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份存疑
五皇子府邸,家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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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賊扮成護衛,在廟外候著,他們本就是講江湖義氣的死忠,如今又與江無河同生死。
江無河不怕這伙山賊告密。
他隨著柳無煙一同進了廟門,來到正殿。
回京時候,他便已在馬車內將五皇子分成小塊,打包成袋。
如今將袋同祭禮一道搬入家廟,藏在長香案的案板之下。
至於告祖,自然也是應付了事。
畢竟這夥人又不是自己老祖,自己還殺了他們的後嗣,藏在這伙老祖的神牌下面。
二人剛藏好屍首,廟門之外便傳來一道怒聲:
「孽子!告祖事宜準備的怎麼樣了!」
江無河聞言,知曉沛帝親駕,拉著柳無煙出了正殿,來到廟門。
眼見廟門處,人頭攢動,烏壓壓一片,二皇子江致也在其中。
「兒臣參見父皇。」
「稟父皇,告祭禮成,方才回來遇到山賊,耽誤了些時辰,如今已將祭禮安奉於案,依祝文行禮,未耽誤良辰。」
沛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打心底里瞧不上這個孽子,窩囊好色,甚至攪亂後宮。
今日本御駕巡閱京中,百官扈從其後,經過老五府邸附近時,江致提醒他來看看,怕老五辦不好告祖事宜。
他便順道進了府邸,沒想到這孽子,今日倒還得體。
「如此甚好。」
沛帝陰沉的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儘管他不待見老五,但不得不說,老五剛剛的發言十分不錯。
而躲在人群身後的江致臉色徹底變了。
他本買通了山賊內應,準備借山賊的刀殺了五弟,再接上瓮中捉鱉,讓官兵殺了山賊滅口。
後來收到內應密信,上面只有幾個字:五子已死,李代桃僵,屍首入宮!
他懂前四個字,無非是五弟已死,但看不懂後面的八個字,怕平生變故,便借巡閱京中一事,前來一探究竟。
如今,他全懂了。
五弟分明已死,而面前這人,言行得體,與老五全然不同,正好對應了後半句的李代桃僵!
此人,必是假冒!而屍首入宮,說明這屍首一定還在這府邸之內。
想到這,江致上前一步,拱手道:
「父皇,五弟已死,此人是山賊假冒,何來告祖一說!」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群臣的目光打量在江無河身上,樣貌上挑不出什麼毛病。
可怯弱無能的五殿下竟然可以在山賊圍剿之中逃生,這確實有些奇怪。
沛帝臉色變得陰沉:
「你是說,老五是假的?」
「兒臣句句屬實!」
江致再次拱手向前,語氣堅定:
「父皇!兒臣為剿滅山賊,在山賊之中藏了內應,剛剛收到消息,此人乃是山賊,並非五弟!」
「此山賊,借容貌與五弟相似,李代桃僵,取而代之!五弟屍首,一定還在這府邸之中!」
話音落下,百官又將目光再次鎖定在江無河身上。
一眾武官看了之後,紛紛搖頭。
這就是五殿下本人,心中不解:二殿下今日是怎麼了,莫不是得了癔症?
文官一脈倒是沒有表露什麼,他們大多是江致黨羽。
柳無煙則是感覺腦袋一昏,雙腿直哆嗦。
別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身旁這人的確是山賊,屍首還藏在身後的廟門之中。
沛帝的目光死死打量在江無河身上。
樣貌挑不出毛病。
可性格和方才談吐,與平日裡那個遇事膽怯,不學無術,窩囊好色的紈絝,完全是兩個人。
看著江致信誓旦旦的樣子,他心裡也起了疑慮。
就在這時,江無河站了出來,指著江致怒道:
「皇兄!你既在山賊之中有內應,為何不提前告知我!害的我九死一生!」
此話一出,全場頓時啞然。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山賊做事,都會提前踩點,選好進路及退路。
江致既然有內應,為何不早些通知。
沛帝也想了明白,臉上怒色非常:
「老二!你可是故意不說!太子剛死,朕最忌諱的便是你們手足相殘!」
江致聞言,頓感氣血上涌,怎麼還被這山賊抓住話柄倒打一耙。
見沛帝的注意被江無河轉移,他雙眼通紅,直接跪地:
「父皇!兒臣雖有疏忽,可兒臣說的句句屬實,五弟已經被這賊人殺害,屍首還在這府邸之中!」
江致說完,便趕忙向當朝丞相蘇文遠遞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蘇文遠是江致舅舅,收到眼神,臉上是說不出的神情,對著江致冷眼一瞥,隨即還是拱手站了出來,道:
「陛下,此事日後再追責不遲,當前之重,是探明五皇子真假,保住皇家血脈正統!」
丞相一出言,身後文臣此刻皆出口附議。
「臣附議!」
「臣也附議!」
武官之首的武長恭並未出言,他也想看看這齣好戲。
畢竟這二殿下如此信誓旦旦,是不是真假,一查便知。
廟門之外,附議聲連片。
沛帝此刻已經冷靜下來,擺手止住聲音。
他也覺著面前這孽子有些奇怪,膽小怯弱卻能在山賊手下逃生,平日裡也是縮在暗處不敢說話,今日竟敢怒聲呵斥江致。
更何況,皇家血脈不可以被污濁!哪怕只是懷疑,也要去探究真假。
江致看此情形,趕忙又道:
「父皇,兒臣句句為真,還請父皇徹查府邸!五弟屍首必定藏在其中!」
「搜!」
沛帝冷聲道。
四面禁軍立刻散開,在府邸之中大肆搜查。
江無河全然不懼,眼前眾臣,大多是看笑話的神態。
從剛才的發言他便看出,這個江致有著不少靠山。
左列的臣子大多站在江致一邊,右側的臣子雖然沒說話,但也無一人替自己出言。
看來這五皇子在朝堂之上真是毫無根基!必須得抓緊時間發展自己的班底。
柳無煙的心已經被吊了起來,生怕這些禁軍衝進廟門搜查,一搜一個準!
過了一會,四面搜查完畢,有禁軍來報:
「啟稟陛下,府邸已搜查乾淨,未發現五殿下屍首!」
「不可能!你們是不是漏了什麼地方!」
江致臉色變得難看,怒聲質問。
禁軍統領臉上有些尷尬,道:
「回三殿下,府邸已經搜查乾淨,唯有皇家家廟,臣等不是皇族中人,不得入內啊!」
此話一出,江致頓時明白,屍首必然就在家廟之內,立刻稟告:
「父皇,五弟屍首必然就在家廟之內,還請父皇下旨,立刻搜查家廟!」
此刻的柳無煙,面如死灰,屍首如江致所說,就藏在家廟之中。
一旦搜查家廟,事情便會暴露無遺!
她絕望地看向江無河。
這下,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