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鼻樑高挺的男人


  辛棠忽然特別理解前世的媽媽。

  為什麼總擔心她早戀。

  「在醫院時,他匆忙離開。」辛棠試探地問,「蔣西洲只說家裡有事?」

  「嗯,蔣太太呼他,讓他回去吃飯,說家裡來了很重要的客人。」

  沈靜紓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他走之前跟我說,讓我別再跟江肆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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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棠挑了挑眉:「只准州官放火嗎?」

  沈靜紓:「他解釋江肆在大院的名聲不好,怕我吃虧。」某種意義而言,蔣西洲算是一語中的。

  辛棠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蔣西洲自己是什麼貨色還兩說吧。

  如果她沒有猜錯,今晚江肆才拆穿他有未婚妻的事實,那就意味著兩家商討訂婚的事宜接近尾聲。退一萬步,哪怕蔣西洲抗拒婚事,但他明顯不能違背父母的意思拒絕。

  「嗯,有需要我幫忙的話,就和我說哦。」辛棠摸沈靜紓的額頭,「別一個人扛著。」

  「高考前壓力太大,所以畢業後就想任性一回。」

  沈靜紓說著自嘲一笑:「看來任性不適合我。」

  「戀愛可以,戀愛腦不行。」

  辛棠一臉嚴肅地更正:「你可以任性,你有被取悅的資格,而我希望你任性並快樂。」

  沈靜紓的眼眶慢慢蓄滿淚水。

  聽到辛棠的話,她捂住眼睛道,指尖被淚水浸透。

  辛棠心裡更想揍江肆了:「真不用再把他打一頓?」

  「誰?」沈靜紓抬眸。

  行吧,看來江肆一點機會都沒有,沈靜紓壓根沒把他放心上。

  過了一會兒,沈靜紓回西廂房。

  辛棠一個人站在後院。

  她抬頭看著月亮。

  1995年的月亮比三十年後亮得多,她忽然想起前世的某個晚上。媽媽坐在她床邊,摸著她的頭髮說:「棠棠,談戀愛要注意保護自己。」說著塞了一盒小雨傘給她。

  雷厲風行的媽媽,少女時竟嬌軟愛哭?

  她做了個深呼吸。

  不管渣男是不是蔣西洲,她都不會讓沈靜紓走媽媽的老路。

  反正在這裡。

  也不會再有另一個辛棠!

  ……

  正屋東次間的燈還亮著。

  辛棠路過的時候,看見江予辭坐在窗前。

  他懷裡抱著已經睡著的江歆,另一隻手翻著一本外文期刊,顯然是江肆把妹妹交給江予辭哄睡……

  江歆的小臉貼在他胸口,小小地打呼。

  辛棠腳步放輕,正要悄悄走過去,江予辭忽然開口:「疫苗打完了?」

  「是。」辛棠停住腳,「醫生說今晚可能會有點低燒,讓我注意觀察。」

  「醫生還說什麼嗎?」

  辛棠怔了一下。

  她一直以為,因為胡同里傳的那些流言,所以他對江歆會有所疏遠。

  「體質偏瘦,醫生建議加輔食的時候注意補鐵。」

  江予辭看向她:「辛苦你幫她調理了。」

  「我會的。」

  辛棠正要離開,他忽然又開口:「沈靜紓是你朋友?」

  辛棠腳步一頓:「好朋友。「

  江予辭目光沉靜地凝望她片刻。

  「如果江肆做出失禮的事,你可以告訴我。」

  「……好。」辛棠乾巴巴地說。

  告訴他就能撤回嗎?辛棠腹誹。

  不過江肆確實聽江予辭的話。

  辛棠轉過身,趴在窗台的邊上:「就算再喜歡一個女生,也要顧及對方的意願,對吧。」

  「就算他是少爺,也不能巧取豪奪。要不然,下次被人套麻袋打,也是他活該受著的。」

  江予辭目光在她的紅唇繾綣流連。

  她正要報備打江肆的事,江予辭開口:「怎麼才能知道對方的意願?」

  「在親密行為前要徵得同意。」辛棠回道。

  江予辭虛心受教:「什麼親密行為?」

  「咳,就是情侶會做的事情。」

  再說下去就危險了。

  辛棠不認為一個正常的成年人,不懂男歡女愛。

  「太晚了,我把歆歆抱回房睡覺,不打擾你工作。」她說著,目光忍不住在他挺拔的鼻樑掃過。

  鼻樑高挺的男人都那個啥來著。

  ……需求旺盛!

  「我沒有試過。」

  辛棠沒想到把話說出聲來,而江予辭竟一本正經地回答了。她只聽到,他以沉穩的語氣平鋪直述,並沒有察覺江予辭眸色幽幽轉深。

  江予辭眸色深沉晦暗:「你呢,也會有需求嗎?」

  夜色中容易造成某種錯覺,辛棠忙深呼吸保持清醒,才匆匆回應他:「沒有!」

  說罷,她抱起江歆跑回房間。

  ……

  第二天一早。

  辛棠被院子裡的動靜吵醒。

  她揉著眼睛推開門,看見沈建軍已經在井邊洗墩布,李荷花端著一盆尿布在院子晾曬。

  沈父和沈靜紓正提著早餐進院子。

  「醒了?「沈靜紓看見她,「快來吃早餐吧!也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麼,就都買了些。」

  辛棠愣了一下。

  沈家人把她的工作都幹完了。

  「靜紓,這怎麼好意思呢……」

  沈建軍搖頭,「你幫了我們家那麼多,我們住著還白吃白喝,再不動動手,不好意思的是我們吧?」

  辛棠哭笑不得:「起得也太早了。」

  李荷花在旁邊搭腔:「你再回去睡會?他昨晚想到生意的事,一宿沒睡,其實是興奮得完全睡不著才早起的!」

  沈建軍被媳婦揭短,耳根子紅了,埋頭使勁拖地。

  辛棠看著這一家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正笑著,正屋的門開了。

  江予辭走出來,正整理襯衫的袖扣,看見院子裡這陣仗,腳步微微一頓。

  辛棠企圖把昨晚的錯覺矇混過去:「江先生,早。」

  「早。」江予辭語調波瀾不驚。

  「沒想到你也這麼早,是要上班了?「

  江予辭沒說什麼,轉身往廚房走。辛棠跟上去,也準備燒水給江歆沖奶粉。

  「這幾個是心外科醫生的聯繫方式,我昨晚問了幾個朋友,他們各自給了建議。」

  辛棠接過紙,展開一看。

  上面用工整的字跡寫了五個醫生的名字和所在醫院、各自擅長方向,甚至標註了掛號時間和門診樓層。

  她愣住了。

  「你連夜問的?」

  江予辭低頭喝了一口水,語氣平淡:「他們白天很忙。」

  你的朋友估計想連夜來暗殺你吧。

  不過辛棠還是很激動,嗚哇地跳起來,開心地抱了抱江予辭。

  「謝謝你啊,江先生!」

  「……應該的。」

  江予辭輕輕扶住她的腰,隨即自然地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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