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皇兄也是假的!
血滴落下,兩滴血絲毫沒有相融的意思。
江致見狀,語氣十分激動,大聲喊道:
「父皇!二血不相融,此人必是假冒,而非真皇子!此人身上流著的,根本就不是皇室血脈!」
沛帝也十分意外,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身上透出的威壓讓眾臣都不敢說話。
百官心中暗自驚訝,沒想到面前這人,竟是假的五殿下!
江無河絲毫不慌,因為他前面吃早點就是在等,等紅細胞在清水裡滲透壓失衡。
如今沒有相融,只是自己血滴滲透壓的速度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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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麼,你看!」
江無河順勢一指清水,手指上還殘留著早點燒餅上的鹽巴。
他將手指上殘留的鹽巴抖落,加快了血滴滲透壓的速度。
只見水盆中的兩顆血珠,很快便融合在一起。
「融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將劉公公手裡的碗都快嚇得要掉。
「嘶——」
江致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蘇文遠雖然面無驚色,不過眼神卻是緊盯著江致。
你不是說此法必能證明這人是假皇子嗎?怎麼兩滴血就這樣融了!
江致感受到蘇文遠那透心涼的眼神,渾身一個激靈。
「怎麼...怎麼可能!」
一定是面前這人動了什麼手腳,五弟發窩囊樣子,全朝皆知。
雖然面前這人和五弟樣貌完全一樣,可那陰損的行事作風,根本就不可能是五弟!
沛帝看著眼前相融的兩滴血,頓時鬆了一口氣,他一揮龍袍:
「劉公公有功,下去領賞。」
「謝陛下!」
沛帝一掃全場,滴血過後,再無一人出頭,他最後將目光落在江致臉上。
「老三,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江致愣了一會,咬牙道:
「兒臣無話可說!」
「兒臣有話說!」
江無河順勢開口。
滿朝疑惑,這五殿下還想幹什麼?
江致對上江無河的眼神,心中暗道不妙:他又要耍陰招!
沛帝原本以為事情已經結束,本想帶著百官離開,沒想到老五竟開口了。
「你想說什麼?」
江無河看向江致,一臉幸災樂禍道:
「皇兄今日絲毫不顧宗族之禮,兒臣懷疑,皇兄也是假的,他是劉公公的私生子!」
「大膽!」
沛帝和江致幾乎是同時喊道。
全場官員更是目瞪口呆,這是什麼話,太監還能有兒子?
更何況劉公公年紀都大成啥樣了,按二殿下的年紀推算,劉公公還能老漢推車?
劉公公更是一臉懵圈,這五殿下一句話就讓自己腦袋變得不保,他恨不得扒下衣袍自證清白。
「五殿下,這又是從而說起,老奴自幼淨身入宮,伺候陛下這麼些年,自認忠心無二,怎可能做出這種事!」
江無河淡淡笑道:
「劉公公莫要急,就算你沒有子嗣,本皇子要送你一個,你要與不要?」
此言一出,眾臣譁然。
五殿下已經自證清白,怎麼也學著二殿下莫名其妙起來,莫非這癔症是皇家遺傳?
江致臉色鐵青,怒聲道:
「你少在這裡胡說!本皇子行得正坐得直,你這樣侮辱本皇子,究竟是為何!」
「既然皇兄言之鑿鑿,敢不敢和臣弟打個賭?」
「賭就賭!」
沛帝看著眼前一幕,心中也有所懷疑。
老二今日這麼愚鈍,莫非真不是自己兒子?絲毫沒有遺傳到自己的英明神武!
江無河見沛帝沒有阻攔,便繼續道:
「便以皇兄新婚所收禮物作為賭注,如何?」
他昨夜問過柳無煙,想知道二人新婚,眾人送的什麼禮,結果這些臣子卻並未給二人送禮!
想要發展班底,沒有銀子怎麼行?
所以他便盯上了江致新婚所收的禮物,不過還是要問過父皇,免得到時候江致耍賴:
「還請父皇定奪!」
沛帝聽聞,心中暗自思忖。
老五被懷疑,自己大動干戈,要是老二被懷疑,自己卻護下,那在眾臣看來,便是明晃晃的偏心。
更何況,他對老五還是有些愧疚在的,所賭之物,也並不過分。
念及於此,他緩緩開口:
「好!既然你們二人同意,朕也來看個熱鬧。」
江無河聞言,再次看向劉公公:
「勞煩公公再取一盆清水過來。」
劉公公愣在當場,要是一會他和二殿下血液相融了,這可怎麼辦!
可聖上已經同意,自己再如何不願也沒辦法,又去端來了一盆清水。
江無河看向劉公公,手再次指向了水盆:
「劉公公,請先滴血。」
劉公公心中不解,但聖上沒有阻攔,便依著照做,拿著銀針刺破指尖,一滴鮮血落入清水。
不等江無河催促,江致自行上前,也將自己的手指刺破。
畢竟他是父皇的親生骨肉,自然不怕與老太監的血液相融。
全場官員再次緊緊盯著那盆清水,想看看兩滴血能不能相融。
雖然大多覺得不可能,可...萬一呢?
若是相融,那今日之事,可是要比五殿下真假更加荒誕!
片刻之後,兩滴血再次緩緩靠近,徹底交融。
全場譁然,這速度甚至比先前五殿下交融得更快!
江無河故作震驚:
「皇兄,沒想到你竟真是劉公公的私生子!」
劉公公已經下跪,嘴上要說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江致已經失了神態,莫非自己真不是父皇的兒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以二殿下為首的一眾文官心裡也打了顫,紛紛後悔自己跟錯了人。
江無河看著失了分寸的眾人,心中冷笑。
他不過是故技重施,將手指殘留的鹽巴再次放入水裡而已。
這些蠢貨,真以為滴血認親這法子可靠?一個滲透壓下去,誰的血都能融。
沛帝更是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水盆中的血滴,眉頭皺得厲害。
江致也跪了下來,和劉公公一同跪在一起,讓人看著,真像是一出『父唱子隨』的好戲。
「父皇,這不可能,絕對是五弟動了什麼手腳!」
江無河淡淡開口:
「皇兄,這清水是劉公公打來的,我能動什麼手腳?」
不過他話鋒一轉,又幫江致解釋道:
「父皇,滴血驗親本就不可靠。」
沒辦法,一會江致若是和沛帝再次滴血驗親,到時候矛頭肯定會轉而對向自己。
不如自己先出來解釋,免得真被人懷疑自己是動了手腳。
「兒臣在一本古籍上面看到過,血液也有類型之分,父子兄弟血液,必能相融。」
「若非父子兄弟,類型相同,血液也能相融,所謂滴血認親,不過是無稽之談,父皇若是不信,大可再試。」
沛帝聞言,也滿心疑慮,當即喚人再拿來清水,與江致先行滴血。
看見血脈相融,他的心中有了些許慶幸。
還好自己一心培養的儲君真是自己的兒子。
他又喚眾臣驗親,臣子之間毫無血脈聯繫,有的能夠相融,有的則不能。
沛帝和眾臣這才頓悟,這所謂的滴血認親,根本不准。
江致逃過一劫,但對江無河還是恨得牙痒痒,沒想到自己想的計謀,竟這樣輕鬆就被破解。
蘇文遠也打量著江無河,眼神閃過一絲陰厲狠。
面前的五殿下雖然行事難以捉摸,但可以確定,他早不是之前那個任人拿捏,窩囊無能的皇子。
頭腦聰慧,反應迅速,字字珠璣,甚至連自己都未曾看過的古籍,他也看過。
此刻,江無河再次站了出來:
「既然滴血認親不能完全證明兒臣身份,那兒臣便拿出證據,證明自己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