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按捺不住的野性
聽著陳放這句話,林月如倒吸一口涼氣。
她才發現,這個原本欺軟怕硬的二流子,此刻像是變了個人。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冒著殺氣,拳頭更是捏得嘎嘣作響。
他這是...真要殺了陳滿囤。
「你,你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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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放被她這句話說得一愣。
心說自己倒是想直接弄死這狗日的,可事後自己也要吃槍子。
老天爺既然給機會讓他重生,那就是讓他來過好日子的。
可不能因為那個王八蛋,白白浪費機會。
不過,仇肯定要報。
上一世自己跑山賣命受人白眼。
憑啥他陳滿囤一家人霸占著自家房子享福?
現在想起來,他胸口就像是堵著一口氣。
想到這兒,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林月如的手背。
本來想說句讓她放心的話。
但手掌傳來的溫熱細嫩,讓他心裡又是一盪,體內的藥力再次發威。
「怎麼,剛跟我拜堂成了親,就學會擔心你男人了?」
林月如見他看自己的眼神都變了,嚇得猛然鬆了手,趕忙又抓緊了手裡的剪子。
陳放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跟她這麼待下去了。
「趕緊照我說的,燒水,給她擦擦,再晚,治好了也要流口水。」
留下這句話,陳放扭頭便往門外走去。
要了親命了。
這麼禍國殃民的兩個尤物,光是看一眼,他都有些按不住心裡那股子野性。
外面的雪還在下。
陳放在臉上搓了把雪,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隨後腳步不停,往村里一戶人家走去。
他要找的人名叫老藥匣子。
是前世唯一教過他些本事的趕山人。
自己要找的藥材,也只有他家裡最全。
剛進院門,他就聽見老藥匣子屋裡傳來一浪高過一浪的女人叫聲。
這老東西,又給自己配了藥?
聽把村里王寡婦折騰的,都上氣不接下氣了。
陳放聽得渾身燥熱,身體裡的藥勁不停上涌。
砰砰砰!
他猛砸了三下房門。
「誰?」藥匣子聲音都在發抖。
陳放也不吭聲,過了一會兒,老藥匣子提著褲子開了門。
「陳放?你個小兔崽子大半夜跑來消遣老子是吧?滾滾滾,差點兒把老子兄弟嚇蔫兒了!」
說著,他就想把門關上。
陳放卻是出溜一下,直接鑽進了屋。
炕上被子裡鼓鼓囊囊,明顯藏了人。
陳放也不點破,直接坐到炕頭上。
「叔,我抓幾副藥就走,不耽誤你跟王嬸兒的好事。」
藥匣子恨得壓根痒痒,可對這個二流子是一點兒招沒有。
他跟王寡婦的事兒要是讓生產隊知道,肯定得光屁股遊街,還要挨鞋底子抽。
「說吧,都要點兒啥?」
「荊芥、關防風、羌活、獨活、柴胡、前胡。」
藥匣子一聽都是山里遍地都是,不值錢的幾樣。
但這方子,好像是荊防敗毒散?
陳放一個二流子,還懂藥方?
想了想,沖這小子差點兒壞了自己好事,得拿捏拿捏他。
「藥材都在倉房麻袋裡,認得清你就拿,認不清,那就是人各有命,去吧。」
陳放二話不說,扭頭就鑽進了倉房。
他沒掌燈,但常年採藥晾曬的經驗,他光是靠鼻子就能聞出麻袋裡裝的什麼藥材。
荊芥氣味兒芳香,像薄荷又像檸檬。
關防風是切好的根片,有股淡淡的草香。
柴胡味道比防風顯得有些「乾瘦」...
每找到一種藥材,陳放就只在上面抓上一把。
老藥匣子越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心裡也直嘀咕。
不是,陳家這混帳小子啥時候有這辨藥的本事了?
而且,這一看就不止十來年的經驗啊,鼻子一聞就認出來了!
陳放這邊倒也沒客氣,抓夠了三五副的劑量,便從裡面退了出來。
「謝了叔,那我先走了啊。」
說著,他也不管老藥匣子臉色好看難看,一路跑回了破廟。
剛進去,他就瞅見個讓人血脈噴張的畫面。
林月如解開了妹妹的衣襟和腰帶,正用一塊破布沾了旁邊的溫水給她擦拭著身體。
暴露出來的大片肌膚,比外面的雪花還白。
嗡!
剛才極力克制著的藥勁兒徹底爆發。
最後的一絲理智緊急發出告警:不要看,轉過去。
現在碰了這對姐妹,遲早要被陳滿囤舉報送去吃槍子。
但那具沒了遮掩,嬌弱纖細的身體,卻仿佛一塊磁鐵,死死拉著他的目光轉都轉不開。
好在,林月如發現了他。
趕忙幫妹妹穿好衣服,她用身體擋住了陳放那滿是野性的視線。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話音剛落,她就發現陳放似乎有些不對勁。
只見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自己和妹妹,腳步也開始慢慢挪了過來。
情急之下,林月如直接端起身邊那盆溫水潑了過去。
「你,你別過來...」
差點兒被藥力吞噬了理智的陳放,先是感到臉上一陣溫熱。
緊跟著,便是被外面灌進來的冷風吹醒了過來。
他趕忙後退幾步,轉過身。
再開口,聲音都在發抖。
「對不住,我找來了一些藥,你趕緊給她熬上吧。」
破廟裡條件實在是差到了極點。
別說熬藥了,兩姐妹洗臉做飯,全靠剛剛那口豁了邊子的陶盆。
好在大山里從不缺柴,陳放從外面捧了些乾淨的雪,生火化開後,便把身上的藥材挑挑揀揀放了進去。
剩下的,又讓林月如找來幾塊破布,分成幾副包了起來。
湯藥在火上咕嘟咕嘟熬著。
林月如看著濕漉漉的陳放,不好意思地小聲道了謝。
「謝謝你,等我妹妹好了,我,我一定當牛做馬報答你。」
陳放強忍著藥力,看著慌亂又羞澀的姑娘,本想著開個玩笑。
誰知話到了嘴邊,又拐了彎:「當牛做馬?看來我這長得還是不夠帥,要是夠帥,你肯定說以身相許。」
林月如臉上一紅,心裡卻沒跟他計較。
起碼到目前為止,陳放也只是嘴上調戲她幾句,從沒真的對她動過手腳。
從剛剛入洞房開始,這個村里人口中吃喝嫖賭樣樣不落的二流子,好像一直在克制自己?
可轉念又想。
陳二牛都被她這身份嚇跑了,更何況這個二流子?
他應該不是沒那個心思,而是不敢碰自己。
老右子女的這道身份,此刻竟成了道護身符?
好一會兒,藥熬好,林月如扶著妹妹慢慢把藥灌了進去。
中間陳放又回了趟家,把家裡唯一的一床破棉被抱了過來。
裡面的棉花雖然早就硬成了紙板,但總歸是好過姐妹倆身上這兩件棉襖。
沒多久,蜷縮著的姑娘慢慢舒展開四肢,臉色也紅潤起來。
再然後,便是滿身的大汗。
林月如再摸摸她額頭,整個人驚喜地跳了起來。
「呀,燒真退了!」
說著,她轉過頭,卻見陳放的臉色越來越不好,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哎?你,你怎麼了?你臉怎麼這麼紅?」
她話音剛落,就見陳放忽然淌出兩道鼻血。
「你,你怎麼還流血了?是不是傷到頭了?」
說著,林月如一雙蔥根般白嫩的小手便摸上了他的額頭。
冰冰涼涼外加柔嫩的觸感,電的陳放心渾身一震。
此刻,他再忍不住身上的那股燥熱。
「抱歉,陳滿囤給我下了藥...」
解釋的話只來得及說了一半,他便一把扯過林月如攬進了懷裡。
先是她發梢的味道,再是耳根的柔軟,再到溫暖緊緻的胸膛。
陳放恨不得一口吞下柔弱嬌媚的林月如。
可奇怪的是。
林月如除了剛被抱住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驚叫。
這會兒卻再沒反抗,也沒大喊大叫。
那樣子,好像是放棄了抵抗?
陳放的動作越來越放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