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雲絮姑娘昨日服用了避子湯


  翠竹看到雲絮一直在發呆,伸手在雲絮眼前晃了兩下。

  「雲絮姐姐,雲絮姐姐。」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到雲絮還沒回神,嘀咕了一聲:「怎麼突然開始發呆了?」

  「難不成是被大小姐即將要回來的消息嚇到了?」

  雲絮忙回過神,搖了搖頭,企圖將腦海里的東西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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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臉上扯出一抹帶著幾分苦澀意味的笑。

  「我沒事,就是忽然想到別的東西了。」

  「大小姐要回府了,那太好了,我們這幾日要快些將西廂打掃出來,供大小姐居住……」

  說著,起身就要下床。

  如果不是翠竹攔了一下,只怕是已經穿上了鞋。

  翠竹也沒用多想,哦哦兩聲點了點頭:「雲絮姐姐沒事就好。」

  她語氣略帶責怪:「你下床做什麼,昨日勞累,王爺命你好好休息,咱得聽王爺的吩咐!」

  「如今,咱們得事事以王爺為先!」

  說完,叮囑了雲絮幾句之後便被人叫走離開了。

  雲絮看著房間裡王爺賜下的東西,靜默無言,端起燕窩慢慢喝了起來。

  瑩潤的白瓷調羹送入口舌,滑溜溜的,她嘗得出來燕窩裡佐了冰糖,但不知為何,明明應該是甜滋味,她的喉舌卻總是只能嘗到苦味。

  一連在房間裡待了一天,第二日,雲絮四人便在崔嬤嬤的吩咐下集合到了院子裡。

  她到底沒有連著休息,也不曾好好休息,眼底帶著淡淡的黑青。

  形狀姣好的眼眸之中盤桓著些許落寞,她面色微凝,叫人看不清她心情如何。

  崔嬤嬤掃了一眼雲絮,眉頭微皺。

  今早她得到消息,前日雲絮剛來就得了王爺的青眼。

  她稍稍打聽了一番,那天晚上,雲絮和王爺獨處一室,不知在做什麼。

  雖說對外是雲絮在幫王爺搬東西。

  可她卻總覺得不止這麼簡單。

  如今看到雲絮那明顯不對的狀態,她心中隱隱有了離譜的猜測。

  既如此,她是不是得掂量掂量日後對她的態度。

  可上面亦有侯爺侯夫人壓著,叫她心中難以抉擇。

  輕咳一聲,暫時壓下心中的糾結開始吩咐了起來:「因著王爺住在檀香院正房,大小姐便住在西廂,但就算大小姐住西廂,你等亦不能怠慢了大小姐,要仔細打掃西廂,務必以對待侯爺和夫人的規格對待大小姐。」

  她環顧了一圈,眉頭皺了起來,是不滿西廂的簡陋。

  「你們要將西廂房裡的一應用具都換成侯府最好的,我已經命人將大小姐院子裡大小姐常用的東西陸陸續續搬過來了,你等仔細打掃,結束之後我來檢查,動手吧。」

  說完,轉身想要離開。

  她還得仔細打聽,若是真的如她所想,要儘快將事情稟報給侯爺和夫人。

  腳步剛轉,她回頭,視線落在正要轉身的雲絮的身上。

  「雲絮,若是王爺有其他的吩咐,你當以王爺的吩咐為先,至於西廂的活計,你若實在乏累,便少做些。」

  說罷,她張張嘴,沒再言語,轉頭便離開了。

  其餘三人看到這番場景,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落在雲絮身上。

  雲絮暗暗長呼一口氣,抬起了頭。

  她自顧地拿起掃把開始打掃西廂房外的新落的落葉。

  長風路過,瞥了一眼院子裡的場景,看到雲絮拿著掃把,微微皺了眉。

  但他的腳步沒有停留,而是飛快地朝著檀香院的書房走去。

  進了書房,長風單膝跪下。

  「王爺,屬下仔細探查過了,如半年前一般,侯府之中沒有半點不對勁的地方,至於侯府之外,唯有一點屬下覺得至關重要,便是侯府大小姐被神醫穀穀主收為了關門弟子,不再是從前普通的內門弟子了。」

  楚雲淵聞言,嗤笑一聲:「沒有不對勁,才正是不對勁的地方。」

  「侯府如此,到底在遮掩什麼。」

  長風眉頭緊擰:「王爺說得對,是屬下大意了。」

  眼瞧著王爺的面色越發不愉,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敲打扶手,便知如今王爺的內心定然十分煩躁,長風眼珠子左右轉了轉,王爺這是在為侯府事情沒有進展而不愉快。

  可王爺身中火毒,每每動怒火氣上涌便會激發體內毒性。

  輕者全身燥熱,重則口吐鮮血。

  前日便是因為生了大怒導致氣血翻湧,如中了春毒,才在萬般不得已的情況下,找了雲絮姑娘。

  否則便會七竅流血,傷及根本。

  如今,他得想個法子分散王爺注意力,以免火毒的毒性再次被激發出來。

  對了,他今日瞧見了雲絮姑娘的。

  他垂首開口:「王爺,今日屬下來的路上瞧見了雲絮姑娘。」

  剛一開口,楚雲淵的眼神便產生了波動。

  「她好似並未聽從您的吩咐休息,如今正在院子裡為迎接侯府大小姐而打掃呢。」

  「蕭玉姝,侯府大小姐?」

  楚雲淵意味不明地嗤笑一聲:「好大的排場。」

  他斂了手上的動作,起身站到窗邊。

  如今他所處的房間是整個檀香院裡最好的房間,視野也是最為開闊的,能夠將院子裡的動靜一覽無餘,他將視線放在院子裡,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用衣角擦汗的雲絮。

  不多時,雲絮放下了手,繼續打掃了起來。

  沒了衣袖的遮擋,楚雲淵看到雲絮白皙的小臉上略有幾分蒼白,陽光照耀之下,她的臉頰幾乎白得透明,原本水紅色的唇瓣也失了幾分血色,還時不時細喘著,顯然是累著了。

  想起前日的場景,他長眉微攏。

  那日他體內毒素被激發,渾身燥熱,意識混沌。

  所以並不能控制自己動作的輕重。

  他清醒後看到她白皙的背上滿是紅色吻痕和掐痕,才知自己是何等魯莽。

  但她甚是乖覺,只默默承受著,不曾抱怨。

  後來更是暈了過去,顯然是累狠了。

  所以他讓她休息幾日。

  可這人竟然不聽話,只休息了一日就出來了。

  長風是個有眼力見兒的。

  看到王爺的面容便知他在想什麼,看來王爺心中對雲絮姑娘頗有幾分看重,心思一轉便開了口:「雲絮姑娘昨日服用了避子湯,避子湯傷身,雲絮姑娘的臉色如此蒼白,想來也是避子湯的緣故,若是能繼續休息就更好了。」

  楚雲淵眸色沉沉,視線一直緊追雲絮不放。

  片刻之後他開了口:「既如此,就叫她進來,你去跟侯夫人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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