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李代桃僵
「兄台,我新婚不久,這女人還未使過,第一次便送你了,求你放過我吧!」
「夫君!你怎可以!」
京城外,林道馬車內,江無河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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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紅著眼眶的絕美女子跪坐在地,女子身後躲著一個男人,把頭埋起來,叫人看不見臉。
江無河並不是本地人,原是刑偵高材生,卻穿成了山賊。
今日是接了大單,受了委託,金主雇他在這密林山道中,劫殺個作惡的富商。
江無河拔出腰間的劍,欲要斬了面前二人,身後的馬車帘子忽被掀開。
一個蒙面小賊走了上來,湊到江無河耳邊,小聲道:
「大當家的,這夥人已經殺完,就剩這馬車上的兩人,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咱們似乎是殺錯了人,這夥人好像是什麼五皇子。」
皇子?
江無河眯起眼睛。
這馬車是請人特製,特徵與目標馬車吻合,他不可能殺錯人。
這是有人借自己的手,把刀動到了萬歲爺頭上啊。
「知道了,既然是皇子,我親自來殺,弄得乾淨些。」
「可...這是皇子啊,殺了皇子,哪還有活路!」
江無河沒有理會,劫了皇子,本就沒有活路。
「誒,大當家的,這女人好美。」
這名山賊的目光被皇子妃迷住,大喊。
一眾蒙面山匪聞言,紛紛走上前來,看見如此美貌的女子,個個興奮不已。
「大當家的,這女的怎麼處理,你先來?」
江無河臉色如常,搖搖頭:
「把這女人,也一同拉出去殺了。」
雖然這女人姿態豐腴,江無河也好色,但他有原則,從不把個人感情帶到工作當中。
女人聞言,面如死灰。
她知道,不劫色的山賊,八成被人僱傭,是更可怕的主。
眾山匪也並無意見,暴力地將女人拖出馬車。
這下,正好露出藏在女人身後的五皇子。
五皇子面容顯露之時,一眾山匪皆驚得發不出聲音,也包括江無河。
「這皇子,竟和我長得如此相似。」
江無河心想,他緩緩摘下了臉上面紗,露出英俊面龐。
柳無煙的美眸霎時間放大,她也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相似的人存在!
眾人震驚無言之際,一個探子來報。
「報!大當家的,四面都來了官兵。」
「領頭的那人,小子在欲仙樓見過,是什麼巡捕把總,不到半炷香便到!」
四面都有官兵?!
他們必然提前知曉了自己動手的位置。
瓮中捉鱉,若無奸細,這些官兵不可能知道的如此精準!
江無河瞬間知曉了這金主的所有算計。
先借自己的刀殺了五皇子,再借官兵的刀,殺了自己。
如此一來,他派人暗殺五皇子的事情便死無對證。
不過...想和一個山賊玩黑吃黑?自己又豈能任人宰割。
江無河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抬手之間,五皇子的頭被一劍砍下,落在地上。
「啊!你竟敢殺了五皇子!」
受本能影響,柳無煙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
「完蛋了,完蛋了,這下要完蛋了,殺了皇子,朝廷不會放過我們的。」
「大當家的,我們一會往哪裡逃?」
「閉嘴!」
江無河怒道,身後瞬間鴉雀無聲。
他又將目光轉向柳無煙,露出一個無邪笑容:
「夫人,你受驚了。」
不等柳無煙回答,他便側向眾山賊,劍指京城,大笑道:
「本皇子修整夠了,即刻進京!」
一眾山賊很快反應過來:
「恭喜五殿下!賀喜五殿下!」
柳無煙直挺挺的身子忽然坐倒,看著這一幕,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馬蹄聲恰從四面傳來,有些小點的石粒甚至在顫,隱約間能看見幾面旗幟。
江無河知道要快,忙對身旁幾名心腹說了幾句。
這伙心腹山賊聞言,面露驚色,忙脫下身上衣服,將地上護衛衣服換上。
江無河也不耽擱,鑽入馬車,換起皇子衣服。
僅是換衣裳的幾息時間,他拉開帘子便和遠處的幾名官兵打了照面。
「大膽山賊,竟敢埋伏本皇子!」
江無河怒喊一聲,身旁『護衛』聞言而動,衝上前去,嘴裡還喊著什麼:
「保護五殿下!」
另一夥山賊還未反應過來,便全數被殺,倒在地上。
江無河眯眼數著地上的屍體,這些人,多是殺人採花的主,死了便死了。
「少了一人。」
他心想,不過面色依舊平靜。
「五殿下真是神勇非常!」
巡撫把總已經來到馬車跟前,見到如此廝殺場景,趕緊美言幾句。
他正笑著,又對身後的士兵使了個眼神,那名士兵走上前去,拿刀捅了捅山賊屍體。
這一幕被江無河看在眼裡,他心中冷哼一聲,沒說什麼。
二人寒暄幾句之後,巡撫把總無論說什麼也要護駕,江無河拗不過,只得答應。
互相笑臉相迎,待江無河進了馬車之後,又各自變了臉色。
江無河踏入馬車,馬車內除柳無煙外,還藏著一具的屍首。
這下,只得將屍首送回京了。
柳無煙知曉自己一旦出聲,面前男人勢必會先殺了自己,便不敢出聲。
江無河見狀,把劍抵在柳無煙脖子上,又用龜甲縛將她捆了起來。
柳無煙早已恢復了理智,看著自己現在的模樣,臉紅的就像熟透了的蘋果。
她的眼神,還時不時瞥向帘子外,看樣子,在尋機會求救。
江無河見此並不慌張,反而湊到她的耳邊,劍始終抵住她的脖子,輕聲道:
「不要聲張,我想你也是個聰明人,一旦五皇子死訊被人知道,你也要死!」
柳無煙聞言,心緒亂飛。
這個男人說的不錯,五皇子死在荒郊,自己反而活了下來,免不了要被聖上猜疑。
她輕咬下唇:
「你別囂張,只要我大喊一聲,官兵衝進馬車,你必死無疑!」
聞言,江無河絲毫不懼,反而將自己的身子壓得更低,聲音充滿著戲謔和壓迫:
「我怎麼記著,是你給我錢,要我殺了這個廢物皇子,後來又看中我的美貌,要與我比翼雙飛?」
「你!根本沒有這樣的事,少血口噴人!」
「我噴不噴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家根本不在乎真相,只要我這樣說,你覺得你還能活?你現在唯一的機會便是幫我!」
柳無煙眼眸一動,這山賊雖然無恥,倒也有些機靈。
不過,終歸只是小聰明,還不值得她信賴。
「要是我沒猜錯,四面官兵,瓮中捉鱉,這伙山賊之中,必有奸細,你自己都已經被算計,又自信能瞞得住?」
江無河笑了笑,那奸細獨活,知道自己已經懷疑到他頭上,只要自己還活著,他又怎敢露頭。
至於屍體...自己也早有對策。
「山人自有妙計,你只需將五皇子的身世以及入京的原因告知於我,只要我不露餡,你我都能活!」
柳無煙陷入沉思,目前而言,這的確是讓她活下去的唯一辦法。
江無河見柳無煙還在猶豫,又加重了語氣:
「你能和皇子聯姻,想必家中也有權貴,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五皇子之死是宮內有人設計。」
「你與五皇子一死,他們便再無靠山,豈能獨活?全都要因為你今日的猶豫而陪葬!」
柳無煙高聳的胸膛微微震顫,強壓鎮定,江無河這句話,直接戳中她的軟肋。
朝堂內,的確有人想置五皇子於死地。
要是連自己都死了,這些人為斬草除根,第一個就是對自己身後的柳府下手!
想到這,她眼神變得決絕。
「好,我幫你,還請...夫君為我鬆綁。」
「夫...君?」
江無河沒想到,這小妃子改口挺快。
他將繩子砍斷,不過劍尖始終對著柳無煙。
「現在你可以說了,五皇子為何不在京城待著,今日又為何回京。」
言及於此,柳無煙眉眼微皺,嘆息道:
「五皇子調戲後宮淑妃,此行,是去太祖陵受罰。」
「礙於皇家顏面,聖上對外,只說是遣他去太祖陵告祭。」
江無河聞言,眼皮跳了跳,沒想到這五皇子和曹公還有一樣的愛好。
柳無煙繼續道:
「回到府邸後,你需先行去往家廟告祖。」
「你身邊有奸細,回宮後,五皇子屍首又藏在馬車之中,此事必定被人知曉,若是揭發,你我二人都要死!」
江無河輕笑一聲,他已經知道奸細是誰,自然也不會害怕,身份也不會暴露。
「這就不必皇子妃操心,我已有對策,他日我若奪嫡登基,你便是皇后。」
柳無煙並不相信這山賊有什麼能力,可目前形式嚴峻,只得這樣。
想到這,她閉上眼睛輕嘆一聲。
江無河並不管他,又道:
「離京城還有一段距離,你再和我講講,這五皇子,是個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