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候府之行
夜裡,深宮偏殿。
「燕然傳信回來沒有?」
沛帝獨自坐在案前,案上還擺著許多奏章文書。
影衛回:
「燕然回信,五殿下已經收到了暗示,而且今日還去各位大人府中送請帖,只是連門都沒讓進。」
沛帝聞言,不禁輕嘆一聲。
何必呢?發這麼多請帖出去,還不是自取其辱。
「陛下,還有一事。」
「說!」
影衛聞言,便將今日五皇子前往侍郎家,被蕭常辱罵,還有蕭肅幫忙寫請帖一事說出來。
沛帝臉色有些不好看。
「老五收了禮,又讓蕭肅寫了一個帖子,這事便算了?」
「回陛下,是這樣。」
「這個廢物!」
沛帝沒想到老五竟窩囊到這個程度,被罵了,只是收了禮便作罷。
越想他越氣,好歹也是自己這個真龍的兒子,沒想到從小窩囊到大。
除了床上,絲毫沒繼承到自己的英明神武。
「朕怎麼生了個這樣的窩囊廢!」
他開始擔心,按照老五的性子,去到了隴西候府,會不會吃癟。
另一邊,江無河已經推開了寢殿的房門。
柳無煙正在錦床之上休息,見江無河沒有提前敲門,嘟起了小嘴巴,有些氣惱:
「進來怎麼也不說一聲!」
「進來就進來了,又不是找不到位置。」
江無河理所當然道,直接脫了鞋子就往床上鑽。
柳無煙臉色一紅,趕忙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起伏的胸脯。
「今晚不許碰我!」
「拜託,五皇子是什麼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露餡...」
江無河邊說邊往柳無煙那邊靠,伸手就把她的細腰攬住。
柳無煙有些無語,總不能每天都是這個藉口,每天都來的話...
「每次都是這套說辭,你分明就是故意要占我便宜!」
「話可不能這樣說。」
江無河湊到柳無煙的肩膀旁,呼出的氣輕輕吹在柳無煙耳朵上。
「我可不是那種人,外頭都是父皇的眼線,我總不能一直不碰你吧,我只是為了讓你提前適應而已。」
「而且,昨夜看你的表情,分明也很享受,不是嗎?」
柳無煙被說的又羞又惱,雙手想要推開江無河。
江無河稍稍用力,反而身子更往前了一步。
柳無煙也稍稍鬆了一些力氣,畢竟論力氣,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事到如今,她也沒有任何退路。
總不能每次都靠自己搖床叫喚吧,一回生,二回熟,三回...
江無河不等柳無煙思考完,便附身壓了上去。
第二日清早,江無河很早就起了床,將自己狠狠收拾打扮了一番。
出了寢殿,帶上宋燕然,動身前往隴西侯府。
一行人趕到侯府。
宅子破敗冷清,牌匾已經蒙了一層灰,門可羅雀。
門口還有幾個老兵在這裡候著。
宋燕然往前走了幾步,向一名老兵說明來意。
拿名老兵聞言,也不再耽擱,立馬進門傳話。
府內。
沈夫人和一位年上的婦人正在此喝茶談話。
老兵進來,通報江無河到來一事。
「五皇子?五皇子不是年幼的時候就溺水身亡了嗎?」
沈夫人微微一怔。
「老夫人您記錯了,那是六皇子。」
「既然如此,清兒,你出去看看。」
葉清兒領命,快步跟著老兵出門。
她是沈府遺孀,如今侯府只剩女眷,也就剩她、沈夫人、沈府嫡女沈落紅三人。
葉清兒走出府門,行禮道:
「民婦葉清兒,參見五殿下。」
聲音輕柔婉轉,入到諸位老兵耳朵里,頓時將目光鎖在江無河身上。
「五皇子,就是那個窩囊廢皇子?膽子小,還好色不學無術,聖上派他來侯府,莫不是來羞辱我們這些隴西軍舊部。」
「慎言!」
葉清兒輕聲喝了一聲,但聽不出怒色。
一名老兵跟沒聽到一樣,反而大聲質問:
「五殿下不在府邸和夫人好好享樂,跑到侯府來做什麼,來看笑話的?」
江無河心中微微一抽,沒料到今日之行這樣不順利。
葉清兒沒再指責,而是微微躬身。
「還請五殿下恕罪,他們都是跟著沈侯爺上過戰場的老兵,也是當年活下來的幾位,說話快,還請殿下不要計較。」
江無河沒有計較,只是不由得暗自感慨。
沒想到這些老兵其貌不揚,竟是當年活下來的幾位老兵,想到這,他不但沒有計較,反而多了幾分佩服。
只是,為什麼這些老兵淪落至此,身上穿的破爛,而且看樣子,是寄住在侯府之中,無處可去。
「五殿下,還請入府說話。」
二人來到院落,沈老夫人面前。
茶杯就在案上,可沈老夫人絲毫沒有添置茶水的意思。
「老身見過五殿下。」
江無河趕忙回禮。
「見過沈老夫人。」
沈夫人見江無河還算禮貌,便示意江無河坐下談。
江無河坐下,給宋燕然使了個眼神。
宋燕然便將一個木盒遞到沈老夫人眼前。
沈老夫人只是看了一眼,語氣平淡。
「我沈家效忠朝廷,世代清貧,不喜這種作風。」
「殿下返程時候,記得捎帶回去。」
江無河聞言,有些意外,沒想到這麼不給面子,連禮都不收。
但看了看如今府內的光景,明白沈老夫人對朝廷應該是有些不滿,便也淡然。
他輕聲發問道:
「侯府一門皆忠烈之士,怎會落得今日這樣的光景?」
沈老夫人抿了口茶,顯然沒有回答他的意思。
葉清兒趕忙出來緩和氣氛:
「朝廷倒是給了補貼,若是只顧自家日子,吃飯的口子少,倒還過的去,只是府內還收留著當年的老兵。」
「吃飯的口子多了,補貼自然不夠用。」
她沒說的是,若不是景陽山的山賊聽過隴西軍的事跡,較為性情。
每每經過,都會偷偷留下一些雞鴨吃食給老兵,恐怕侯府早就空了。
江無河點點頭,恍然大悟。
他先前問過宋燕然,後人如何,卻忘了問老兵過的如何。
想到這,他再問道:
「朝廷沒給這些老兵補貼?」
葉清風猶豫一番,決心要說出內情,看能不能改變現狀。
她正要開口,院門便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
「五殿下無事不登三寶殿,若是有事便快說,無事就請快回吧!」
江無河聞言,往院門口看去。
院門處,正站著一位明眸皓齒,身形修長的女子,眉宇之間還透著一股英氣。
想來,這位英姿颯爽的美人,便是隴西候府的嫡女,沈落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