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兒臣還有一計!
「有完沒完!」
江無河怒喝一聲,抬起腳就往江致身上踹過去。
江致也沒反應過來,他沒想到這賊廝竟敢當著父皇的面直接踹他。
這人,必然不是以前那個窩囊膽怯的五弟!
「你竟敢打我!」
江致雙眼通紅,雙拳攥緊,顯然動了怒火。
但他始終不敢上,面前這人,已經不是任他打罵的五弟,而是那個山賊頭子,自己怎麼可能打得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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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將拳頭攥這麼緊,是不是要來揍我?」
「陷害我不成,現在想要直接打死我,來啊!」
江無河瞥了一旁的沛帝,眼見他也動了怒色,語氣變得委屈:
「反正我母妃早逝,也無人依靠,無人關心,如今早就孑然一身,你若是想打死我,那便來吧,我絕不還手!」
沛帝也聽懂了江無河話里的意思,心中愧疚更甚。
這孩子,也許從小到大從來沒感受到親情,之前是自己太不待見他。
「夠了!老二你到底還想幹什麼!」
江致當場愣住。
自己還沒動手啊,而且還實打實地挨了一腳。
以前父皇可是最不待見五弟,最為偏袒自己。
如今不去斥責五弟,竟反過來斥責自己?
江致壓過心中不甘,惡狠狠地瞪了江無河一眼:
「父皇恕罪,兒臣為弟復仇心切,一時失態。」
他話鋒一轉,語氣堅定,道:
「但此人絕非五弟,兒臣還有一計,可以辨明此人真假,還請父皇讓兒臣一試!」
沛帝明顯有些不耐煩,把手一揮:
「朕說了,此事到此為止。」
昨日搜查了整個府邸,今日又搜查了整個家廟。
連家廟的土都翻了,也未見什麼證據。
更何況,老五整夜待在寢殿,又能掀起什麼浪花?
就算他更偏袒老二,此刻也不能再任由老二胡鬧,還嫌今日笑話不夠多嗎?
江致見父皇無動於衷,又上前一步懇求:
「父皇!兒臣此法,必能辨明真假,還請父皇讓兒臣一試!」
沛帝面露寒色,語氣冰冷無比:
「朕說的話,不管用了嗎?」
江致聞言,心中一沉,知道父皇此刻是真的動怒,若是再糾纏,恐怕會引火上身。
就在他準備放棄之際,蘇文遠再次開口了:
「陛下,臣懇請恩准二殿下一試!」
「此事萬萬不可馬虎,真假皇子關乎皇家血脈,關乎大乾國本,還請陛下,勿要就此揭過!」
蘇文遠的聲音變得雄重,語氣也極為懇切,句句都在關心皇家。
他給身後的一眾文官一個眼神,身後文官紛紛知曉意思,也跟著低頭拱手:
「臣附議!此事還需慎重啊陛下!」
「臣附議!事關皇家正統,還請陛下讓二殿下一試!」
......
江無河看著眼前眾臣附議的情形,不由得再次感慨,這江致的靠山真穩!
這蘇文遠只需一眼,便有無數文官附議,當真是權勢滔天。
有了眾臣撐腰,江致眼睛再次閃過光芒:
「父皇,還請讓兒臣一試,兒臣此法必定萬無一失!」
蘇文遠見縫插針:
「二殿下所言有理,還請陛下讓二皇子一試,真假皇子一事,不可如此草草了結!」
沛帝臉色變化,心中不斷權衡。
眾臣出面,自己也不好駁回。
雖說沒有找到什麼證據,但面前的老五,的確性情大變,甚至都敢踹老二了。
他思忖一番,最終還是緩緩開口:
「朕准了,許你再試最後一次。」
江致面露喜色,轉頭看向江無河,嘴角抹過一絲冷笑,眼神中滿是戲謔。
他已經想到一會揭穿此人真假,會是什麼樣的情形。
江無河冷哼一聲,將眼神對上蘇文遠,眼眸堅定,絲毫不顯懼色:
「真是好大的威風,僅是一言,便讓百官附和,逼迫父皇變了主意。」
「父皇尚且在世,所言便被無視。」
「日後百官,是要聽父皇的,還是要聽您的呢!」
沛帝聞言,心頭一震。
他的確有意扶持老二當新儲君,也不斷縱容老二和丞相在朝堂之上不斷拉攏文官。
此舉,也是為老二之後能夠穩固朝堂。
可江無河這段話一下點醒了他,如今他在世,尚且能夠壓制蘇文遠。
可老二今日這樣莽撞,絲毫沒有未來儲君的樣子。
待自己退位之後,老二真的能壓制住這個老狐狸嗎?
若是蘇文遠不再選擇輔佐老二,反而挾天子令諸侯,整個大乾,恐怕都會陷入動盪和不安之中。
再看看今日的老五,已改之前窩囊不成事的樣子,反而有勇有謀。
可惜生母地位低微,自己不可能將其立為儲君。
不過,倒是可以借著老五,打壓蘇文遠一脈的勢力。
同時也可以利用老五,磨鍊磨鍊老二的心性和手段,不然以今日老二這心性,日後必然要被蘇家耍得團團轉。
一番思考過後,帝王制衡心術已然成型。
蘇文遠也聽出了江無河話里話外的意思,這帽子扣得可真大!
他拱手一步再次上前,語氣依舊雄重:
「普天之下,何人敢逼迫陛下,百官附議,皆是為了皇家正統考慮,只是臣率先附議罷了。」
「臣若是不出言,想必也有他人出言。屆時,五殿下是不是又要說是百官附和,逼迫陛下?」
「若是如此,還有何人敢諫言,還請陛下明鑑!」
江無河聞言,心中暗自感慨。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把帽子扣回到自己頭上了。
一旁的江致也不願再拖,連忙開口說出自己法子:
「父皇,兒臣所用之法,便是滴血認親!」
「倘若面前之人真是五弟,必定能和父皇雙血相融。」
「若是不能,則能證明面前之人,必然不是五弟!」
江無河還以為對方要甩出什麼王炸,沒想到還是滴血認親這種老法子。
沛帝沒有遲疑,當時吩咐身旁的劉公公:
「去取清水和銀針來!」
江致插話:
「順道帶些早點來,本皇子和皇子妃還未用過早膳!」
劉公公領命,很快就去拿了一盤乾淨的清水過來,手上還把著兩枚銀針。
身後還跟著一個公公,手上拿著早點。
「陛下,銀針和清水到了。」
沛帝沒有猶豫,接過銀針刺破手指,將血滴入清水之中。
「父皇,兒臣一會便要出血了,待兒臣先吃一下早點補補。」
江致聞言,心中冷笑。
以為江無河是怕了,臨死之際,還想做個飽死鬼。
能拖得了一時,又能拖得了一世?
一會滴血驗親,看你怎麼辦!
江無河臉色坦然,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雙手接過早點,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片刻之後,江無河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好了,本皇子吃完了,來吧。」
江無河坦然接過銀針,也將手指刺破,一滴血從指尖落下,緩緩滴入水中。
全場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盯在水盆上面。
究竟...能不能相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