兵、弱兵。

  更有一半的人員,直接是從營外填補進來的新人。

  這批新人里不光有連刀劍都未曾摸過分毫的純粹新兵,更有犯了罪被流放邊境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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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舒原先以為,這些罪犯都只局限於壯丁營里活動。

  可他著實未想過,趙憲卓為了給黎舒下絆子,耍陰謀,動詭計。

  不惜上下走動,只為了給黎舒的曲里,填補進來一堆牛鬼蛇神般的奇葩人物。

  周青掀開帳簾,拱手行禮。

  「曲長,新補充的人員都已補入曲里了,接下來怎麼做?」

  「敲鑼,召集所有人在營內的空地上集合,延期的,全部按軍法處置。」

  黎舒換上深灰色勁裝,不緊不慢地給自己的腰上束上一層革帶。

  最後伸展一把雙手,確保自己處於隨時作戰的滿載狀態。

  「鐺鐺鐺——鐺鐺鐺——」

  略顯尖細的鑼聲陣陣響起,連地面都隱隱傳來了些微小震動。

  掀開帳簾,黎舒不緊不慢地邁著沉穩的步伐,立在空地正前方。

  各處軍帳里,正不斷湧出驚慌失措的士兵。

  有的行色匆忙的,甚至連身上的衣服都沒穿好,就急忙衝出了營帳。

  一時之間,營里塵土飛揚,灰塵四濺,到處都呈現一派亂七八糟的景象。

  黎舒仍立在原地,等候了一刻鐘的功夫。

  幾十號人,方才勉強組成一排一排歪七扭八的方陣。

  張盪與周青分別立於黎舒左右兩側,神情皆有些僵直。

  這樣混亂無序的情況,任誰看了都不會高興的。

  而亂局仍未結束。

  許多人壓低聲響,四處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著,似有著說不完的話題。

  黎舒依舊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周青小心翼翼地轉過頭,瞅了瞅黎舒面無表情的模樣,心裡霎時一驚。

  「上次看著黎哥這般的冰冷神色,還是在廢村里砍北狄人的時候。」

  「這夥人要完蛋了。」

  又過去了一刻鐘。

  士兵們交談的聲響,愈發弱了下去。

  「說完了?鬧完了?」

  黎舒深呼出一口濁氣,目光如炬,盯向面前的眾多士兵。

  每一位被黎舒眼神掃視過的士兵,不由自主地偏過頭去,躲閃著他的目光。

  「我叫黎舒,你們也可以稱呼我為曲長,黎曲長等等。」

  「我估摸一下,從敲響召集鑼,到現在你們排隊列陣,再加上先前吵鬧的時間,過去了少說兩三刻鐘。」

  黎舒微微頷首,話鋒一轉。

  「不過其實我也不太喜歡算數,所以今天的訓練時間,就給你們四五抹個平,多練一個時辰。」

  黎舒的話宛如一道驚雷,突兀劈進人群當中。

  「什麼!多練一個時辰?這這這……」

  「要練多長時間,還要再加一個時辰,這怎麼受得了!」

  「這是什麼狗屁官,咱不過集結的時候久了一點而已,就這般設法作弄我們,豈有此理!」

  士兵群中,有驚訝的,有駭然的,更有小聲埋怨的。

  「只不過是集結的時間久了點?」

  黎舒突然笑了。

  「現在,城外如果來了大批北狄兵馬圍城,你們是不是得特意和那些蠻子說,希望他們多給自己預留一些時間?」

  「因為自己還沒有集結完畢,沒辦法上城防守?是這樣嗎?」

  「狗屎!」

  黎舒神色一變。

  「有這點時間,那些蠻子為什麼不直接打破城牆,攻進城裡。」

  「把你們留在城裡的後方妻兒老小燒殺淫掠個精光!」

  士兵群里,自然是有金峰城出身的,聽了黎舒的話,面色俱是一白。

  金峰城與北狄人的距離太近了。

  黎舒的如果,實則正是血淋淋的事實。

  區別只是以後發生的早晚而已。

  「這和咱幾個又有什麼關係,咱們的家人可遠在南方,和北邊一點不沾邊!」

  人群內又出現了一句陰陽怪氣的話。

  喊話的人自以為藉助人群的掩蔽,能隱藏得很好。

  但黎舒哪裡只是光在原地站著而已。

  從一開始,黎舒就在不斷觀察著人群內每一名士兵。

  小到他們的神情變化,大到這些人大致的身材模樣,皆被黎舒記在心裡。

  黎舒很順利地從一開始就不斷喊話挑釁的人群里,找出了那個一臉兇相的瘦削漢子。

  此人神色蠻橫,態度囂張跋扈。

  與填補進黎舒隊伍里的罪犯情況大差不差。

  「看起來,有些人對我有點不滿,那就都站出來吧。」

  「你們既然覺得我不好,那我當然歡迎你們主動站出來,指點明白。」

  話音剛落,人群霎時安靜下去。

  「你還不準備出來嗎?」

  藏在人群里的那個瘦削漢子抬眼,正與一臉戲謔模樣的黎舒對上了眼神。

  「遭了……他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瘦削漢子大驚不好,但既然已被點出來了,也只好走出人群。

  「只有你一個?未免也太少了。」

  就一個人,哪裡夠黎舒打的。

  更何況只揍這一人,也完成不了樹立威信的目標。

  「其他人是沒種了,或是沒膽子了?」

  「連站出來面對我的勇氣都沒有,回家換個女人的衣服,管管家裡就挺好。」

  這一番話出來,人群里頓時一片譁然。

  當即有幾人氣沖沖地走出人群,其中一人怒視黎舒,抬手就罵。

  「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娃娃,上來便是這般惡語相向,就這還能是個當官的?」

  「怕不是家裡人給提前買了官,把你給送到這兒了吧!」

  又有人冷笑不已。

  「老子吃過的飯比你走過的路還多,如此這般不識好歹,真是……」

  黎舒冷笑著回道。

  「吃飯吃這麼多,難怪給你的腦子都給吃傻了。」

  「你!」

  那人頓時漲紅了臉,指著黎舒,吱吱呀呀地半天吐不出來一個字。

  黎舒嗤笑一聲,擺了擺手,看向走出來的七八人。

  這些人毫無例外,全是罪犯,一個個身材各異,面色蠻橫兇悍,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好招惹的煞氣。

  「既然諸位如此不服氣,不如趁著今日人都在,做個見證。」

  「較量一局,定勝負!你們出幾個人,對付我一個,如何?」

  此言一出,幾名罪犯彼此對視了一眼,大喜過望。

  能趁著這個機會,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個教訓,讓他顏面喪盡,著實手到擒來!

  「行!那就來!」

  瘦削漢子第一個走上前,伸手攥成拳,擋在身前,眼神兇狠地盯著黎舒,

  罪犯群里又走出兩人,站在瘦削漢子身後。

  現場眾人迅速退散開來,給在場四人留出一塊足夠格鬥的場所。

  「就你們三個,也夠了。」

  黎舒扔掉佩刀,挽起袖子,站在三人面前。

  周青與張盪紛紛向後退去,各自都使勁藏著笑。

  「上!」

  瘦削漢子神色一凝,邁出數步,趁著黎舒剛剛站定,立足未穩之時,率先出擊!

  另兩人從左右兩邊各自矮身衝來,將黎舒圍在其中。

  「吃老子一拳!」

  黎舒不退不避,稍稍偏轉身子,向前閃電般踏出一步。

  在躲過瘦削漢子拳鋒的同時,左手所攥成的一招寸拳,極速轟向躲閃不及的漢子腹部!

  「轟——」

  「哇——」

  瘦削漢子雙目一瞪,險些要凹出眼眶,面色更是一白,舌間突兀湧上一股腥甜。

  這招預先架好陣勢的衝擊寸拳狠狠撞了過來。

  宛如一柄大錘,重重砸在了漢子的腹部!

  僅僅一招,瘦削漢子就被黎舒一拳砸飛兩三米,倒在地上。

  「什麼——」

  已經衝過來的兩人神色大變。

  可他們已經沒有退回去的機會了。

  因為黎舒的攻擊,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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