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趁火打劫
李川抬頭看去,只見姚見霜坐在床邊,小臉紅撲撲的,似乎這句話耗費了她極大的勇氣。
他並沒有矯情。
畢竟家裡就一條滿是補丁的薄棉被,要是現在嘴硬裝清高,下半夜很可能被凍成孫子。
不過這木床太窄小,他躺上去後,兩人就不可避免的緊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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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見霜身體一僵,小臉上出現了一抹羞澀。
但接著,她發現李川就只是摟著自己的腰肢,散發的熱量為她驅散了不少的寒意。
這讓姚見霜不自覺地朝他貼緊了一些。
如此一來,可苦了李川,一具火熱的嬌軀抱在懷裡,正常男人都會有反應。
姚見霜看著骨瘦如柴,可底下卻十分有料。
他喉嚨乾澀,一股欲望升騰而起。
但肚子裡就一點清湯寡水,為了能撐到天亮,今天還是不做必要的運動了,改日吧。
第二天早上,李川是被悶醒的。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才發覺自己眼前一片漆黑。
聳了聳鼻尖,他大抵弄清楚了目前的狀況。
……也是在古代用上洗面奶了。
舒服歸舒服,但現在想辦法填飽肚子才是王道。
「媳婦兒,太陽曬屁股了。」
李川眼睛看不見,也不知道手抓著哪裡,條件反射地用力捏了捏,又彈又軟。
「嗯……」
姚見霜輕輕呻吟,睜眼就看到了李川的後腦勺。
男人呼出的熱氣,不停拍在她胸前。
又酥又癢。
姚見霜驚呼了一聲,像個受驚的小兔子一般,一下向後退出好遠,小臉羞得通紅。
李川不禁感到有些好笑,隨便安撫她兩句,就起身去找東西。
亂石屯是屯田所,朝廷給每個世襲軍戶分撥屯田,每月不給糧餉,完全自給自養。
而今年天災頻頻,糧食收成極差。
家裡僅剩的一點存糧,也在昨天吃完了。
要想不被餓死,就只有一個辦法。
上山打獵!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
亂石屯的後面,便是連綿無際的大山。
古代打獵無外乎用陷阱或弓箭。
陷阱成本低,可耗時久,效率低,又充滿不確定性。
這個方案瞬間被他否決。
李川毫不猶豫地選擇用弓箭打獵。
但隨即,又一個難題擺在眼前。
他這才想起,原主那個爛賭鬼,前兩天竟偷賣了衛所下發的弓箭,拿去換賭資。
眼下,還得想辦法弄來一支弓箭。
冷兵器他倒會做,問題是買材料少說要五六百文。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原主家徒四壁,老鼠進來轉兩圈,都得含著淚出去。
思來想去,就只剩最後一個辦法了。
找人借弓。
這裡是邊關,資源匱乏,又時常有敵軍侵襲,因此家家戶戶基本都有獵弓這類的兵器。
原主雖然不是東西,但好歹是戍守邊關的軍戶,應該有幾分面子……吧?
「媳婦兒,我出門去了,你在家待著,不要亂跑。」
李川對著姚見霜囑咐了一句,隨即推門出去。
天空飄下晶瑩潔白的雪花,地面積上了厚厚一層白雪。
他緊了緊單薄的棉衣,沿著記憶中的路線走去。
沒一會兒,就走到一處氣派的宅子面前,門口佇立著兩座石獅子。
宅門緊閉,李川上前敲了敲門,大聲道:「王叔,你在嗎?」
王叔原名叫王貴,據說早年祖上也是被發配到邊疆的罪民,但其明顯是智商比較高的那一批。
到邊關後不僅沒有落魄,反而靠著做買賣,迅速發展壯大。
李川父親活著的時候,因從土匪手中救過王貴一命,所以兩人以兄弟相稱。
但這種情誼沒能延續,原主曾死皮賴臉的上門借錢,結果被王貴命下人亂棍給打了出去。
「又是你,特娘的快滾!」
管家一看是李川,頓時不耐煩地趕人。
「錢管家,稍安勿躁,我找王叔有事商量,麻煩你通報一下。」
李川堵在門中間,防止管家關門。
錢管家滿臉嫌棄,那眼神跟看路邊的野狗一樣。
「通什麼報,我們老爺正忙著呢,沒空搭理你,上次被打的不夠嗎?還有膽子來!」
與此同時,在王家內堂。
有下人向王貴匯報了外面的情況。
「呵,這廢物肯定又想找我借錢,想得美,把他轟出去!」王貴冷冷一笑,亂石屯誰不知道李川的為人,借錢給他,還不如丟給狗。
起碼能聽見狗叫喚兩聲!
「老爺,先等下……」
王貴的夫人張氏制止了他。
張氏的哥哥張忠是亂石屯的一名小旗,手底下有十人,李川正好是他的手下。
「老爺,雖說李川不是東西,但他名下還有二十畝田呢,現在他餓得揭不開鍋,我們不如花點銀子,把他的田買下來。」
王貴一愣,不由心動的眯著眼。
什麼生死兄弟,能有白花花的銀子重要嗎?
何況李川父親在世時,自己沒少接濟李家,那麼多年過去,什麼大恩也該報完了。
不過王貴還是假惺惺地道:「夫人,趁火打劫,不太好吧……」
張氏對老爺知根知底,看他表情就知道內心的想法,便嫵媚一笑。
「老爺,我聽說李川被選上先鋒營,多半是死定了,反正他的田要被朝廷收回去,不如我們買下!」
「那二十畝田跟咱家的地挨著,要是能連成一片,明年開春時擴種,能多賺多少?」
「夫人說得對,我這就去找李川!」
王貴這下坐不住了,立刻出門。
他到門口,才從錢管家口中得知李川已經走了有一會兒,又趕緊拖著肥胖的身軀追上去。
「大侄子,等等!」
王貴很快追上了心事重重的李川,大聲叫住他。
「王叔,有事嗎?」李川眉頭一挑。
他理解王貴的做法,誰也不願搭理一個爛賭鬼。
但他同樣有傲氣,熱臉貼一次冷屁股叫能伸能屈,貼兩次就是犯賤了。
「這裡天寒地凍,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走吧。」
王貴熱情地拉著李川的手,二話不說往家裡拽去。
李川感受到王貴前後不一的態度,知道他可能是另有所圖。
只是有求於人,不得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