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可以報答你...
林月如用手背擦了擦嘴。
心裡說不清是害臊,還是憤怒。
又或者,從陳放說出那句陳滿囤下了藥開始,她的心就已經亂了。
合著這大半宿,他一直都在強忍著,跑前跑後幫自己救妹妹?
這還是之前那個二流子嗎?
要知道,換做平時,這貨可是個見了女人不揩把油都算吃虧的主。
明明一開始,他就能要了自己,可每次又都忍住了?
就連剛剛...自己都放棄了反抗,他也只是把自己的頭按了下去...
這...這算怎麼回事?
破廟裡一陣尷尬。
陳放緊了緊褲腰帶。
見林月如一臉羞紅,媚眼如絲的樣子,小腹不禁又湧起一股暖流。
這小妮子也太勾人了。
明明藥勁兒已經過了,可她只一個眼神,自己差點兒再次淪陷。
「對不住,剛剛我...實在是迫不得已...」
話說到一半,陳放又尷尬地把話咽了回去。
占了便宜再跟人道歉,這可比二流子還混蛋。
「你,你沒事了就好...」
林月如也不知該說什麼,只好扭過頭,看著門板上呼吸已經平穩許多的妹妹。
心裡卻想著,人家剛救了妹妹一命。
別說自己那樣幫他...就算是他真的要了自己,也不算過分。
「對了,咱們就這麼跑出來,陳滿囤那邊會不會...」
聽林月如這麼問,陳放總算冷靜了下來。
「那老癟犢子想玩一箭雙鵰,他要的,是你們姐妹倆帶著的銀首飾,還有我爹娘留給我的那兩間房子。」
「他給我下藥,為的就是想讓我對你用強,然後好借著這個藉口,吃我家絕戶。」
「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這筆帳,我遲早要跟他算清楚!」
「那咱們倆呢?你什麼打算?」林月如猛然回過頭道,「這麼說吧,陳放,你救了我妹妹,是我的大恩人,你說得對,救命之恩,我該以身相許,我,我可以報答你...」
「只要,你別嫌棄我們姐妹這個身份...」
這些話倒不是林月如認了命,又或者是一時衝動。
她想明白了。
他們姐妹這個成分,單靠自己在村里根本活不下去。
不說別人的白眼和算計。
就說眼下,她們姐妹可是已經斷糧三天了。
山里飛禽走獸倒是不少,可兩個弱女子手無寸鐵,進山就是死路一條。
她雖是從小窮著長大。
但也是跟著退伍進城當高幹的爹娘,過過幾天好日子。
也知道妹妹退了燒,還需要補充營養,不然肯定會坐下病根。
眼前這個陳放,雖說是個二流子,但剛剛這些事,都說明他是個靠得住的人。
就是不知道,他介不介意自己頭上黑五類的帽子。
想著,她偷眼看著陳放臉上的表情。
怕他嫌棄姐妹倆是拖累,便又補了一句:
「你放心,我不是想賴著你,我們姐妹能幹活,吃得也不多,我們肯定不會拖累你。」
陳放哪兒能不知道林月如在想什麼?
可眼下正是三年困難時期,誰家憑空多出兩張嘴,都得掂量掂量糧袋子。
更何況還是這種老右的子女?
要換做上一世的自己,那肯定是提起褲子就走人。
但現在,他可是帶著後世記憶重生回來的,還有一身打獵趕山的本事。
養兩個女人倒是不難。
再說了,剛剛林月如毫無反抗,甚至有些主動的幫自己解決了問題。
沖人家大姑娘這舍了名節幫自己的態度,他也不能拒絕。
「我要是嫌棄你們,就不會替陳二牛拜堂入洞房。」
「現在拜天地的是咱倆,入洞房的也是咱倆,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媳婦兒。」
林月如聽他說不嫌棄,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又聽到媳婦這倆字,她不禁想到剛剛的那一幕,臉上有些發燙。
隨即嗔怒著瞪了他一眼。
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陳放哪兒受得了這個?
雖說林月如現在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婦兒,雖說他現在怎麼做都合情合理合法。
但旁邊可還躺著個小姨子呢。
還有,今天晚上怎麼說也是自己的洞房花燭夜。
總不能一直待在這破廟裡吧?
「那什麼,你妹妹剛退燒不能吹風,這破廟沒法住人,要不你們,跟我回家?」
林月如紅著俏臉,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陳放見她答應,二話不說,用破棉被把林月蘭包了一下,打橫抱著,領著姐妹倆回了自己家。
安頓好她們,已經是後半夜。
他一邊感慨著前世的自己太混帳,把家裡造得精光,一邊盤算著該怎麼收拾陳滿囤。
記憶里,自己被他算計,第二天去大隊部辦房契手續的時候,正趕上供銷社來收藥材。
這老東西之前以次充好,賣發霉藥材的事兒,被大隊長當場揭穿,無奈之下,這貨終於肯進山,把自己藏著的一顆百年山參拿了出來。
好巧不巧,老藥匣子後來喝醉酒,告訴了自己陳滿囤藏人參的地方。
要不,給這老癟犢子,來個截胡?
說干就干。
轉身鑽進家裡倉房,從最深處,找出了獵戶老爹留下的一張破木弓,一把柴刀。
林月如見他這架勢,還以為是要去跟陳滿囤拼命,便一把拉住了他。
要知道,陳放現在可是她們姐妹唯一的依靠。
「陳放,你拿刀幹嘛?你不會是想著找陳滿囤…」
陳放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我沒那麼衝動,我是看家裡沒吃的了,就想進山看看能不能弄點兒肉。」
林月如心裡先是一暖,隨即又有些擔憂。
「不行。」她語氣有些堅決,「半夜進山太危險了,再說你從沒打過獵,萬一...」
活了兩輩子。
陳放從來都是被女人罵,什麼時候聽過這種被關心的話?
他伸出雙手,緊緊抱了抱媳婦兒。
「沒事的,我心裡有數,我就在林子邊轉轉,不會往遠處走的。」
說著,他快速在林月如臉上親了一口,轉身走進了屋外的風雪裡。
看著他匆忙離開的背影。
林月如下意識摸了摸被人親過的臉頰,忽然回過味兒來。
呀,他就親了自己一口,自己怎麼就這麼信了這個二流子的話?
打獵要是那麼容易的事,這村里家家戶戶不都得搶著當獵戶?
自己跟了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對,還是錯?
想著,她這剛落地的心,馬上又懸了起來。
陳放走出家門。
照著前世的記憶,回想著老藥匣子的話,直接往東,奔著那片松林而去。
這個時代,風風火火的邊疆建設還沒開始,自然環境還保持著原始的樣子。
但越是這種原始狀態,反而危險越多。
尤其冬天,青皮子時不時就會到村子附近轉悠。
誰家有孩子的,別說晚上,就是白天,也沒人敢讓孩子自己出門。
陳放背著木弓,拎著柴刀,他先是在林子裡找了幾根直溜的木桿,削尖頭,做了幾根箭。
拉弓試了幾箭,他慢慢找回了前世的感覺。
隨後才迎著風雪,深一腳淺一腳往林子深處走去。
翻過兩座山頭,他下到了一處叫野人溝的山谷。
打從邁進這座山谷的第一步,他便支起耳朵,時刻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眼前的雪地上,時不時還能看見青皮子的爪印,野豬在樹上蹭出的印子。
這就是野人溝。
要不是快餓死,十里八鄉的趕山人沒人會進來。
因為你不知道啥時候就會有一輛紅著眼睛,炸著鬃毛的野豬牌大運忽然撞過來。
在他記憶里,就在這年冬天,村里就有七八個斷了糧的獵戶結伴進了野人溝,再出來的時候,就只剩下了一個半。
但也正因為這樣,陳滿囤藏人參的地方不深。
陳放也才敢半夜來這裡走一趟。
就這麼往裡面走了十幾步,他終於看見了老藥匣子說的那顆空了心的老松。
可他還沒動腳步。
「咯吱...」
身前不遠處傳來輕微的踩雪聲。
他趕忙用力捏緊弓身,做好隨時拉弓放箭的準備。
再抬頭,空心老松後面忽然探出對幽藍的眼睛。
陳放心說自己這什麼運氣?
重生後第一次進山,怎麼就碰上青皮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