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伺機發難,營中大比


  下午時,周青與張盪跟著黎舒進了丙號營。

  營里早已安排好了黎舒所部的營地,二人作為什長,也各自分到了一座營帳。

  把該擺設的東西安排完後,三人齊聚黎舒營帳之內。

  「新環境,新地方,你們作為什長,也得提前適應環境,做足準備,管理御下的人馬。」

  黎舒出言道。

  「尤其是目前情況特殊,我可以和你們明說,上面有人,下面也有人,想要同時對付我。」

  張盪的面色肉眼可見的紅溫不少,周青則尚還淡然。

  「既然如此,那些人肯定會想方設法地設計對付黎哥你,他們不會想讓你坐安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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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舒嘆了口氣,情況也的確如此,棘手難辦。

  「情況也的確如此,你們作為我帶來的什長,更要加強警惕了。」

  「尤其是日常做事時,必須小心謹慎,少說多做,不能給外人漏去一點把柄或是破綻。」

  「否則,他們極有可能會藉此發難,順藤摸瓜,構陷我們。」

  張盪搖了搖頭,氣得連嘆了幾口氣。

  「我真不明白,分明我們拼了老命,殺了那麼好些個北狄蠻子,可到頭來,吃癟的反而是我們了,這算是個什麼道理。」

  「這世道就是如此,變化總是比計劃快,我們若什麼都不做,就只有被吞吃入腹的份。」

  周青沉聲開口。

  「以後的日子長得很,我們連生死危機都闖過去了,也不必怕這個。」

  黎舒拿出了一壇先前買的酒,給二人各自倒上滿滿一海碗的酒。

  「這碗酒,恭祝黎哥升任曲長了!」

  周青仰面灌了一大口酒水,意猶未盡地咂吧咂吧嘴。

  張盪自然不甘落後,端起酒碗,一連幾口下肚,給海碗裡的酒水給喝了個一滴不剩。

  「俺也一樣!」

  喝完了酒,黎舒立即將周青與張盪分派出去,給他們安排了兩個任務。

  第一是分別管好各自什里的人,二來是旁敲側擊,打聽打聽曲里其他三位什長的明暗態度。

  天色漸晚。

  黎舒想起先前趙憲卓所說召開軍務會議的事。

  黎舒迅速換上一身輕便的灰色勁裝,趕去了營里的中軍議事帳。

  營里,趙憲卓沒來,曲長倒是來了兩人,早已選了座位坐下。

  黎舒邁步進入帳內。

  兩位營中的同僚抬頭看見黎舒進帳,紛紛投來好奇的打探眼神。

  他們都已在丙號營里待了不短的時間。

  空缺的曲長位置、趙憲卓為此付出的諸多努力,以及黎舒的橫插一腳……

  「這位就是黎曲長吧?我叫崔驍,亦是曲長,真是未見其名先聞其聲啊!」

  一個身材中規中矩的瘦臉漢子笑著站起身,朝黎舒抱了抱拳。

  「先前就聽聞過黎兄弟你的戰績,真乃英雄也!現在得以見到真人,實在感慨有加,非一言兩語所能闡述得了。」

  崔驍的態度很是客氣。

  伸手不打笑臉人,黎舒自然不會找不痛快。

  另一個坐著的壯碩漢子態度就很一般了,只做了個自我介紹,稱自己是常城,就縮回了座位里。

  黎舒尋了木桌右側一個位置坐下,等著剩下的曲長與趙憲卓的到來。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帳簾被再度掀開。

  趙憲卓從外走入帳內。

  「諸位久等了。武曲長身體有恙,之前已向我提前告了假,現在先開始會議吧。」

  趙憲卓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絲毫不拖泥帶水地召開了丙號營的軍務會議。

  「年初以來,北狄人屢次犯我朝北境邊關,劫掠尤甚,各城各堡皆深受其害久矣。」

  「都統府已經下了死命令,各營必須整理各部人員,精兵簡政,汰劣選優,從而達到提高我軍戰力的目的。」

  趙憲卓發完了話,眼神不經意間瞟了一眼端坐於位上的黎舒,嘴角微揚。

  「現在,我營也要汰換人員,各曲都需要去舊換新,屆時我會把新的人員替換與補充的詳表,發給各位審閱。」

  此言一出,黎舒面色不改,心裡卻隱隱起了警惕。

  所謂的汰劣選優,換新去舊,按現代的說法,其實就是裁員並崗,讓一些人下去,換一些新人上來。

  而這所謂的淘汰與擇優,選擇權也壓根不在黎舒這兒。

  而是握在丙號營的把總趙憲卓手裡。

  黎舒可不信,在自己這邊丟了臉面的趙憲卓會公平公正地主持營中汰換工作。

  屆時撥給自己這邊的人員,恐怕都是劣等人員。

  「第二件事,下個月金峰城會舉辦軍中總比,選出精英,我們也不能示弱。」

  「所以今日起十五日後,本營亦會舉辦一次營中大比,各曲都要挑選人員參與大比,排出上下名次,進而參加總比!」

  「優勝者自有嘉獎,至於末尾者…我自然得好好考慮考慮,你們還能不能待在丙號營了!」

  趙憲卓神情浸滿冷意。

  此番,正是對黎舒的發難!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黎舒冷笑不已。

  擇汰人員只不過是一道前菜。

  營中大比才是這場宴席的關鍵大菜。

  但凡黎舒輸了這場大比。

  等候時機多時的趙賢卓就能以此為理由,對黎舒進行合理合規的懲戒與處罰。

  環環相扣,刀刀見血。

  「我等明了……」

  崔驍,常城二人紛紛抬手抱拳,黎舒亦拱手行禮。

  趙憲卓盯著黎舒面色不改的神情。

  趙憲卓隱約有些遺憾,竟沒能從這小子的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失落與擔驚受怕。

  可惜,從始至終,這小子的神情幾乎沒有任何改變。

  仿佛自己先前對他的發難,根本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呵,底氣不小,不過……就是再有底牌,也就僅限於此了。」

  這兩項議題結束以後。

  趙憲卓又聊了些尋常的軍務,諸如各隊人馬的操練進度、營中調度與其他管理事宜等等。

  只不過,對參議的三人而言,會議中規定的重頭戲其實早已結束。

  外加這會議中的氛圍如此詭異。

  常城與崔驍兩名曲長,又怎能看不出趙憲卓的態度。

  「待會兒回去之後,你們要專心提點各隊人馬,若是誤了大比,你們知道後果。」

  說到最後,他的目光還特意在黎舒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道意味深長的眼神,夾雜著幾絲寒意。

  「散會!」

  趙憲卓施施然站起身,面帶冷笑著離開了議事帳,常城與崔驍也相繼起身離開。

  黎舒最後一個離開,雙拳微微攥得緊了些許。

  這次趙憲卓精心策劃的發難,的確是橫在黎舒面前的一道攔路石。

  過去了,也就挺過了這一次危機。

  過不去,就栽在這兒了。

  當天夜裡,張盪與周青一同回營,沒有帶來一件好消息。

  「大哥,那幾個什長對我們太輕慢了,言語裡甚至幾番對我們嘲諷,說我們是走了狗屎運!」

  張盪急切得不行,周青站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黎舒想了想,也將會議的內容告與二人聽。

  「那這就通順了,難怪他們對我們愛答不理,想來是提前找好了下家,有了底氣。」

  「這麼看來,若那三個什長一同調走,倒也有利有弊。」

  周青清了清嗓子,闡述起利弊條件。

  「我們一曲,五個什長,三個什長調走,若換新人,也只會從新調來的人群里選拔。」

  「這樣看來,雖短時間內削弱了我們的戰鬥力,讓我們的實力遠不如人,但長遠看來,反倒有利於我們對曲內部伍的掌控!」

  張盪眉頭微皺。

  「但大比十五天後就開始了,如果全靠著補充的新人,真能讓我們拔得頭籌嗎?」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我有辦法。」

  周青的話,黎舒也聽進去了不少,就光訓練軍隊這一項,黎舒就有不少方法。

  「這兩天,咱們可有得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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