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蘇家入套,豪擲千萬買廢石
江城,繁華市區外的半山高檔別墅區。
與林川那套清淨奢華的半山莊園截然不同,蘇家這棟曾經賓客絡繹不絕的豪華別墅,此刻卻籠罩在一片化不開的陰霾與死寂之中。
客廳那張昂貴的義大利真皮沙發上,散落著數十張蓋著銀行紅頭印章的催款函與法院傳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沉悶壓抑的焦灼氣息,連吊燈灑下的光芒都顯得有些昏暗無力。
蘇清雪雙眼紅腫,精緻的妝容早已哭花,她疲憊地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媽,銀行那邊已經下了最後通牒。如果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我們再湊不出五百萬的利息和首批欠款,蘇氏集團不僅要被強制破產清算,連我們現在住的這棟房子,也會被法院徹底查封拍賣。」
坐在她身旁的趙蘭,此刻也是披頭散髮,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在麻將桌上趾高氣揚的闊太太模樣。她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雙眼無神地盯著茶几:「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呢?明明前幾年公司還好好的,怎麼林川那個廢物一走,咱們家就像中了邪一樣,諸事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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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蘇清雪苦笑著搖了搖頭,眼淚忍不住順著面頰滑落,「都怪我當初瞎了眼,以為周明宇能帶給我們蘇家更好的未來。可自從鑒寶會上他丟了臉之後,周家不僅縮緊了對我們的資金支持,連明宇本人這兩天也對我們愛答不理的。」
一提到周明宇,蘇清雪的心裡就湧起一股深深的悔恨與絕望。
就在母女倆抱頭痛哭、走投無路之際,「咔噠」一聲,客廳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只見周明宇手裡提著幾個沉甸甸的麻袋,滿臉堆著神秘而興奮的笑容走了進來。他身上那套Armani西裝雖然依舊光鮮,但領口卻微微有些凌亂,鞋面上還沾著幾點灰塵。
「明宇?你可算來了!」
趙蘭一看到周明宇,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從沙發上撲了過去,一把拽住周明宇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道,「明宇啊,你可得救救蘇家啊!銀行明天就要封門了,你手眼通天,能不能先借我們五千萬周轉幾天?只要挺過這關,等蘇家緩過氣來,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周明宇看著趙蘭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眼中深處飛快地掠過一絲極度嫌棄與不屑,但表面上卻迅速換上一副痛心疾首、關切備至的表情。
他反手拍了拍趙蘭的手背,嘆了口氣道:「阿姨,您這是說的哪裡話。我和清雪是什麼關係?蘇家有難,我周明宇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聽到這話,蘇清雪黯淡的眸子裡頓時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她急忙站起身:「明宇,你真的願意幫我們?」
「當然!」周明宇挺直了腰杆,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實不相瞞,為了幫蘇家渡過難關,這幾天我連覺都沒睡,一直在動用周家在省城的人脈打聽消息。你們猜我打聽到什麼了?」
「打聽到什麼了?快說啊!」趙蘭急得直跺腳。
周明宇回過頭,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幾個沉重麻袋,得意洋洋地冷笑道:「過幾天,江城沈家要舉辦一場規格空前的頂級翡翠原石公盤!這場公盤上的毛料,全都是從緬甸老坑最深處直接拉過來的頂級貨色,平時根本不對外公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篤定:「我託了生死之交的關係,提前截胡了一批內部流出的『絕密老坑毛料』!這些石頭表面雖然看起來其貌不揚,但根據我的內幕消息,裡面全都是能出高翠、甚至出滿綠的極品好貨!」
蘇清雪微微一愣,秀眉微蹙:「原石公盤?可是……買這種原石需要極其龐大的現金流。明宇,我們現在連利息都還不上,哪裡還有錢去買原石?」
「清雪,這就是你們目光短淺了。」周明宇露出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循循善誘道,「正因為是內部截胡,價格才便宜得出奇。這四塊原石打包價,只需要整整一千萬現金!」
「一……一千萬?!」趙蘭倒吸了一口涼氣,尖叫道,「家裡現在連十萬塊都掏不出來了,去哪兒弄一千萬啊!」
周明宇臉色一板,故意激將道:「阿姨,這我就得說句公道話了。富貴險中求!你們要是手裡還留著這幾百萬過日子,明天公司破產,你們連喝西北風的份都沒有。可要是把這筆錢砸進這批原石里,只要隨便切出一塊帝王綠或者正陽綠,轉手就能賣出五千萬、甚至上億的天價!到時候,別說區區幾百萬債務,就算把整個蘇氏集團買回來,那也是綽綽有餘的!」
五千萬!上億天價!
這兩個充滿誘惑力的數字,瞬間像兩柄重錘,狠狠砸在了趙蘭那被貪婪和絕望支配的大腦上。
她原本渾濁的雙眼瞬間瞪得滾圓,呼吸急促得如同破風箱一般。理智和恐懼在這一刻被對暴富的極度渴望撕得粉碎。
「媽!你別聽他的!」蘇清雪畢竟有些理智,她敏銳地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拉住趙蘭的胳膊連連搖頭,「賭石這行當水太深了,十賭九輸,萬一……萬一這幾塊石頭切出來全是廢料,我們可就真的連最後一點翻盤的本錢都沒了!」
「胡說八道什麼!」
趙蘭猛地甩開蘇清雪的手,雙眼通紅地尖叫道,「你懂個屁!明宇難道還會害我們嗎?現在整個江城誰不知道林川那個小畜生靠切石頭賺了上億身家?憑什麼他林川能發財,我們蘇家就得破產倒閉?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吶!」
看著被貪婪徹底沖昏頭腦的丈母娘,周明宇眼底的陰笑愈發濃烈,但他表面上依舊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清雪,你要是不信我,那就算了。只是可惜了這批原石,本來我是打算留給你們翻盤的……」
「買!砸鍋賣鐵也得買!」
趙蘭徹底瘋魔了,她一把抓住周明宇的胳膊,瘋狂地搖晃著,「明宇,媽信你!公司帳上還剩下八百萬流動資金,剩下的兩百萬……媽把咱們現在住這棟別墅直接拿去抵押給高利貸公司!今天下午就把合同簽了!」
「媽!你瘋了嗎?!那是我們最後的家啊!」蘇清雪花容失色,眼淚奪眶而出。
「閉嘴!我是這個家的當家人,聽我的!」趙蘭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明天要是破產了,這別墅還不是得被法院封掉?倒不如賭一把大的!」
看著母女倆為了籌錢爭吵不休,周明宇站在一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茶,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殘忍而戲謔的冷笑。
他在心裡冷笑連連:蠢貨終究是蠢貨。那幾塊所謂的「老坑原石」,不過是他花了幾千塊錢從城南廢料廠收購回來的劣質廢石罷了,裡面全是亂七八糟的裂紋和狗屎地,連切出綠毛的概率都沒有。等公盤那天當眾切開,蘇家非得背上巨額高利貸,徹底身敗名裂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