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如一起跟著本大爺


  早上起床後,李川特地收集一些松針,搗碎成末。

  汁水散發出刺鼻的松脂味,能麻痹野獸的嗅覺。

  然後背上竹筐,樂呵呵地下山。

  一路上,他的心情不錯,嘴裡哼著變質的兒歌。

  這趟上山,竟然獵到了一頭老虎,光是肉就夠吃很長一段時間了。

  不能吃的還可以拿去賣錢,給家裡添置點物件,那生活不就紅火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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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亂石屯,風嘯雪飄。

  王寡婦剛從李川家出來,神色憐憫地嘟囔著。

  「可憐的李川,人才剛死,他的堂嫂和新媳婦兒就落得個被人糟蹋的下場,唉,這什麼世道啊……」

  剛說完,就跟著急回家的李川撞了個滿懷。

  還好她的安全氣囊夠大,才沒有摔倒,但人也踉蹌後退兩步。

  她穩住身形,火冒三丈的大罵。

  「要死啊,哪個走路不長眼睛!」

  可當王寡婦看清來人的面目時,頓時嚇得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李川咧嘴一笑:「王嬸子,你這表情怎麼跟見了鬼似的?快起來,別凍壞了。」

  「鬼……鬼啊……」

  王寡婦驚聲尖叫,臉蛋比地上的雪還白。

  李川翻白眼道:「王嬸子,咱倆無冤無仇,你用不著咒我死吧?」

  「你……你沒死?」

  王寡婦爬起來,滿臉驚懼地在他手臂上戳了戳。

  又粗又硬,觸感也真實……

  李川奇怪地問:「我是上山打獵,怎麼會死呢?」

  這時,王寡婦注意到了李川背筐里滿滿當當的虎肉,不由雙眼放光。

  「天吶,小川,你真打到獵物了?」

  「這麼多肉,得吃多久啊。」

  李川沒空多說,只想趕快回家,給媳婦兒弄吃的。

  但王寡婦可不會輕易放過他,那雙魅惑的大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過新鮮的虎肉。

  她攬住李川的手,用飽滿的曲線結實地蹭了蹭。

  「小川,嬸子好久沒吃東西了。」

  「不如把你的肉給嬸子分點?」

  「今天晚上,嬸子一定好好報答你……」

  李川笑了笑,王寡婦嫁到亂石屯不久,就死了丈夫,一個人無依無靠。

  為了活下去,經常用身體換些吃的,所以在屯裡風評不好。

  李川卻沒有看不起王寡婦的意思。

  亂世唯求存,人間無貴賤。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王嬸子,以你的能力,應該不缺吃的吧?」

  「唉……」

  王寡婦長嘆了一口氣,「昨天有邊軍來征糧,把村裡的糧食都給搜走了,嬸子也沒辦法啊。」

  李川皺眉,正常情況下,征糧只在夏季和秋季,這大冬天征哪門子糧?

  「你秋天的時候沒交糧?」

  王寡婦沒好氣地道:「廢話,我要是不交糧,早被吞得連渣都不剩了。」

  「聽里正說,北方蠻族要打過來了,邊軍在備戰。」

  李川表情疑惑,他咋沒聽過近期要開戰?

  半月後倒是有一場行動,可那是小規模的,遠達不到兩國交戰。

  隨後,李川總算明白。

  狗屁備戰,八成是曹畢他們借著備戰的由頭打秋風。

  他搖了搖頭。

  這年頭,百姓的命比路邊野草還賤,上面的人想刮就刮,想踩就踩。

  踩完了還要你感恩戴德喊一聲「青天大老爺」!

  「嬸子,這塊肉你拿去吃吧。」

  「熬過這個冬天,開春之後,最好找個營生。」

  他拿出一塊肥肉遞給王寡婦。

  在物資匱乏的冬天,肥肉可比瘦肉珍貴。

  王寡婦把肉抱在懷裡,一手拉著李川,就往家裡走去。

  「嬸子,我沒那個意思,你以前也幫過我不少,這肉就當是一點力所能及的心意了。」

  李川拒絕地擺手。

  他家裡還有個如花似玉的嬌妻,為何要在寡婦身上浪費精力?

  王寡婦嘴唇囁嚅,心下感動,眼眶有些濕潤。

  她突然想到什麼,連忙說道:「對了小川,你快點回家。」

  「不然你媳婦和堂嫂,就被蔡坤給糟蹋了!」

  李川臉色驟變,背著幾十斤的肉竟跑得比兔子還快。

  木屋外面。

  李川的堂嫂肖雪,雙手抓著鋤頭,猶如戰神下凡,將五個大男人攔在門外。

  「你們這群畜生!」

  「小川屍骨未寒,你們就上門欺負他的媳婦兒!」

  「可憐小川戍衛邊關,淨保護你們這群白眼狼了!」

  她這番話不止說幾個大漢,也是在說趴在泥巴牆上冷眼看好戲的村民。

  「蔡爺,我沒說錯吧,這娘們兒可水靈了。」

  一個相貌猥瑣的精瘦男子對著中間的壯漢點頭哈腰。

  這壯漢真名叫蔡坤,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惡霸,欺男霸女,臭名昭著。

  傳聞他跟黑風寨有勾結,至於是真是假,也沒人敢去驗證。

  蔡坤色眯眯地打量了一眼肖雪,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

  「嗯,確實水靈,本大爺還沒玩過這麼水靈的女人!」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大黃牙,毫不掩欲望地盯著肖雪。

  「小娘們兒,何必在這破地方挨凍受餓的?」

  「你看看本大爺,身體結實又有錢,不比你那個早死的死鬼丈夫強?」

  「還有李川那個新媳婦兒,李家人都死絕了,不如一起跟著本大爺,整日風流快活!」

  肖雪柳眉倒豎,嬌吒道:「蔡坤,你敢碰我一下,我就砸碎你的腦袋!」

  「小川是邊軍士卒,你動他媳婦,不怕曹百戶怪罪?」

  蔡坤不屑地冷笑:「笑話,老子跟曹百戶底下的周爺是拜把子兄弟,李川算個屁!再說,他媳婦這種罪籍流放來的,當了寡婦,誰接手都行,曹百戶也管不到!」

  他扭頭沖旁邊的手下揮揮手,「愣著做什麼,把人拿下!」

  兩個大漢獰笑著上前,肖雪銀牙緊咬,猛地揮舞鋤頭,讓兩人一時不敢接近。

  蔡坤神情陰沉下來,飛快擼起袖子。

  「行啊,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一起上,晚上咱們共同樂呵!」

  幾個人剛往前一步,姚見霜就抓著一根木棍衝出來。

  雖然她的表情很驚恐,但語氣依舊堅定。

  「蔡坤是吧,我不管你是什麼人,要敢動我和堂嫂,我就跟你拼命!」

  蔡坤愣了一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呦,李川那小子竟然能娶到如此嬌艷的媳婦,可惜是個短命鬼,最後便宜本大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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