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本王相信她的眼光
放好了包袱,就聽到長風叫她去書房。
雲絮跟在長風的身後進到了書房內,剛一進去,就聽到了崔嬤嬤的聲音。
那聲音之中帶著敬畏。
「王爺,這些都是夫人千挑萬選的婢子,都是好顏色且守規矩的,您看看,可有滿意的?」
雲絮腳步頓時停住,沒有繼續往前。
長風是習武之人,耳力極佳,瞬間就捕捉到了雲絮停住腳步的動作。
他內心疑惑,轉身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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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雲絮深深低著頭,叫他看不到表情。
他不禁開口詢問:「雲絮姑娘,怎麼了?」
坐在書桌後正在看書的楚雲淵此刻抬起頭,將視線落在似鵪鶉一般的雲絮身上,停留了片刻,後將視線轉移到了崔嬤嬤身後那些婢女的身上,他眉峰微挑,放下了手中的書。
他的面色瞬間冷了下去。
侯夫人是因著雲絮的緣故,覺得他是好色之人?
薄唇輕扯出冰冷弧度:「檀香院已經有長風和四名婢女侍奉,不需要其他婢女,你帶回去吧。」
崔嬤嬤在侯府後院帶了幾十年,對上位者的情緒向來把控精準。
如今她能夠聽得出,王爺這是發怒的前兆。
看來王爺是察覺了夫人的意思。
但夫人交代了,決不能讓王爺怪罪,眼下,她得讓王爺不能繼續這樣想下去才是。
當即磕了個頭,尋了個旁的理由:「王爺,夫人沒有旁的意思,是因著大小姐即將回府,屆時大小姐會住在檀香院,奴婢這才帶著些人前來,是想讓您瞧瞧,有那些是夠資格留在檀香院的,她們是夫人備著伺候大小姐的,必然得先過了您的眼,不然日後若是衝撞了王爺,侯府擔不起。」
楚雲淵目光落在崔嬤嬤的身上。
那眼光中滿是審視和高位者的威嚴,落在崔嬤嬤身上,叫崔嬤嬤冷汗涔涔。
「是嗎?」
崔嬤嬤連連點頭:「是的王爺,奴婢怎敢矇騙與您。」
楚雲淵笑了,似是相信了崔嬤嬤的話:「本王何時說過你在矇騙本王。」
崔嬤嬤聽到楚雲淵的語氣,當即放鬆了些。
但楚雲淵下一句話叫她的心重新懸了起來。
「但既然是給蕭大小姐挑選的婢女,必然不會時常在本王跟前行走,想來也不會衝撞了本王,本王相信侯府的眼光,不必叫本王過目,侯府自行決定就是了,你們下去吧。」
崔嬤嬤呼吸重新變得急促,她再次出了一身的冷汗。
但她還沒有完成夫人交代的任務,雖然換了個由頭,但若是王爺一個都沒有選......
她也不好向夫人交代。
她抬起頭看向楚雲淵,企圖改變楚雲淵的想法。
「王爺,您......」
楚雲淵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崔嬤嬤,漆黑的眼眸叫崔嬤嬤險些忘了呼吸。
她張著嘴,呆呆的,不敢再說半個字。
末了,她垂下頭,像是認了命。
楚雲淵收回視線,重新將視線放回了雲絮的身上,看到雲絮還是深深低著頭,眉頭攏了起來。
他心底莫名湧出些煩躁,不過是因為崔嬤嬤帶了些人過來。
她怎得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了。
視線依舊落在雲絮身上,卻是對著崔嬤嬤開口。
「既然你如此堅持,就叫本王的貼身婢女替本王瞧瞧吧,本王相信她的眼光。」
話落,他對著雲絮開口:「雲絮,你是本王的貼身丫鬟。」
楚雲淵才剛開了口,話還沒說完,雲絮身子一顫,連忙想要拒絕。
若是她來挑選,她不敢想崔嬤嬤和侯夫人會如何想。
「王爺,我只是侯府的三等......」
楚雲淵擺手,打斷了雲絮的話,他眉頭依舊皺著,雖然帶著面具,旁人都看不見。
更遑論雲絮低著頭,縱使楚雲淵沒有戴面具,她也看不見。
旁人只能聽到他言語間的不快:「如今你在本王近前侍奉,侯夫人也允了提拔你為二等婢女,你已經不是三等婢女了。」
「本王命你替本王來選。」
雲絮閉了閉眼,長呼了一口氣,才敢抬起了頭。
剛一抬頭,就對上了崔嬤嬤轉頭過來的視線,她在盯著她。
崔嬤嬤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寒。
雲絮被那眼神駭得想要後退,卻硬生生穩住了。
她邁開步子走到一眾排好的婢女的跟前,在楚雲淵和崔嬤嬤的目光下一個個打量了起來。
看到那些婢女的容貌,雲絮不禁開始自嘲。
這些婢女的容貌一個賽一個地漂亮,各有特色,她在她們跟前,黯淡無光。
想來這些婢女都是侯夫人耗費了大量心力招來的。
她真的很好奇,今日她才被王爺收做了貼身婢女,這才半日的功夫,侯夫人就尋了這麼多美人來,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而且,侯夫人尋她們來,就只是因為她被王爺收做了貼身婢女嗎?
侯夫人,究竟在怕些什麼?
打量了許久,雲絮頂著壓力在其中一名婢女的跟前站定。
那婢女的姿容和氣度她比對過了,是這群婢女中拔尖的,應是不會出錯的。
旋即轉了身,對著王爺回稟:「王爺,奴婢選好了。」
楚雲淵將視線投過去,只淺淺看了一眼就點了點頭:「既然選好了,那就她吧。」
崔嬤嬤聞言,緊張的心情頓時放鬆了許多。
卻一直都沒有等到王爺詢問那位婢女身份的聲音。
她低頭不著痕跡地擦了下額頭上的汗:「王爺,此名婢女名為芍藥,奴婢這就安排她在檀香院住下。」
說罷,她對著芍藥點了點頭,就想要退出去。
楚雲淵聽到芍藥二字,搖了搖頭,他眼前浮現出的是雲絮唇上的小痣。
檀香院已然有了一株芍藥,不能出現另一株了。
他手指敲了敲扶手:「換個名字吧,芍藥,不可。」
崔嬤嬤不明所以,但主子為下人改名是時常有的,她猜想,可能王爺是不喜歡芍藥這個名字吧,當即恭敬地彎了腰:「還請王爺賜名。」
楚雲淵的視線隨意地在書房內梭巡了起來,最終落在一個盆景上。
開了口,語氣淡淡。
「既然原是花名,就叫玉蘭吧,都是花的名字。」
那個語氣,絲毫沒有將被挑選的婢女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