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們像在偷情嗎
沈建軍捧著碗滷肉,筷子懸在半空微微失神,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了。
臉上的興奮勁頭退去,他慢慢把筷子放下,沉吟片刻才開口:「你的方子確實好,說實話我在國營飯店老師傅哪都吃不到,應該是改良過的吧。但我能出力的地方,其實並不多,就是躺著賺錢。」
沈建軍心痒痒,但有自知之明。
他來回一趟山村和城裡,說起來並不方便,在京北也沒有多少人脈關係,倒騰些山貨都砸手裡了!不能因為辛棠好心,就厚著臉皮占便宜。
辛棠問:「沈大哥有顧慮?」
「顧慮多了。」沈建軍苦笑一聲,「我當過兵,退伍回來進了廠保衛科,跟人紅過眼乾過架,但正經做生意……還是頭一回。你讓我想想,別最後連累你把本錢都賠了。」
辛棠知道,沈建軍性格很慎重。
一個當過兵又經歷過下崗的人,對風險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銳。
「行,不急。「她語氣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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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軍沖她感激地笑了笑。
……
晚飯後。
西廂房三間屋子裡都亮起了燈。
辛棠幫李荷花鋪好被褥,沈靜瑤已經抱著江歆的小布老虎在床上打滾了。
「妹妹,過來姐姐這裡!」沈靜瑤拍拍手,逗著小江歆玩。
「啊呀……」
江歆很喜歡和比她大的姐姐玩。
聽到手掌聲招呼,她疑惑地看向姐姐,又看向辛棠,也興奮地拍起手。
但就是不爬。
辛棠順手拍她屁屁一下,「寶貝,過去找姐姐玩。」
鬧過姐姐,晚上就不要鬧她了。
聽江肆提起過,江歆是突然就會翻身,但沒有見她爬過。
「長得真好看,以後也能生個那麼可愛的寶寶就好了。」李荷花羨慕,又跟辛棠道謝,話里話外都是過意不去。
辛棠才想起,李荷花知道沈建軍雙腿殘廢后,氣急流產……
她輕聲說:「會有的。」
李荷花羞澀笑笑:「嗯,都盼著呢。」
「晚上太熱就得開風扇了。」
「這多費電……」
「風扇久久不開就會壞的。」辛棠故意說,「太熱了,小孩也受不了。」
李荷花還真信了:「那不行,今晚我守著。」
舅媽的性子真就沒有變過,辛棠眼眶微酸:「那就麻煩荷花姐了。」
辛棠抱著江歆退出來。
她把門帶上。
剛走到東廂房門口,她就聽見垂花門方向傳來細微的動靜。
像低聲私語,又像是壓抑的喘息。
辛棠腳步一頓。
她循著聲走過去……
此時,後院的磚牆下,江肆把沈靜紓抵在牆角。
沈靜紓後背貼著牆面,她雙手被江肆的手掌扣在頭頂上方,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正低頭吻她。強勢的吻把沈靜紓的驚呼淹沒,江肆的手掌下落,緊緊扶住她纖薄的腰身。
親吻由淺及深,洶湧濃烈。
快要承受不住時。
她的眼角溢出生理淚水。
江肆指尖在她的眼梢輕撫而過,深吻入內。沈靜紓整個人僵著,眼睛瞪大,睫毛劇烈地顫抖。
她沒想到初吻……
是被江肆按在牆上奪走的。
「靜紓?你在那邊嗎?」
牆角的兩個人同時一僵,江肆緩緩抬起頭,嘴唇還沾著水光,垂眸看她。
漆黑的瞳孔里沒有半點被撞破的慌亂。
他鬆開鉗制沈靜紓的手。
沈靜紓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她的臉頰通紅,嘴唇腫著,整個人靠著牆大口喘氣,眼眶裡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和他分手,好不好?」
江肆的嗓音變得虔誠甚至卑微。
沈靜紓開口就發現聲音太過曖昧,只好咬著下唇搖頭,推他:「走……」
居高臨下的男人暗啞道:「你說,我們像在偷情嗎?」
這對於沈靜紓而言太過刺激了。
她瞪向江肆。
江肆深深看她,隨即用手掌覆上她的眼:「再瞪就不好收場了。」
剛說完,沈靜紓就感受到硬東西貼著腿。
「我耐心很好,尤其是對你。」江肆蘊藏深意地說,低頭再重重吻她一下。
辛棠來到,恰好看到眼前一幕。
她馬上捂住江歆的眼睛。
兒童不宜,非禮勿視!
辛棠三步並兩步走過去,把沈靜紓拉到自己身後,把江歆交給她,反手就甩了江肆一巴掌。
「江肆,你再幹嘛?」
「剛好碰上了。」各種意義的碰。
江肆面不改色,拇指輕刮過帶著巴掌印的一側。
他忽然開口:「我不逼你急著做選擇。」
「哪怕你想兩個都要。」
辛棠:「……」
反派男二果然沒崩人設。
江肆探身上前。
沈靜紓一頓,抱著孩子後退。
他把江歆抱了過來,轉身往廂房的方向走。他語調漫不經心:「你現在知道了。蔣太太為蔣西洲物色好的未婚妻,就是軍區大院老趙家的女兒。你覺得,蔣西洲會選誰?」
他偏眸看向沈靜紓,不意外看到她小臉煞白。
腳步聲遠去後。
沈靜紓慢慢滑坐到地上,雙手捂著臉。
辛棠蹲下來,輕聲問:「沒事吧?」
「要不讓沈大哥再揍他一頓?」
「我剛才忘記拒絕……」沈靜紓垂著眼睛,臉頰紅得要滴血,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辛棠:「……」
所以江肆剛才是蠱惑引誘,而不是強迫?
沈靜紓茫然:「我怎麼這樣?」
她果然不配被愛。
蔣家人看不上她,沈靜紓和蔣西洲心照不宣。他讓她別胡思亂想,戀愛是他們倆在談,與他家人無關。沒想到,蔣西洲已經有未婚妻了,而她是從江肆口中知道的。
她馬上就想到用江肆去報復。
她一點都不好。
所以蔣西洲會選誰……
還用問嗎?
辛棠察覺到沈靜紓的低落,有些擔心地看向她。
沈靜紓低聲說:「我以後不會再見江肆了。」
下定決心,她又繼續道:「也會和蔣西洲說清楚,如果他真的有未婚妻,還故意對我隱瞞,就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她並不認為家族長輩反對的戀情,值得她飛蛾撲火。
聞言,辛棠愣了片刻。
可如果渣男是蔣西洲呢?
蔣西洲追沈靜紓,到底是真心還是排遣?如果最後他還是娶了門當戶對的人,沈靜紓怎麼辦?
高中剛畢業的班長,軍區大院的子弟,溫柔體貼。想來也不會如沈靜紓所願,斷得乾淨利落。
後來懷孕……
直到沈靜紓獨自生下孩子。
蔣西洲又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