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婚證到手,神瞳覺醒!


  第一章:離婚證到手,神瞳覺醒!

  「啪!」

  兩本暗紅色的結婚證變成離婚證,被趙蘭狠狠拍在了民政局門前的青石台階上。

  力道之大,震得旁邊外賣電瓶車上的保溫箱貼紙都翹起了一角。

  正午的烈日火辣辣地炙烤著地面,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燥熱的氣息,但四周投來的那些異樣目光,卻比頭頂的太陽還要刺人。

  「林川,別在這兒死皮賴臉地裝聾作啞!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離婚證!從今天開始,你跟我們蘇家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了!」

  趙蘭雙手抱胸,尖細的嗓門帶著毫不掩飾的刻薄與嫌棄,引得周圍剛領完證的新人紛紛側目指點。她斜眼打量著林川身上洗得發白的洗車工工作服,嘴角撇得老高,「整整三年了!天天騎著個破電驢在外面瞎晃悠,一個月連八千塊都賺不到,害得我們清雪在江城上流圈子裡抬不起頭來。要不是當年老爺子犯糊塗沖喜,你這種社會底層連踏進蘇家大門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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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趙蘭身旁的年輕男人輕蔑地笑出了聲。

  那男人穿著一身定製的Armani西裝,手腕上明晃晃地戴著一塊百達翡麗機械錶,正摟著蘇清雪的纖腰,語氣里滿是居高臨下的施捨:「阿姨,您跟這種人置什麼氣?他這種社會的寄生蟲,就算再奮鬥一輩子,也買不起我手腕上這塊表的一顆螺絲釘。林川是吧?看在大家相識一場的份上,今晚君悅酒店開派對,你要是求我,我或許可以賞你幾個盤子洗洗,賺點外快。」

  男人叫周明宇,江城二流家族周家的二少爺,也是蘇清雪如今的新歡。

  蘇清雪站在兩步開外,身穿一襲剪裁得體的米白色高定風衣,烏黑的長髮自然垂落在削瘦的香肩上。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瞧過林川一下,只是微微蹙著眉頭,抽出一張濕紙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剛剛簽完離婚協議的手指,仿佛碰過林川的東西是什麼極度髒污的物件一般。

  「林川,協議上寫得很清楚,這三年你在蘇家吃住的花銷,我媽替你墊付了,你不用還。但在外面,請你自重,別跟任何人提起你曾經是我的丈夫。」

  蘇清雪的聲音清冷如冰,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波動,「我們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好聚好散,對大家都好。」

  林川手裡死死攥著那本暗紅色的離婚證,掌心微微發燙。

  三年前,蘇家老爺子重病纏身,迷信什麼沖喜之法,用盡人脈將當時還在讀大學、身家清白的林川強行招為上門女婿。誰成想,林川剛進門不到三個月,老爺子便撒手人寰。從那以後,他在蘇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白天,他要頂著烈日和暴雨拼命跑外賣、去工地扛水泥;晚上回到家,還要伺候癱瘓在床的岳父、應付刻薄刁鑽的岳母,甚至連蘇清雪日常用的高檔化妝品、包包,都是靠他兼職夜班血汗錢一點點湊出來的。

  可換來的,卻是無休止的冷嘲熱諷與今日這般當眾羞辱。

  「好,我簽。」

  林川抬起頭,露出一張略顯疲憊卻線條分明的臉龐。他的聲音很啞,卻透著一股讓人心驚的平靜,「希望你們記住今天的話,日後就算跪著求我,我也絕不回頭。」

  「喲呵?還敢嘴硬呢?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廢物!」趙蘭嗤笑一聲,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林川不再多言,彎下腰去拎地上的舊帆布背包。

  就在他彎腰的瞬間,領口處突然滑出一枚用褪色紅繩繫著的暗青色古玉佩。那是林川母親臨終前留給他的唯一遺物,三年來他連洗澡都貼身佩戴,從未離身。

  「這是什麼破爛玩意兒?」

  趙蘭眼尖,餘光瞥見那枚黯淡無光的古玉,以為是什麼值錢物件,當即尖叫一聲撲上前去,一把揪住紅繩狠狠往外一拽!

  「嘩啦——」

  本就脆弱的紅繩瞬間崩斷。

  「不要!」林川臉色大變,厲聲暴喝。

  然而已經遲了。趙蘭搶過玉佩,嫌惡地拿在手裡掂量了兩下,冷笑道:「什麼破石頭,灰頭土臉的,還學人家戴玉?留在我們家也是占地方,滾吧!」

  話音剛落,她竟然抬起穿著高跟鞋的右腳,當著無數路人的面,狠狠一腳踩在古玉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水泥地上炸響。那枚陪伴了林川二十多年的母親遺物,瞬間化作了三四瓣冰冷的碎渣,上面還沾滿了趙蘭鞋底的污泥。

  「媽!你幹什麼!」林川雙目瞬間充血,渾身血液逆流,胸膛劇烈起伏,整個人如同暴怒的雄獅般猛地站起身來。

  趙蘭被他可怖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退了半步,隨即惱羞成怒地尖叫:「怎麼?一個破地攤貨踩碎了你還想打我不成?反了你了!窮鬼就是窮鬼,連個破石頭都當成寶貝!」

  林川一言不發,渾身劇烈顫抖著推開擋路的周明宇,膝蓋重重跪在滾燙的水泥地上。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幾塊沾滿泥土的碎玉。指尖剛觸碰到玉佩核心處殘留的一點溫熱,異變突生!

  「轟!」

  原本黯淡無光的碎玉殘片內部,突然爆發出一團刺目的紫金色流光。那團光芒快得不可思議,順著林川的指尖一路向上,化作一股滾燙的熱流,悍然衝進他的雙眼之中!

  「啊——!」

  林川只覺得雙眼眼球仿佛被烈火炙烤、被無數根鋼針狠狠扎入一般劇痛難忍,他死死抱住腦袋,痛苦地跪倒在地上,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喲,裝病呢?碰瓷是不是?大家快來看啊,這廢物簽字離婚裝瘋賣傻了!」趙蘭見狀,不僅沒有絲毫愧疚,反而雙手叉腰大聲嚷嚷起來。

  周圍的路人紛紛指指點點,投來鄙夷的目光。

  然而,處於劇痛之中的林川卻根本聽不到外界的聲音。僅僅三秒鐘過後,那股灼熱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通透。

  林川緩緩抬起頭,雙眼猛地睜開!

  在他的眼底深處,一抹極淡的紫金色光暈一閃而逝。周圍原本熟悉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變了模樣。

  視線所及之處,虛空中竟然浮現出一行行清晰透明的小字:

  【劣質人造革女士手提包:仿冒大牌高仿貨,皮革面料劣質,成本價68元,市場估價99元。】

  【精仿百達翡麗鸚鵡螺手錶:廣州十三行地下作坊組裝貨,採用國產明珠機芯,市場估價1200元。】

  林川愣住了。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掃向周明宇手腕上那塊剛剛還在炫耀的頂級名表,腦海中浮現出的鑑定信息讓他忍不住當場冷笑出聲。

  「笑什麼笑?神經病吧你!」周明宇被林川那詭異的眼神看得心裡一陣發毛,下意識地把手腕往袖子裡縮了縮,色厲內荏地呵斥道。

  林川緩緩從地上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那幾塊碎玉收進貼身的口袋裡。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目光冰冷地掃過三人:「周少,花一千二買的廣州高仿表,戴在手上是不是特別有底氣?這一身西裝也是租來的吧,連衣領上的防偽扣都沒摘乾淨,也敢在這兒充大頭蒜?」

  周明宇臉色驟變,猛地低頭一看——西裝內襯的角落裡,赫然還掛著一個沒剪掉的租賃公司防偽標籤!

  「你……胡說八道什麼!」周明宇慌亂地一把扯下標籤,氣急敗壞地吼道。

  林川懶得再跟這群跳樑小丑廢話。覺醒了【鑒真神瞳】的他,此刻能清晰地感覺到天地間萬物的氣機與本質。他最後冷冷看了一眼面色鐵青的蘇清雪,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階,徑直朝著街對面的古玩一條街走去。

  古玩一條街人頭攢動,兩側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攤位。

  林川一路走過去,雙眼紫金微光流轉,周圍地攤上那些吹得天花亂墜的古董在神瞳面前無所遁形:

  【現代樹脂做舊青花瓷瓶:做工粗糙,化學成分超標,估價30元。】

  【清代銅錢(假):鋅合金電鍍偽造,毫無收藏價值,估價5元。】

  連續掃過數十個攤位,全是騙局。直到林川走到街道盡頭最偏僻的一處角落時,目光微微一凝。

  只見一個身穿破舊棉襖、頭戴草帽的老頭正靠在牆根打盹,他面前的破布上零零散散地擺著幾顆生鏽的鐵釘、幾個缺了口的粗瓷碗,而在最中間,赫然躺著一個巴掌大小、黑漆漆且布滿厚厚銅綠的圓形金屬爐蓋。

  就在林川的視線落向那塊黑鐵片的瞬間,腦海中的神瞳劇烈一震,一道尺許高的耀眼紫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明代宣德年間御製銅鎏金雙耳香爐原配爐蓋(殘件):器形完整,底款暗藏大明宣德年制官窯篆印,因年代久遠被厚重氧化銅鏽包裹。真實市場估價:320萬元!】

  林川的心跳陡然加速,但神色卻保持著極致的平靜。他走上前去,蹲下身子隨手撥弄了一下旁邊的生鏽鐵釘,拿起那塊黑鐵片:「老闆,這塊破銅爛鐵怎麼賣?」

  草帽老頭睜開昏花的雙眼,瞥了一眼那塊黑乎乎、誰都懶得看一眼的破蓋子,打了個哈欠隨意擺手:「隨便拿,十塊錢一個,拿回去當鎮紙或者砸核桃都行。」

  林川二話不說,掏出手機掃碼付了十塊錢,將爐蓋揣進口袋,剛準備起身離開,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隻蒼老卻孔武有力的手掌,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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